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百零四 章 懲罰不聽話的手下(2/2)
這般鞭傷于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他拿起桌上的金瘡藥,面無表情地給自己上藥,動作冷靜利落。
些許刺痛傳來,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方才君姝儀揮鞭的模樣。
早就看出來她這人心底膽怯手軟,不過被逼極了,膽子又能大起來。
剛才下手時眼裏滿是遲疑,卻偏偏要繃着小臉,故作兇狠淩厲,仗着族長撐腰,才敢對他動手。
心底莫名竄出一個詞,他垂着眼,勾了勾唇角,低聲輕嗤一聲,自語道:“狐假虎威。”
他放下藥瓶,拿起桌上的那份契約,摩挲着紙上的字跡,眸光沉沉。
玄幽閣的人,雖是接的替人辦事的活,但一直行走江湖,憑心意接單殺人,也有着一身傲氣,從不肯屈居人下,更極少接這種貼身陪護、近乎賣身的長期死契。
有這般寸步不離守着人的時間,他接一樁刺殺任務,乾脆利落,輕松賺取高額酬勞,更不用整日受制于人,看他人臉色。
他從不做這般累贅之事,可他竟鬼使神差地接下了這樁契約。
他想自己也許是累了,想借此歇息一下罷了。
保護個小姑娘,可比殺人要輕松的多。
——
喧嚣的客棧裏人聲鼎沸,酒氣混着飯菜香氣彌漫在空氣裏。
幾桌食客圍坐閑談,正壓低聲音議論着京城的事。
“要說那沈家二公子也是個癡傻的,放着好好的驸馬之位不做,竟直接逃了婚!”
“可不是嘛,潑天的富貴、皇親國戚的身份擺在眼前,說丢就丢,險些沒把他老子活活氣死。”
“我倒是聽聞,他死活不肯迎娶公主,執意逃婚,是為了去尋一位心上人。”
“能是什麽天仙絕色不成?再好看的女子,還能比得上公主的身份尊榮?簡直不知輕重。”
……
議論聲此起彼伏,店小二端着空碗路過,一邊聽着閑話,一邊心裏暗自感慨。
忽然袖口被人輕輕一扯,他回頭,見是一名頭戴寬檐鬥笠的男子。
他鬥笠壓得極低,陰影覆住大半張臉。
店小二連忙堆起慣常的殷勤笑意:“客官是要打尖吃酒,還是要住店?”
“住店。”
男子擡手将一錠銀子遞了過去,分量十足。
不等店小二接穩,他忽然擡手,自寬大的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畫像,緩緩展開。
“你可曾見過畫上之人?”
店小二湊上前仔細打量。
畫中是位眉眼秀麗、容顏絕色的女子,一眼便能讓人記住模樣。
他搖了搖頭:“不曾見過……哎等等,仔細一看,倒是有些眼熟。”
他心裏忽然一動,連忙擡手:“客官稍等片刻。”
說着便彎下腰,在桌下堆滿雜物的矮櫃裏翻找起來,塵土簌簌落下。
片刻後,他從中抽出另一張泛黃的畫像,小心攤開在桌上。
畫中是位少年郎,眉目清絕,眉心一點紅痣,清冷聖潔,自帶一股出塵的貴氣。
“這畫上之人,聽聞是巫山國的聖子。”
店小二指着畫像,随口解釋,“他們巫山國最信這些神神叨叨的,說是什麽聖子能賜福護佑一方。前陣子有個巫山國的來店裏住店,臨走時身無分文付不起賬,便把這幅畫抵給了我。”
“我起初想着既是能賜福的聖子,便在店裏挂了幾日,誰知道福氣沒撈到不成,沒過多久,就有人來鬧,險些把我這小店都砸了,我便又把這畫取下來,随便放着了。”
小二伸手指着兩張畫像,又看向鬥笠下的男人,語氣驚奇:“客官你快看,這畫上的女子,和這巫山國聖子,是不是生得一模一樣?”
“還有這般像的人,莫不是有血緣關系?”
戴鬥笠的男子垂眸,目光沉沉落在兩張畫像之上。
“巫山國……聖子……”
片刻後,他擡眼看向店小二,“敢問,巫山國該往何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