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隔絕 峻拔的身軀(1/2)
第79章 隔絕 峻拔的身軀
“說!還有什麽瞞着寡人。”
姜奴只遲疑了一瞬就說了出來, “公主先前的貧血,是因為,是因為她吐了血, 那日去青巫醫那裏是為救命……”二人戰戰地跪在地上,椒奴又接着道,“回大王,那日出宮是我沒瞞得住公子回則的來意,被公主炸了出來, 公主知道了他願意以一城換她的消息之後就吐了血,後來又讓我們将她送去了青巫醫那裏,原本我們是想回宮告訴大王,可……可一提到大王公主就氣血逆行, 巫醫就不能施針了, 後面,後面我們便也跟着瞞住大王了, 請大王恕罪……”椒奴很快就一口氣說完了。
二人說完了又開始磕頭請罪。
二人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 幾乎要被頭頂的威壓壓到地板
現下回想起當初事後還是選擇了幫助隐瞞, 她們對自己的這一選擇已經全然只剩下不可思議了。她們麻木地跪着, 也做好了領死罪的準備。
吐血?
季赫雙目沁血地看着她們,同樣不可思議, “你們在說什麽?”
姜奴椒奴顫顫巍巍地又将事情說了一遍。
季赫的餘光觸及到牆上的羽衣……想起了她先前的話, 頭有些不舒服……柘漿潑了一身……衣裳就髒了……
峻拔的身軀再次被劇痛擊穿,季赫陡然彎了腰,他抑制住喉中的梗塞,終于再次坐了回去。
是我自己不小心,随便大王放不放過他, 我不想再被大王關起來了。
“大王……”姜奴椒奴擔憂地擡起了頭。
“都給寡人滾出去!”
季赫死死抓住竹片,如同一只受了重傷的孤狼嘶吼着,可聲音卻格外地低啞無力。
姜奴椒奴二人忙應聲爬了起來迅速地退下了。
只是有些沒勁,只是沒睡好……不過是一個人,不過是一條命,她倒是為這麽個人吐了血,即便是吐了血,也不告訴他真相。
就這樣躺在他的身邊,卻從未想過告訴他,從頭到尾一點希望都不曾寄于他。
莫要再提什麽不該提的要求。
她就這樣不聲不響地執行着他的命令。
絲毫不曾偏差。
季赫捂住胸口拼命地調整着呼吸,好半晌後才再次起了身。
挂在牆上的羽衣被他一把拽了下來,他再次跌回了榻上。
季赫顫着手撫着懷裏的羽衣,是個啞巴就真的徹底做了個啞巴?他就這麽可怖?她就這麽會聽話不聽音?
可他的呼吸在視線觸及到羽衣上殘留的一抹暗紅的時候,徹底地停住了。
阒寂的小室內,連日光都放慢了腳步。
不知過去了多久,一滴滾燙的淚珠終于落在了羽衣上。
——
山北抱着包袱回來的時候只見姜奴椒奴二人又跪在了殿外。
他抱着那幾乎沒份量卻又格外重要的小包袱進了殿,停在了小室門口。
山北輕聲地推開了門,卻只見季赫仰躺在榻上,那件被改了給禾禾的羽衣覆在他的身上……山北推開門進了屋。
山北即便擡着頭也瞧不見季赫的神色,他很快就垂下了眼眸抱着包袱候在了案幾旁,“大王,包袱拿過來了。”
過了會他才聽到了季赫的聲音,低啞無力,“找找看有沒有珠子,”
“是。”山北忙将包袱放在了案幾上,可他剛要打開包袱又被止住了,“放在那兒。”
山北忙又收回了手,“是。”
“木板,”
“去想法子,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麽,”
“是,”山北忙将案幾前的木板撿了起來,石頭也被他撿了起來放回了凹槽裏。
“将回則押過來。南野全都翻一遍。”
“是!”
“外頭案幾上的竹簡,都給寡人搜一遍。”
“是!”
“出去。”季赫又說了句。山北立刻應聲帶着木板先離開了。
門被輕聲關上了,小室內又安靜了下來。
季赫陷在有着熟悉味道的被褥中,再次閉上了雙眸。
……
木板,竹簡,帛書,所有人都跪在外面請罪,山北便又派了人過來同他一同檢查竹簡。木板則是被他送去了畫坊。
即便字已經被擦掉了,可是字跡卻留下了,要恢複一些也不是難事。
木板恢複或許可以做到,可是山北與衆人将竹簡一字一句地檢查過去,從下午檢查到天黑卻一無所獲。
好在畫坊那邊在天黑的時候将木板送了過來。山北拿着畫坊那邊送來的幾卷帛畫,再次輕輕地推開了小室的門。
山北踏進黑暗中,卻連季赫的呼吸都感受不到。
他在一室的黑暗中喚醒了季赫,“大王,畫師他們将木板上幾個路線圖拓了下來。”
“點燈。”
山北立刻放下了帛畫去點了燈。
可等到燭火都被點亮了之後,他就瞥見了季赫短短半日就已經憔悴了的面容。
山北的視線觸及到季赫猩紅的眼眶,他的鼻子又是一酸,他垂眸将帛畫遞給了他。
季赫接過了帛畫,歪歪扭扭的路線映入了眼簾,他一眼就看到了往西北的三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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