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欲拒還迎的把戲,一次就……(2/2)
“是,大王。“
禾禾敢怒不敢言地捏着巾帕,說得她好像多髒多不乾淨似的……
山北喚來了侍女荷衣,禾禾沉默地跟着侍女離開了。
——
季赫的浴室荷衣自然不敢帶着禾禾去,她在他的浴室邊上找了間空屋子暫時充當禾禾的浴室。
禾禾坐在嶄新的大銅鑒中,一邊用力地搓着手心的墨跡,一邊由着荷衣她們将自己擦了個遍。
袅袅雲霧中,手下的皮膚朦胧得讓人下不了重手,衆人只能在香湯中一遍又一遍輕柔地擦拭着。
禾禾不懂她們的心思,只覺得被伺候得好舒服,長這麽大從未這樣舒服過,可一想到隔壁又隔壁的季赫,她的眉眼又耷拉了下來。
漱口,禾禾癟了癟嘴,她的嘴巴才不臭呢,她也不是不會漱口的人。
嫌棄她的話可以讓她只做一個看管熏爐的侍女呀,做什麽又要磨墨又要伺候他用膳。
她又不會伺候人,禾禾在心裏嘆了口氣,還是這麽一個難伺候的蠻夷之王。
她頭痛了起來。
事到如今,她算是徹底明白了他是怎麽也不會放過陳國公主的。所以公主當侍女,也是可以的。
所以,要不要告訴他其實自己不是公主呢?禾禾只想象了一下他的怒火就又收起了這個想法。
禾禾将解不開的局面先抛到了一旁,先沐浴,再用飯吧。才短短小半日就又累又餓,就是坐車都沒有這麽累……
好在她沒有伺候季赫用膳,否則禾禾真不能保證自己的肚子不會當着他的面餓得咕嚕咕嚕叫。還是那麽豐盛的膳食。
禾禾吃過最好的飯就是當上了公主之後的那幾頓飯了……可惜那個時候沒有心情細細品味。
禾禾不免回憶了起來。
禾禾沐浴完,又吃了一頓完全比不上季赫、卻比從前好許多的膳食,最後吃到肚子裏再也塞不下的時候才在荷衣的催促下往回走。
——
季赫早已用完了夕食。
禾禾随着荷衣往殿內的東室又走了些才透過絲帳見到了已坐在窗牖邊上的季赫。
荷衣行過了禮便先行退下了。
蘭膏明燭,華镫錯些。
室內亮如白晝,然而禾禾卻停在了門口有些不敢進去,她惴惴地隔着絲帳偷偷地環顧了一圈,屋裏只有季赫一個人,她好像連山北的身影都沒有見到。
“看夠了?”
沒有溫度的聲音響起。
禾禾立刻收回了視線,不等他再次開口就掀開絲帳聽話地走進了屋。
輕抵案幾的竹簡被放了回去。
季赫擡起了眼眸。
禾禾穿了身淺綠色繡羅單衣,白色的絲帳在她身後輕輕地垂下,她身前的衣衽卻又随着她的走動輕飛着。
他們的衣袍較之陳縣自有不同之處,尤其是腰與衣袖處,季赫知她嬌瘦,卻不知她穿上更合身的衣裳卻越顯嬌弱,輕柔的衣料勾勒着她。
窗牖敞着,綴着藍綠色孔雀羽與金色鳥羽的垂帷,與由各色美玉與珍珠點綴的牆帏随着夜風舞動着。
燭光中,流光溢彩,恍如仙境。
可禾禾卻無心細看,她的步子在季赫的視線中越走越小……最後簡直稱得上是在艱難地挪動着。
季赫的眸中有着她不懂的暗影,他凝睇着她,不耐地叩了下案幾,“過來。”
嗓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低沉,帶着不容拒絕的壓迫。
禾禾下意識地想躲開他的眼神,又不得不走快了些,還未靠近心裏就不由自主地緊張了起來。
燭光搖曳,她的裙邊方拂過案幾的一角季赫就已經伸出手強硬地将她帶到了自己懷裏。
禾禾的心下一驚,下一瞬身子就貼上了他的胸膛。
她驚慌地抵住滾燙的胸膛,在他懷裏不知如何是好,可是稍一動彈便被狠狠地壓制了。
只餘下雙手徒勞地抵着……
禾禾在不能動彈的懷裏遲緩地反應過來——他不是要自己做他的侍女,是想續上先前的事!
季赫将她肩側的頭發撩到了身後,不滿她們未曾将她的頭發徹底挽起來。
懷裏的人細細地抖着,無名火再次竄上他的心頭,他擰着眉,最後一次告誡她,“欲拒還迎的把戲,一次就夠了。”
禾禾倏地連抖都不敢抖了,她的鼻子一酸,眼睛濕潤地坐在他的腿上。
掌心隔着薄如蟬翼的紗羅在細腰上摩挲着,他俯首貼近了細膩的脖頸。可是柔嫩的頸子在他貼上的一瞬又抖了一下。
“不要叫寡人敗興!”
禾禾眨了下眼,大顆的淚珠落在他的衣襟上,在黑色的大袍被洇濕的同時上前摟住了他的脖子。
大掌一頓,旋即就收緊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