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怎麽哭着(2/2)
苑囿裏,禾禾默默地流了會眼淚就漸漸地停了下來,她吸了下鼻子,從懷中拿出了帕子。
禾禾用帕子細細地擦了擦眼角。
她其實也沒有那麽傷心,只是就這樣看着別人熱鬧實在有點難受,就這樣圍觀着別人的熱鬧有點難受罷了。
她為什麽要旁觀別人的節日?明明她自己也可以過冬至啊,要是采衣在,她也可以跟她一起喝熱乎乎的羊肉湯。
禾禾想着想着眼淚又落了下來,冬至是他們的節日,也是她的節日啊。
還說什麽幫她報複許姬,她就知道,幸虧沒有失去自知之明提出來。
禾禾愣愣地看着遠處喝着水的孔雀。
問她那麽多做什麽,直接不讓她跳就可以了啊,她又不是非要跳他們的舞,要不是想湊熱鬧誰會稀罕!她太笨了。
她就要去跳,氣死他們,可還是被季赫防得死死的。禾禾想到季赫眼淚又停住了,她重新細細地擦起了眼角。
“怎麽哭着哭着又停了?”
禾禾倏地擡起了頭。
……夕陽下,一個戴着青面獠牙面具身形颀長的人從轉角處走了過來。
披着橘色餘晖的孟易走到禾禾的跟前,他看着仰頭望着自己的人,再次自來熟地建議道,“你都坐在地上了,怎麽就不用衣袖擦眼淚呢?”
他看着她髒兮兮的衣角,衣裙也是濕一塊乾一塊的,有些好奇季赫那麽個人怎麽會這麽喜歡這麽個不愛乾淨的小丫頭。什麽都不管地坐在地上哭,怎麽瞧都是小孩子才能乾出來的事情,可不愛乾淨,還曉得拿帕子擦眼淚。又不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孟易藏在面具下的嘴角揚了起來。
他再次細細地看了一眼她同樣哭得髒兮兮的臉,倒是真如傳聞所說一般容貌不俗。
禾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帕子,又反應過來地警惕地看向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可是這裏不是沒有路了嗎,她又看向了他身後。果然在草叢後面看見了一條窄窄的貝殼路。
“在找什麽?”
孟易用手中的蕙草撓了下禾禾的鼻子。
禾禾揮開了他手中的草,惱怒地看了一眼他,又轉頭去找椒奴。卻見不遠處,椒奴已經倚着柱子打起了呼。
孟易又笑了下,這次則是直接笑出了聲。
禾禾無奈地收回了視線,她又瞪了他一眼,直接拿起旁邊的樹枝在地上問道,“你是誰?”
“季赫欺負你了?”孟易不答反問道。
“你是鬥越椒?”禾禾繼續問道。
“若敖氏的人不會像我這般容易地走到你的面前的。”孟易又笑了下。
他比鬥越椒容易進宮,他更得季赫的信任?可為何又能夠直呼季赫的名字?不管如何,禾禾敏銳地感覺到他不會傷害自己,她也不再關心他是誰,又問道,“那裏還有路嗎?”
“你這麽關心‘路’?”
“沒有,我只是問一問。”禾禾很快就搖了搖頭,擦掉了地上的字。
“你從哪裏過來的啊?”她又問道。
孟易聞言又笑出了聲,“有沒有人說過你有些傻?”
禾禾不想理他了,她兀自擦掉了地上的字。
“還是覺得我不會傷害你,就這樣放松了警惕?”孟易理了下衣袍,同她一樣靠着樹乾坐了下來,接着就貼近了禾禾道,“就不怕我就這樣将你搶了出宮?”
禾禾将他推開了些,又問道,“你可以帶我出宮?”
孟易聞言果斷地搖了搖頭,“他還在,我不敢。”
“那我怕什麽?”不在的話就敢了嗎?就沒個膽大的人,不過禾禾瞅了一眼他吓人的面具也沒再問了。這般說着,她又拿樹枝戳了戳他沾了土的白色衣袍,還嫌棄我坐在地上……
孟易又笑了下,他屈起一條腿,又放松地靠在樹乾上,“還真別說,就這樣坐着的确舒服。”
本來就很舒服。禾禾看了一眼這個陌生的卻又沒那麽讨厭的人,收回了手中的樹枝。
“冬至怎麽能哭呢?”孟易望着天空,似勸似嘆息地道。
她不會哭了,禾禾很快就搖了搖頭,可她很快又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同樣的悲傷,她又瞥了眼他的眼睛。
面具下的眼睛與面具全然不同,漂亮又脆弱,卻又着着實實沒有一滴淚。
明明是自己在傷心,還要好奇他有沒有哭嗎?
孟易又笑了下,他剛要開口就察覺到了不遠處的動靜。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