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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商婚 陳植有點失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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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光鮮,內裏實在脆弱,不過強撐度日。

兩人都看破不說破,靜靜賞花飲薄酒。

過了一會兒,有人進來給伯夫人傳了信,她愈發猶豫為難了些。

鄭觀音離京一年半,回京又太短,京中變化多少她還沒來得及了解。雖不知永昌伯夫人請她具體出于何樣的緣由,但終歸也就那些罷了。

父親出事,家中大勢已去,所剩她一人。

所圖的,也不是她的人。

伯夫人到底是心軟,問鄭觀音:“鄭娘子,如今這情形,你需要一門婚事保住自身。永昌伯府雖不比陳家清貴,到底也是有爵位在身。我家大人在朝中,也還是說得上話。你,意下如何呢?”

鄭觀音晃着酒盞,微微一笑:“不知夫人想為哪位公子求親?二郎?四郎?還是六郎?”

二郎已有妻室,育一子一女,年方八歲。

四郎纨绔風流,妻妾衆多。

六郎十三,年歲尚小。

至于堂的表的,也都差不多,若非子孫不成器,伯府怎會敗落的如此之快。

伯夫人有些赫然,陳三郎是何許人也,陳家又是怎樣的人家。相比起來,那真是雲泥之別。

議親,若是從前鄭觀音,自然是看不上了。

可如今鄭聽瀾出事,鄭觀音自身難保,他們也自當一試。

鄭觀音含笑問她:“夫人信中說,有我父親的線索,如今可否告知?”

“衆人都知鄭大人愛女,此番出事,想來十分放心不下你。若是你願意嫁入伯府,我們自然萬般呵護。你父親的事,也會盡力而為。”

伯夫人如此說,鄭觀音捏緊了杯子。

說來說去,不過是空頭許諾。

鄭觀音含笑問她:“府中的幾位公子都已成婚,妻妾皆有。不知此番求娶,是準備停妻再娶,還是讓我做妾?”

停妻再娶,那是不地道的事。

趁人之危,讓她做妾,也是不地道的事。

伯夫人雖有些羞愧,卻也沒有放鄭觀音走。

她只是,縱容。

果然,下一瞬就有侍女不小心在斟酒時,濕了鄭觀音的羅袍。

侍女慌慌張張,趕緊跪下。

伯夫人道:“丫頭不小心,不如就讓人帶娘子去換身衣裳吧。”

鄭觀音失望得很。

她掃過軒內的侍女,又從窗子瞟了一眼,藏了不少人。今天要離開伯府,看來要多走幾段路了。

侍女們魚貫而入,“擁着”她離開,前往花林西的寶閣換衣。穿廊時,鄭觀音瞧見有侍女引着其他客人過來。

對方走近了,鄭觀音認清那是誰。

“呀,看來伯夫人也給縣主下帖子賞花了。”

永嘉縣主打量了一下鄭觀音,雖然是一身簡素的衣裙,也難掩姿容。她倒是很幸災樂禍般笑了笑:“喲,鄭娘子這樣的情形,還有心情賞花呢?”

鄭觀音淡淡一笑:“伯夫人盛情難卻。”

兩人拌了幾句嘴,永嘉就走了。鄭觀音繼續被引着去換衣裳。

永昌伯府很大,花園更大,區區繞繞的,很快鄭觀音身邊的侍女們都漸漸走散了。

雙華也早就被引走。

鄭觀音擡頭,玉蘭花生得太好,白玉滿枝頭。她聽見身後的腳步聲,攀上自己腰間的劍。

一回頭,故事的主角登場了。

“程陽見過鄭娘子。一年多不見,娘子風姿依舊。可惜,陳三郎去的太早了。”

鄭觀音勾起唇,聽他提起陳三郎,覺得永昌伯府真是敗落到了這般境地,繞都不繞了。

程陽還端着幾分斯文樣,湊近了一點:“鄭二娘子,如今你家出事,我們也是十分痛惜。如今誠心求娶,你意下如何?”

鄭觀音默不作聲退了兩步:“那你的妻子該如何呢?”

見她如此說,程陽眼一亮,更得寸進尺了。

“若你願意,我休了她就是。”

他頗為自信,左不過是個小門小戶的妻子,休了又如何。雖然鄭家出了事,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啪啪”

鄭觀音直接給了他兩巴掌。

程陽惱羞成怒:“鄭娘子還以為是從前嗎?如今能保住性命,你就該感謝我永昌伯府。難道這幾日,閉門羹娘子吃的還不夠多嗎?”

他作勢要來抓她,膝蓋卻突然被擊了兩下,直接跪了下去。

鄭觀音也愣了一瞬,但飛快抽出腰間細劍,抵在他脖頸上。她倒也不心軟,又狠狠給了程陽幾耳光。

“啪啪啪啪”

鄭觀音可有勁兒了,玉蘭花飄揚似雪。

“這可是在我永昌伯府!你怎敢如此直接傷人?”

鄭觀音聽着好笑,又把劍抵近了兩分,滲出一點點血。

“看來你還是不了解我,你永昌伯府怎麽了?莫說陛下還沒定罪,就算定了罪,我死也得送你下去探路!”

她本就生的高,又一向康健有力,一腳出去,竟将程陽直接踹進了

“撲通”

鄭觀音掏出帕子,快速擦拭着劍上的血,收回劍。

剛才好像是什麽東西飛過來,不知是花還是石頭。然而花林裏滿地都是玉蘭和石頭。

此時不是糾結的時候,鄭觀音準備穿過花林快些換衣裳,再抽身離開伯府。

剛才打程陽的時候,是有東西從高處飛來。

雖然短暫,又隔着重重花影,只見高樓上站着個人。他斜倚紅欄,指尖懶懶撐着額邊,垂下目光來,像是在看她。

玉蘭太繁盛,抱玉樓太高,她看得不算太清楚。但想來剛才之景,對方卻看得很清楚。

鄭觀音立刻上樓,樓欄邊卻空無一人。

望出去,只有朱紅樓欄映着大片皎白玉蘭,在初春的耀陽下微微泛光。

她憑欄而眺。

果然,一切盡覽無餘。

“啪嗒”

有東西落下來,砸在她的肩頭。一歪,又掉在地上。

鄭觀音原本以為是玉蘭花,低頭一看,結果是只很舊的風筝。

她将風筝取下來看,看不明白什麽,又放回去下樓了。

等人走遠了,陳植慢悠悠上樓,将那只風筝取下來。

看來她并不記得什麽。

陳植有點失望。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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