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2/2)
既有蘭草的腥澀,又有金桂的甜膻。
雲霓被沈庭蘭拖到懷中,攏個嚴實。
在他掰過她的膝頭,摁到自己勁瘦的窄腰時……
她感受到某種渴盼。
以及那種獨屬于男人的滾沸體溫。
雲霓下意識縮了縮臀,不住往後躲避。
她不大明白,情蠱已經解開了,沈庭蘭這等劍拔弩張的意動,又代表了什麽?
除非他今日所為,全憑欲.心,而非情蠱驅使。
沈庭蘭的周身都充斥着風雨欲來的兇悍氣勢,他似是醉酒昏頭,竟順從本心,默不作聲地占有她。
甚至還要再進。
可雲霓不想任他欺負,她及時伸手,扶住男人的肩膀,阻止他的冒犯。
雲霓的杏眸濯水,暈着潋滟淚花,她忍着喉頭湧上來的顫:“沈庭蘭,你想要,我可以給……”
“但今夜之後,我還是會走。”
雲霓真的很好勾引,但她又不傻,跌過一次的坑,怎敢再跳。
說好了解蠱以後分道揚镳,她守信,也盼着沈庭蘭做個正人君子。
帳幔中,沈庭蘭薄唇微抿,撐着堅實臂骨,逡巡懷中衣裙淩亂的少女。
他的目光冷戾,鳳眸摻冰,如有實質,掃在人的四肢百骸。不過輕微一瞥,寒意便上湧,擠滿雲霓的心口。
雲霓的手腕很細,随意一折,便能掌控。
她逃不開躲不掉,她能任他施為。
沈庭蘭熟悉雲霓,知她暢快,會勾他的頸,咬他的肩。
明明她也很喜歡。
可她卻及時抽身,盼沈庭蘭停下。
沈庭蘭沒有繼續,他突然想到從前在徐州的事。
去年生辰,他被雲霓拉去竈房看火。
沈庭蘭幫忙熬煮雞湯,雲霓則在一旁哼着不知名的歌謠,動手擀面條。
許是為了逗雲霓,沈庭蘭故意同她道:“生辰這日,可以對月神許願,很靈驗。”
雲霓聽完,竟傻裏傻氣地閉眼,當真對月亮許了願。
“許了什麽願望?”沈庭蘭問她。
雲霓含笑,臉上略帶羞怯。
她猶豫許久,才小聲告訴沈庭蘭:“我和月神說……我想和夫君永遠在一起。”
……
羅帳中,沈庭蘭一言不發的模樣,實在有些駭人。
雲霓頗覺煎熬,不自在地避開他那灼人的眼神。
幸好,沈庭蘭沒有生氣,他只是如同往常那樣伸手。将修長的手指,插.入雲霓烏蓬蓬的黑發,幫她順了一下烏糟糟的長發,再從床側取出一支精致的春蘭玉簪,別到她的發間。
“雲霓,生辰喜樂。”
說完,沈庭蘭松開她,離開了寝房。
雲霓茫然地躺在榻上,下意識摸了摸頭上的玉簪。
雲霓眨了眨汗濕的烏睫,不懂沈庭蘭今夜為何這般失常。
但她不需要懂,反正再過兩日,她就離開沈家了。
到時候,沈庭蘭的生活會恢複正常,他又會變回那個将門閥禮制奉為圭臬的高門家主。
就像從來不認識雲霓一樣。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兩章寫完,燈燈就得斷更兩三天了,因為要把後面的劇情打好綱要,不過下次回來就會一口氣寫到完結,所以不擔心,給我幾天時間=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