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消息 孟易玩味地（2/2）

孟易又肅穆了臉色，再次認真道歉，“對不起，我不該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輕視你最緊要的事情。”

禾禾這才松開了簾子，可又抓緊了還是要趕他走。

“我接受，可是你還是要離開。”她松開了簾子解釋了一句又伸手抓住了簾子。

怎麽這麽可愛，孟易也不攔着她，只是重新靠了回去，“本來還想看看能不能幫幫你，還給你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呢，看來你也不稀罕了……”

幫她？

“什麽好消息？”禾禾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問道。

“別再等了，再等下去下次又要等好久才能找到機會了。”她這般笨，機會又這麽少，還不停地找機會了解郢都，定然早已心急如焚，若是等下次，她怕是等不了那麽久了。

我沒想再等了，禾禾剛想搖頭又頓住了。

孟易看她搖了一半，笑道，“怕我去告密？”

不是，禾禾搖了搖頭，不怕他告密也不能就這麽告訴他啊，雖然她感覺他不會做什麽，可她也不能真的就沒有一點防備了啊。

“知道我是誰嗎？”

禾禾搖了搖頭，她知道他問的是她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看，你都沒聽過。”

她沒聽說過不是正常的嗎？禾禾心想自己跟被囚禁了沒兩樣，可是她沒說話。

孟易又笑了下，那笑中帶着一絲自嘲，又有不甘，還有幾絲凄涼，跟孤寂……禾禾看着他的笑容忽然怔住了。

孟易只笑了下就收回了視線，“我是先王的長子，是季赫的哥哥，也是子反他們的哥哥……”

他擡着頭，仰着天，語氣淡得像是從天邊傳過來的。他是先王的長子，也是他們所有人的哥哥……

他是季赫的哥哥？

季赫居然還有哥哥？禾禾倏地睜大了眼……她又仔細地打量了他一眼，之前的奇怪跟不解終于有了答案，可随之而來的又是更深的疑惑。

禾禾看着孟易，他既然是楚國先王的長子，她怎麽還是從來沒有聽說過他呢，她沒在竹簡上見過他的只言片語，也沒在宮裏聽過任何他的消息啊。

即便她身處季赫的寝宮消息閉塞，可她在路上趕了那麽久的路，又在舞坊待了那麽久，她怎麽還是從未聽說過他呢？

好像，好像……他這個人從未存在過似的……

還有，他是被季赫搶了王位嗎？所以才要幫她從而報複季赫，可是……不對啊，她不止從來沒有聽說過他，也沒聽說過季赫的王位是搶來的啊。

禾禾想要問孟易又住了嘴。

孟易很快又回過了頭，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他笑了下又問道，“知道伯邑考怎麽死的嗎？”

被吃掉的，禾禾接着又不寒而栗地瞪大了眼看着他。

“殺首子是自古祭祀的習俗，不過如今也已經有許多年不曾實行了……”

“我的母後是被父王搶來的，所以，我被母後生下來以後原本也是要被獻祭的。”

孟易忽而揚起了嘴角，給了禾禾一個的笑容。

禾禾卻只從他的笑容裏感受到了無盡的殘忍與凄涼。

分食，或者獻祭……她知道了，他是那個因為被懷疑血統純正，也要保證父系血統純正，差點被父親殺害，又被母親保護了下來的長子。禾禾聽說過這個習俗，也聽說過不少首子被吃掉的故事。

原來孟易是要被獻祭的，雖然保住了性命，但是相應的，他的身份什麽的一切就都沒有了，從此，他這個人就被抹去了。

所以她才沒有聽說過他的消息，也沒有在竹簡上見過他的任何只言片語。

“所以，你現下還怕我去告密嗎？”孟易又将話題轉了回去。

禾禾很快就無言地搖了搖頭。

……

“……你剛剛想說的是，什麽好消息？” 禾禾安靜了一會，才問道。

“就是叫你早點找機會離開啊，”孟易笑着抽過了她手中的樹枝，“巫臣他們雖然離開了，但是并沒有将大軍全都帶走，孫叔敖他們也都不曾跟着走……定然還有其他的布置，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每一年冬日都不會閑着的。”

楚國的傳統是三年不出兵，死不從禮，而他的王弟則是每年都要出去不止一回，冬日更要出去。

留下那麽多人，會不會是在季赫的眼裏攻打吳國只需要子反跟申公巫臣他們呢？禾禾的心還是提了起來，“留下那麽多人不是為了防着鬥越椒嗎？”宮裏的守衛，街道上的守衛都不少，難道不是因為鬥越椒嗎？

“也有這個可能，可以他的自大，鬥越椒也是不會打亂他的腳步的。”

對，禾禾點了點頭，她覺得孟易說的很有道理，她就沒有見過季赫怕過誰，那麽是要打仗了？她再次急促地在木板上寫着又擡頭問道，“要打仗了嗎？他要去打哪裏啊？會不會跑很遠啊？”

孟易玩味地笑了，側眸盯着她道，“你希望他打哪裏？希望他走多遠呢？”

作者有話說：

古代有殺長子的惡俗，《莊子·盜跖》一書中有“堯殺長子”的說法，周朝也有。是母系社會轉向父系社會的受害者。是“父系”鞏固加強自己統治的犧牲者。

還是開個金手指吧，不然剛出城就會被提溜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