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百三十七 章 月下輕吻(2/2)
話音落下,他忽得伸手覆上她放在桌面的手。
修長的手指穿入她的指縫,一根根與她的手指緊緊相扣。
君姝儀被胞弟突如其來的親昵弄得渾身不自在。
她想要抽回被攥住的手,卻被巫塵琊死死扣緊,抽不回來。
君姝儀埋怨道:“乾嘛啊,突然這般肉麻,好生怪異。”
巫塵琊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瑩潤飽滿的唇瓣之上。
方才萦繞在心口的離愁與貪戀齊齊湧上心頭,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
君姝儀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心慌,“不是,你到底要乾什麽?”
恍然間,巫塵琊才猛然驚醒,察覺自己已然失态,險些越界。
他連忙松開緊扣的手掌,迅速移開視線。
“我沒事……我就是突然覺得心緒郁結,腦子有些不清醒。”
他擡眸看向窗外:“今晚月亮圓,陪我賞月吧。”
君姝儀搖搖頭,正要拒絕,就聽見他立馬開口道: “我難得有心情不好的時候,你這個當姐姐的,多陪我一會都不願意嗎?”
“……好吧。”
——
圓月之下。
院落當中擺好了矮木桌,桌案上整齊碼放着白玉酒杯,旁邊還擺着幾碟巫族特制的風乾果脯與精致點心。
兩人分坐矮桌兩側,巫塵琊擡手斟滿兩杯琥珀色的果酒。
君姝儀接連陪着飲下數杯,沒過多久,臉頰便染上醺然緋紅,眼眸蒙上一層霧色,整個人陷入微醺狀态。
她單手托着腮,手肘抵在桌面,正要給自己再次添酒,忽得聽見清冷悠揚的笛聲。
她循聲望去,就見巫塵琊手中握着一支瑩白的玉笛,綿長婉轉的笛聲源源不斷流淌而出。
她想起之前閑談時,巫塵琊随口提過,他在聖域裏日複一日百無聊賴,便開始試着學習一些樂器打發時間。
笛聲緩緩悠悠,曲調低沉婉轉。
君姝儀莫名覺得他有些落寞。
月色落在巫塵琊周身,給他周身籠上一層朦胧銀紗。
明明近在咫尺,君姝儀卻生出一種抓不住的虛幻感。
仿佛下一秒這人就會随着晚風消散在天地之間,從此再無蹤跡。
她伸手輕輕拽住他寬大的衣袖。
笛聲戛然而止,巫塵琊放下玉笛,垂眸看向醉眼朦胧的少女。
“怎麽了,酒喝多了頭暈?”
“不是頭暈。”
君姝儀搖了搖頭,“你別吹這般傷感的曲子好不好,我不樂意聽。”
巫塵琊看着她泛紅的臉頰,心頭一軟,彎起唇角輕笑:“行,依你便是,那我換一支曲子,吹個歡快熱鬧的。”
說罷,他重新擡笛湊到唇邊,指尖變換指法,方才低沉悲涼的曲調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曲調古怪歡樂的小調。
君姝儀從前從未聽過這般曲風新奇的曲子,滿眼新奇,支着下巴靜靜聆聽。
酒意加上舒緩歡快的笛聲,困意迅速席卷而來。
她腦袋一點一點,沒片刻功夫,便歪靠在石桌邊沉沉睡去。
偏院廊下,月如見夜風太涼,便回屋拿了薄毯,打算送來給聖女禦寒。
剛走出廂房,恰好撞見聖子放下了笛子,溫柔地低頭凝望着熟睡的聖女。
他理了理她臉上的發絲,忽得俯下身,在她臉龐落下一吻。
月光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勾勒出缱绻的輪廓。
月如心頭一驚,連忙迅速轉過身,後背緊緊貼着廊下木柱,假裝自己從未來過此處。
她緩了緩心跳,沉默了一下,又覺得自己反應太大。
這不就是正常的姐弟關系嗎?
姐弟之間尋常的親昵舉動罷了,聖子素來跟聖女親近,這般溫存舉動實屬正常。
分明是自己心思龌龊,想多了。
她擡手輕輕拍了拍發燙的臉頰,攥緊懷中薄毯,猶豫片刻,提着步子,朝着院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