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2/2)
可能沈庭蘭從前就有露出破綻的時候,但他哄人的手段太過游刃有餘,而雲霓太蠢笨,涉世未深,即便是失憶的沈庭蘭,也能将她騙得團團轉。
雲霓不敢追問,生怕從沈庭蘭口中得知,那一年恩愛的夫妻生活,亦是他處心積慮,演出來給她看的。
已經夠可悲了,沒必要更可悲吧?
好在一個月後,她就走了。
近日北地戰亂,沈庭蘭的蠱毒減緩不少,即便離開雲霓幾日,心疾也不會發作。
沈庭蘭忙着在外處理政務,不常回府。
不用每日見到沈庭蘭,也讓雲霓好受許多。
因着沈庭蘭對她的索求愈發惡劣,除卻最後一步,幾乎什麽都做過了。
一想起夜裏交.頸相纏,生出的熱,雲霓便莫名有點膽怯。
……
雲霓八月要離開沈家的事,很快傳遍了沈家。
文春很是不舍,但想到雲霓持弓策馬的英姿,又覺得她不該困在高牆,本就應該回到山裏。
而下值回府的沈既川,看了一眼手裏那支雕刻到一半的雲紋梅木簪子,想了想,還是将其收回錦匣,沒有送給雲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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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半,盂蘭盆節。
沈五娘是早産的孩子,出生于七月,法師曾說過,她每年七月半都要入山寺誦經,如此才能消災避難,不被前世的冤親債主纏身。
沈五娘怕鬼,也怕佛像,她不喜歡宿在寺廟,喊雲霓陪同。
正好雲霓辭了官,無事一身輕,自然願意陪她進山。
夜裏,雲霓宿在山寺。
難得落雨,夏風涼爽。
伴随着窗外飒飒竹聲,雲霓很快陷入昏睡,這一覺睡得很沉。
可沒過一會兒,一味熟稔的春蘭香氣,如同枷鎖一般,纏上了她的身子。
雲霓的衣衫被剝開,膝蓋赤着,流下許多泥濘的汗水。
是沈庭蘭鬼魅一般,忽然到訪。
不知是離雲霓太遠,情蠱又開始作祟,還是他邪心太重,本就打算欺負雲霓。
男人俯身靠近,微促的呼吸,燙在她的腳背。
烏黑濃長的墨發,亦淌在她的足踝。
那些冰冷的青絲,好似一縷縷覆身的黑蛇,出奇的癢。
他的鼻息也很燙,落到雲霓的腰上,如同烙枷燎身。
這間客舍離大雄寶殿很近,隐隐還能聽到誦經聲、木魚聲。
雲霓一想到屋外鎮着寶相莊嚴的佛像,而他們膽大妄為,竟在佛門聖地造次,便生出了一重渎.神的惶恐與濃重的恥意。
但沈庭蘭作惡多端,他毫無顧忌。
他執意要扣着雲霓,親吻她的雪膚。
沈庭蘭惡念深重地抿唇,吮去那些雲霓流下的甘甜香汗。
夏夜變得悶熱,雲霓抻着頸子,咬着唇,手指繞着男人的長發,不住哆嗦,往後躲閃,“求你別咬……”
底下傳來男人一聲悶笑。
他問:“我是誰?”
雲霓已至極致,她的眼神迷離,低喃一聲:“沈公子?”
“不對。”沈庭蘭的聲音很沙啞,帶着一點撩撥之感,像是從遙遠的山巒裏飄出的鬼語。
“沈庭蘭?”雲霓繼續猜。
“也不對……雲霓,兩個字,你再猜猜?”
雲霓望向灰蒙蒙的天,她忽然有點明白沈庭蘭想聽什麽。
他想聽的是,夫君。
是那個她曾在徐州喚過千萬次的親密愛稱。
可雲霓不想喊,她寧願被他晾着,得不到一個解脫,也不想屈服于這等私.念。
“……沒有了,我想不到。”
雲霓不願喊,沈庭蘭也不逼她。男人斂去墨眸裏的笑意,重咬了一口她的腳踝。
一個觸目驚心但沒滲血的牙印,就此落在雲霓的舊疤之上。
沈庭蘭神出鬼沒,夜裏過來,清晨就走了。
雲霓一覺睡醒,看到屋舍空無一人,還有點發懵。
若非她看到自己頸上的吻痕、腕上的牙印,以及屋裏那股還未來得及散去的草木餘香,還當昨晚的一場春事,是她受神佛點撥,做的一場幻夢。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