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2/2)
多年來,沈庭蘭枕戈待旦,不敢睡深。
因他覺淺,鮮少有夢。
今夜倒是稀奇,竟讓他夢回一年前的徐州,再次見到了荊釵布裙的雲霓。
彼時的沈庭蘭養病幾月,身子骨好得差不多,已能下地。
只雲霓第一次照顧傷員,不放心他四處走動。
每次沈庭蘭起身出門,雲霓總要追來,擡臂攔住他,氣鼓鼓地道:“不成,大夫說了,傷筋動骨一百天,得躺滿三個月。你要是再傷着,我可沒錢給你抓藥了。”
想到小姑娘家境貧寒,衣裙漿洗幾年,處處留有縫補的痕跡,家裏米缸也告罄,沈庭蘭沒有和雲霓對着乾,默不作聲地躺回了榻上。
直到那天傍晚,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摸進了寝房,正是楊鳏夫。
他一面喚着雲霓的名字,一面鬼鬼祟祟摸向床榻。
沈庭蘭一見便知,此人起了淫.心邪.欲,不由勾唇冷嗤,鳳眸發寒。
沈庭蘭雖喪失記憶,不記得前塵往事,卻也知道自己有能力擰斷楊鳏夫的脖頸,将他抛屍荒野。
沈庭蘭戾氣橫生,殺氣滿溢。
倒是古怪,他竟不喜旁人擅闖這一間草屋,打算将楊鳏夫殺了了事。
在沈庭蘭擰上楊鳏夫的胳臂,想将其大卸八塊的時候,他莫名想起雲霓那張嬌怯的小臉。
到底是個姑娘家,見到死人,應當會怕……
思忖片刻,沈庭蘭饒了楊鳏夫一命,只是将人丢出牆外。
一轉身,沈庭蘭看到雲霓持弓趕來,臉上露出驚喜的笑顏,他知自己做對了。
小姑娘心軟,不忍傷人,若他想繼續诓騙雲霓,最好不要在她面前殺生。
夜裏,雲霓洗淨身子,換上一件質地柔軟的蘭桂寝裙,她披散烏發,還抹了香露,挨到沈庭蘭的身邊。
雲霓自以為動作隐秘,可當沈庭蘭嗅到那一味甜膩的花香時,便知她的打算。
倒是膽大妄為,明知他能下地行走,也有擒人的能力,竟也敢這般撩撥他。
沈庭蘭深知,雲霓的性子單純,為人老實,一點小恩小惠就能籠絡,倘若他招惹了她,恐怕會給自己攬來一個大麻煩。
但當雲霓挪開竹枕,溫香軟玉的身子壓覆上他的手掌時,他也沒有推開她。
“要靠近一些麽?能看得更清楚。”
沈庭蘭承認,他是有一瞬壞心,他在勾引她。
但雲霓道心不堅,一句溫聲細語的誘哄,便能引她落網。
待沈庭蘭扣住她的細腕,将她拉到身.下,她已經無路可退了。
明明是雲霓故意起了歹念,可真當他親吻她,她又抖顫個不停。
沈庭蘭沒有給雲霓後悔的機會。
他扶住雲霓汗濕的後頸,欺進去:“就這麽喜歡我?”
雲霓的目光躲閃,耳朵似染朱砂,紅得不成樣子。
她睜開濕漉漉的杏眸,迎上男人那張清隽出塵的俊臉,她又被沈庭蘭的冷豔骨相迷惑,竟一時忘記他的兇惡。
雲霓香汗淋漓,承着那些陌生的燥,咬着唇,極小聲地回答:“很喜歡……”
這個世上,不會有誰比她更喜歡他了。
作者有話說:
先更個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