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百四十六 章 玉笛和軟酪(2/2)
他垂眸看着懷中失神的少女。
“那我把玉笛借你用用。”
他握着溫潤的玉笛,抵在軟酪上。
一下,又一下。
封存于深處的清甜乳稅盡數緩緩溢出。
“怎麽這麽多稅……”
“笛子都快被*化了,我之後還怎麽吹?”
……
——
朦胧的天光透過窗紗淺淺滲進來。
君姝儀睫羽輕輕一顫,睜開了眼。
她支起小臂,徐徐坐起身來。
軟被自肩頭悄然滑落,露出半截瑩白纖細的肩線。
她側過頭,目光落向身側。
一旁的少年睡得安穩。
竺鸩側身枕着軟枕,鴉羽般的長發散落在枕衾上,襯得一張面容愈發清隽白皙。
她擡起手,抵在唇間,慢悠悠地打了一個哈欠。
盤踞在經脈裏翻湧灼人的蠱毒,安分下來了。
昨夜紛亂零碎的畫面恍恍惚惚在腦海裏一閃而過,朦胧模糊。
昨晚她和竺鸩……
她極力回想,依舊一片空白,半點痕跡也尋不到。
君姝儀輕輕蹙了蹙眉,索性懶得再想。
就在這時,身側的人有了動靜。
竺鸩的睫毛輕顫,墨色瞳仁澄澈又溫順,睜眼的第一瞬,目光便牢牢黏在身側的君姝儀身上。
他撐起身,微微偏頭,輕輕将自己的額頭,親昵地靠在了君姝儀的肩頭。
“主子……”
君姝儀微微垂眸,看着乖巧依偎在自己肩頭的少年。
“嗯。”
“主子身子可有不适?”
竺鸩靜靜靠着她,手掌卻蜷縮收緊。
“沒有。”君姝儀輕輕搖頭,語氣慵懶,“怎麽了?”
她隐隐察覺出少年周身萦繞着一股淡淡的低落與委屈。
“沒什麽。”他低聲呢喃道。
昨夜,他去開了門,卻被巫塵琊直接藥暈。
他不知在昏沉黑暗裏躺了多久,意識混沌間,又被人強行喚醒。
睜眼便是巫塵琊那雙漆黑沉沉的眼眸。
他清晰記得巫塵琊的話語。
那人說,他已為君姝儀服下壓制情蠱躁動的秘藥,可以安穩度過一夜。
只是君姝儀蠱毒迷心、神志不清,執拗不肯順從藥性,非要尋一人近身慰藉。
非要讓他這般身份低微、卑賤不堪的仆從貼身伺候。
他勒令自己,往後必須裝作已經侍奉了君姝儀的樣子,不能讓她知道自己根本沒碰過她。
否則的話,他必死無疑。
想起那雙盛滿殺意的眼眸,竺鸩靠在她肩頭的身子,心底還是升起淡淡寒意。
恐懼是真的,可心底那點貪戀,更是真真切切,洶湧難擋。
沒關系的。
他身份低微,能這般日夜守在聖女身側,能日日伴在她身旁,得她片刻溫柔相待,于他而言,已是三生有幸。
哪怕只是佯裝侍奉,哪怕要一直這樣藏着秘密、隐忍委屈,他也心甘情願,甘之如饴。
至于真正的貼身侍奉……
他垂在身側的指尖,悄然收緊。
眼底掠過一絲隐晦的暗光,轉瞬便被掩蓋。
無妨。
來日方長。
他總有機會,得到能伺候君姝儀的機會。
他微微偏頭,柔軟的發絲輕輕蹭了蹭君姝儀的鬓邊。
“主子,您昨夜受累了,身子乏得很。再睡一會吧。”
“奴陪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