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1/2)
第四十七章
雲霓承受太多, 待她出了數次,天光已然熹微,窗縫也漏入一絲灰蒙蒙的霧霭。
雲霓一夜沒閉眼, 眼下困得神智恍惚。
沈庭蘭的修長手指, 再度禁锢上她那伶仃纖細的足踝, 雲霓下意識抖顫, 竟驚慌失措,無助地往榻上瑟縮。
眼見着小妻子又要鑽到床帏深處, 沈庭蘭無奈地屈膝上榻, 将她擁到懷裏。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傷處……還疼是不是?”
雲霓想到那些沾上腳趾渾如醍醐的穢物。
雖都被她弄出來,但到底還有殘餘,她不想讓沈庭蘭碰。
可沈庭蘭不過嘴上溫柔, 實則下手一點都不輕。
雲霓越躲, 他越要抓她。
男人直接連人帶被撈到懷裏, 困在胸膛。
雲霓手腳無力, 掙脫不開,只能任他擺布。
好在沈庭蘭存了一絲善心,他餍足了,便沒有折騰雲霓,只是從瓷盒裏摳挖出雪色的藥膏,為雲霓一點一點上藥。
沈庭蘭塗抹得細致, 似是擔心雲霓傷重, 還故意多抹了幾層, 裏裏外外都搽得深切。
上完了藥,沈庭蘭又放開雲霓,任她蜷進厚被裏休息。
雲霓身上全是濘濘的香汗,怎可能睡得着?
她翻來覆去地烙餅, 只覺自己渾身都裹了一層漿糊,黏得難受。
她想沐浴換衣,又不願低頭和沈庭蘭多說話,只能茫然地仰頭,盯着帳頂出神。
一刻鐘後,換過衣袍的沈庭蘭,端來一碗香氣撲鼻的海鮮粥,遞到雲霓面前。
這是用沈家火頭軍現釣的海魚海蝦熬煮的粥。
沈庭蘭想着,雲霓牙口嫩,又餓了一夜,為了讓她脾胃好受一些,還特意叮囑兵卒,将魚肉剔刺,剁成魚糜,再拿來熬粥。
“船上夥食簡陋,沒有新鮮洞子菜,待上岸後,我命人去采買。”
沈庭蘭見她目光呆滞,不願說話,只能撩袍坐下,取木勺喂粥。
“昨晚你來得匆忙,沒有用飯,眼下定是餓了,先吃兩口粥墊墊脾胃吧。”
雲霓震驚地擡眸,心道:哪裏是她要來的?分明是這厮喪心病狂,将她虜來的!他怎麽還有臉倒打一耙?
雲霓鼻尖發酸,一開口嗓音便有些發顫:“你騙我。”
沈庭蘭失笑:“我何時騙你?”
雲霓咬唇:“你說過……只兩刻鐘。”
結果擒着她就乾,直至天光大亮。
沈庭蘭放下粥碗,取來一塊瀝乾的帕子,幫雲霓擦拭臉上的熱汗。
“……是情難自禁。”沈庭蘭端起粥,沿着碗邊,舀上一勺涼了的魚粥,“畢竟攢了數月,自是糧廪充盈。”
雲霓被他口中的惡言撼到瞠目結舌,她怎麽不知,詩禮人家出來的高門公子,竟能說出這等粗鄙之語。
沈庭蘭:“張嘴,吃粥。”
雲霓不願接受他的好意,倔強地偏過頭去,“我不吃。”
沈庭蘭見她固執,倒沒生氣。
為了哄騙妻子吃粥,沈庭蘭掰過她的下颌,溫聲哄勸:“夫人何必與我置氣?若你忍饑挨餓,再承我雨露,豈不是更難受?”
此言一出,雲霓幾乎是瞬間繃直了脊背。
她想到那些橫陳腿窩的吻痕,想到那些幾欲嵌入纖腰的指印,眼眶又變得潮潤泛紅。
沈庭蘭仍在循循善誘:“雲霓,你是要我解衣入內……還是乖乖張嘴?”
雲霓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她忍住鼻尖的酸意,自己端來粥碗,悶頭咬住了木勺,将那滋味不錯的海鮮粥,一口一口艱難地咽下去。
雲霓吃飽以後,終于有了一點力氣。
她想到彩霞,心中擔憂,即便不想與沈庭蘭說話,也只能乖乖開口:“你抓我的時候,有沒有把彩霞帶來?”
沈庭蘭:“一匹馬罷了,倒值得你記挂于心。”
“它不是普通的馬,它是我的家人……你若沒将它帶來,那我自己去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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