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既已入楚,當着楚服,……(1/2)
第17章 第 17 章 “既已入楚,當着楚服,……
禾禾見季赫喝起了柘漿,專心地整理着自己的木板。
季赫舉着不用傾斜的酒觚,清甜的柘漿入喉,他看着她微蹙的眉頭放松下來,又倏地似不快地擰起了眉。
禾禾不知道他又不開心了。她自然不覺得她倒一觚柘漿就為自己去掉了隐憂,她放好了木板後才端正地跪坐在一旁,不想一觚柘漿很快就被他喝完了。
她忙又起身去為他續上。
那麽大的一觚這麽快就喝完了,定然是很好喝了。本來瞧着也好喝,楚王的東西應該沒有不好吃的吧。
禾禾沒有嘗過柘漿,她也是來了楚國之後才知道的,她盯着青綠色的汁水,最後差點倒溢出來。
季赫接過酒觚,目光落在木板上,問道,“只會雅言?”禾禾忙搖了搖頭,又拿起了木板,“還會陳語。”
“別的呢?”季赫又問道。
禾禾又搖了搖頭,她不會別的了。
季赫舉起了酒觚。
禾禾又低頭去擦字,卻在擦掉“陳”字的一瞬間想到了許姬……識字寫字并不是人人都會的,縱然許姬她從來都不遮掩自己的目的,可并不是她手下的每一個舞姬都識字的。
禾禾回想起了過去,許姬在自己初到來的時候就為自己請老師了,就為了要将她獻給旁人,可是她不是沒見過她将旁人送出去,怎麽就要她一人識字呢?
就因為她的用處更大,所獻上的人的身份更高嗎?她是她需要利用到極致的人。
季赫喝了一口就放下了酒觚。
“既已入楚,當着楚服,跳楚舞,習楚語,從裏到外都歸于楚。”
禾禾很快又回過了神。
季赫的眼眸一擡,目光中多了絲淩厲,“怎麽,不願意?”
禾禾本能地搖了搖頭,心裏卻泛起了一絲苦水,怎麽又要識字呢……
“明日替你請個老師,便開始吧。”
禾禾雙目微睜,有些不敢相信他這就下了決定,這就要識字了……
季赫看着她瞪圓了的雙眸,心裏多了絲愉悅,他拿起被自己放下的酒觚,又帶着一些嚴厲地說起了她:“每日起床太晚!睡到午間才起,阖宮上下也就獨你一人了!”
禾禾又被他突然的嚴肅吓的一驚!沒想到他這麽在意自己起床的時間。
她是起得晚,禾禾對他的斥責自然無可辯駁,可她害怕之下那雙瞪圓的眸子中又帶了絲控訴。
季赫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他品味着她的控訴,移開視線喝了口柘漿,清甜的漿水突然就解了渴,“正是你的身體太過羸弱,故而更要早起,多鍛煉。”
不等禾禾繼續控訴,他又添了句,“早些起來練字。”
禾禾幾欲泫然地點了點頭,怕自己似昨日那般控制不住跟他對着來,又垂下了眼眸。
可季赫瞥到她緊扣着木板邊的手指,方才的愉悅倏地又很快散去了。
牆帏被窗邊的風吹得發出細碎的聲音。
季赫又喝了一口。
又過了一會,季赫将不知不覺中已經喝光的酒觚放回了案幾上。
酒觚底觸碰案幾的一瞬,禾禾就擡起了頭要去拿銅壺。
“夠了。”季赫止住了她。
禾禾的手放在銅壺柄上,略帶無措地看着他。
荷衣等人已經捧着飯食過來了,季赫換了語氣,“伺候寡人用膳。”
禾禾這才重新坐了回去。
重新洗過了手,漂亮的點心,新鮮的蔬菜,一輪又一輪禾禾認不得的肉跟魚,她又開始了新的煎熬……
可她再怎麽饞在季赫的面前也能很好地掩飾。
到最後也能做到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吃香香的肉,喝香香的湯,甚至有些她覺得一定很好吃的菜都不見他多吃幾口。
“龜湯。”禾禾去舀。
“鹿肉。”禾禾去抓。
“凫肉。”禾禾去掰。
……
“添飯。”禾禾趕忙又去給他盛煮有滑滑的菰的飯。
盛滿飯的銅簋被放在面前,季赫最後說道,“兔腿!”
禾禾乖乖地拿了一只兔腿,這兔腿看着就大,拿在手裏更大,手感有些滑顏色也有些深,看着像是稍微腌制後又塗上蜜烤了一番。
禾禾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口水抓着兔腿去遞給他。
季赫看着她的視線快要從兔腿上面撕不下來,笑了下剛要說些什麽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王兄!”子反在殿外喊着殿內的季赫。
季赫驟然聽到他的聲音擰了眉,“何事?怎麽放司馬進來了!”
禾禾自然也聽到了子反的聲音,她抓着兔腿往外看去。
季赫的眉擰得更深了。
不等他發作,已經去外頭查看了的山北掀開紗帳匆匆進了屋:“大王恕罪,養由基回來了,但是受了傷!”
養由基受傷?
禾禾還沒來得及疑惑就見季赫騰地一下起了身。
季赫匆匆往外趕去。
子反已經走到了殿門口,剛要再扯嗓子喊季赫就見他已經出來了,忙将養由基受傷的事情跟他說了,“他受了傷還想進宮複命,要不是我阻攔住了傷勢這會兒怕是又加重了。”
“知道了。”
“帶上巫醫!”話音剛落季赫就已經騎上了馬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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