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2/2)
好在雲霓有屯食的習慣,衣食住行并未短缺。
只是雲霓得盡快離開徐州,免得遲些日子,齊信王的兵馬打到徐州,屆時官道擠塞,內海擁堵,她一介庶民百姓,沒有疏通關隘的符信,怕是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雲霓買了船票,收拾好傍身的銀錢。
她看一眼家中初初長成的菜苗,怆然地道:“唉,也是無緣于竈房相見,下次回來徐州,我再重新種地,好歹吃你們一回。”
雲霓再次騎上彩霞,趕往人群擁擠的碼頭。
為了捎帶彩霞,雲霓的船票貴了一倍。
好在如今還不算兵荒馬亂,客船還有位置,艙房也能一人一間。
雲霓疲憊一日,拴好了彩霞後,便擦身入睡。
不知是太累,還是旁的緣故,今日乘船,雲霓竟覺胸口窒悶,有些想吐。
待一味不知從哪個船縫裏飄來的木香,腌漬她的口鼻,灌滿她的五感,于朦胧意識間,雲霓就此昏了過去。
醒來時,雲霓手腳疲軟,倚在榻沿一動不動。
她使不上勁兒,渾身軟綿,又覺得屋內窒悶,如同那一只陰司地府用來炙烤妖骨的熔.爐,燒得她汗流浃背。
雲霓燥熱不堪,勉力睜眼,卻只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整個房間鋪滿了豔紅的軟毯,壁角點着兩支手臂粗的巨型龍鳳花燭。
火光搖曳,煌煌刺眼,照亮紫檀雞翅木桌案上那幾碟冬瓜糖、桔餅、曬乾的福圓。
床帳垂珠萬千,金鈎懸挂喜人的同心結、艾葉香囊。
不遠處,還有一只鑄金蓮瓣紋香爐,燃着一徑徑袅袅的蘇合香。
雲霓挪了一下屁股,頓覺腿骨酸痛,原來她被那幾顆紅棗、帶殼的乾荔枝,硌了許久。
這是哪裏?
誰成婚了?
她在做夢?
雲霓的腦袋混沌,視物不清,疑心還在夢裏。
可雲霓費力掐了一把,皮肉疼痛,并非入夢。
下一刻,雲霓低頭,竟看到自己身着一襲豔麗的大袖婚服,紅裙用金線勾織,燭光下如浮光躍金,盈盈滿目。
她的手中捏着一塊熟稔的紅蓋頭,和一只褪色的泥人。
那塊蓋頭是用粗粝的紗布裁制而成,繡了一雙不大好看的水鴨。
正是雲霓從前遺失獵宴的舊物。
雲霓瞳仁驟縮,心髒猛然一窒,頓覺口乾舌燥,腿腳發抖。
她下意識想逃跑,可一起身,膝蓋就不受控制地軟了下去。
緊接着,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從前擁來,結結實實攙住了她。
“當心摔着。”
清潤如竹月松柏的嗓音,自雲霓頭頂上方傳來。
這是雲霓曾盼過無數次的溫柔男聲,可如今入耳,只覺毛骨悚然,遍體生寒。
雲霓仰頭,朝上望去。
眼前的男人,穿着與她相稱的喜服。
外衫是柔滑的紅緞,裏衣是聖潔的雪絹。
交疊的潔白衣領,壓在那一顆嶙峋的喉結之下,攏得嚴絲合縫,一絲不茍,猶如世家門第的森嚴禮法,不容人行差踏錯半步。
再往上,是男人削骨的下颌、冷豔的鳳目、如峰的修眉……沈庭蘭明明生得一副得天獨厚的出塵皮囊,卻乾盡這等惹人唾罵的卑劣之事。
雲霓的指骨蜷曲,鼻翼生汗。
她不明白,沈庭蘭怎會将她擒到此處,她不甘心地攥上他的手臂,冷靜質問:“沈庭蘭……你究竟想做什麽?”
沈庭蘭不答話,只溫文一笑。
少頃,男人躬身靠近,那一縷若即若離的春蘭香氣席卷而來,随後他攬住雲霓的膝彎,握住她的肩頭,橫抱起懷中朝思暮想的嬌小女子。
沈庭蘭摟她入懷,重新行向床榻。
待雲霓再次陷入柔軟被褥,他才溫柔回答:“不過是行一些未完之事……雲霓,你我的婚儀未成,算不得夫妻。今晚,我來娶你。”
作者有話說:
昨晚大綱整理了一下,有空還是更一點,我直接周二周三請假兩天吧(那兩天真的有事,更不了,會紅寶補償哈~~)
大概7.10能正文完結,會有番外,可能不會有IF,如果沒IF,我就早點開始存稿下一本《高嫁之後》
接下來任何劇情,大家都先別着急,不喜歡看牆紙的強取豪奪劇情的寶寶,還是囤一下。後續我覺得故事發展是合理的,也有虐到沈庭蘭,不過還有幾個節點推完,文不長了,但也還要至少二十天寫,所以不擔心,我們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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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最近看到有莫名其妙的言論,總說咱們的文是什麽什麽的代餐之類的,每一本書都是作者自己的心血,我希望彼此尊重,不要提其他文其他作者,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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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撿男人靈感,是我小時候看過的那個臺偶《王子變青蛙》裏産生的,那是2005年播出的偶像劇,是平凡女主撿到落水的總裁男主的故事。(推薦大家看一看,很好看,很爽的故事劇情,難得的不出戲的總裁男主,我小時候真的很愛看瑪麗蘇……)
我前段時間重溫小時候看過的電視劇,覺得這種身份差很有趣,所以想寫一個平凡女撿到失憶權貴男的古言,很大衆的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