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太子 搶太子（1/2）

第64章 太子 搶太子

新女真文經過二十年的傳播發展, 在諸申之中實踐所用這麽多年，已經是十分成熟且通用的文字了。

原本的海西女真四部，歸順而來的東海、野人女真等部族, 還有蒙古各部，基本上從官屬到地方各衙, 都能所用新女真文往來。

這也是孟馨與一衆巴克什這些年大力推崇的結果。

在大金國中，新女真文是欽定的官方文字。因考慮到歸順部族衆多, 族類不相同，所以漢文和蒙文都是一同标注其中的。

在內政務院辦差的承政文吏等，都是要求精通新女真文，會書寫蒙文, 并且能夠看懂漢文的。

如果上職的時候不會，那就學, 直到學會為止。實在學不會的, 那也就做不成這個差事了。

大金國的強勢發展, 使得那些即便沒有歸順大金國的蒙古各部, 或與大金國交好之人，都要學會使用新女真文。

畢竟不可能總用蒙文交流。但三種文字輔助使用，自然更妥當, 方便各個部族麽。

定都遼陽後，大金國在遼左地區站穩腳跟，孟馨的工作重心又加了一樣, 要繼續發展弘揚發揚文化教育事業。

納喇額爾丨德尼年事已高, 內政務院在各地所開的官屬書院, 這位年老的巴克什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負責。

而這些年裏，家人被接到身邊已有幾年的龔正陸在文化教育方面積累了數年的經驗，如今又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 孟馨乾脆就把這項工作交給龔正陸來做。

龔正陸詳細做了方案，孟馨批準已經下發各衙門，最近各個工作報告總結送到孟馨這裏，孟馨就在看這個。

三位阿哥進來，孟馨正休息，一擡眼倒是笑了。

“今兒是怎麽了？你們不忙了？都有空這麽齊全的來我這兒？”

現如今，孟馨瞧着自己的三個兒子，才多少有點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

阿濟格自不必說，從小就是高大健壯那一類型的，性子是恣意了點，但關鍵是不莽撞也不傻，腦子活泛，孟馨對大兒子的成長是很滿意的。

成婚之後，他是不改初性，但瞧着似乎城府更深了許多，對大兒子的成長方向孟馨也是很滿意的。

他和海蘭珠過得好，孟馨就高興。

多爾衮十歲了。

這孩子比同齡的少年們也都要高些，要說起來，這幾個孩子的個頭都是不差的。六歲的多铎也生得高。

多爾衮身上的氣質越發沉靜內斂，看起來這位十三阿哥就是十分可靠的模樣。和阿濟格一動一靜簡直相得映彰。

因着之前努爾哈赤私下說要立太子的話，孟馨這些時也着意觀察過多爾衮。

她和努爾哈赤，還有內政務院衆多巴克什，及明廷出身的那些生員秀才一同培養出來的阿哥，那學識修養，絕沒有很低的水平。

公平的說，以多爾衮現在的品行學識，還有在政務上的能力與潛力，要立太子是很足夠的。

此時草創天下正是關鍵時刻，對于繼承人的建制并沒有明确的制度與章程，但在孟馨心裏，早就有一套完整的流程與方案了。

她也就是這樣的性子，一面和努爾哈赤鬧鬧性子鬧鬧別扭，一面在心裏，又實際上已經做好了評估和盤算。

若将多爾衮立為太子，他所将受到的教育與督促，還有往後的時日，都會更加的嚴苛，并且壓力也會與日俱曾。

她相信自己的兒子，卻終究還是會心疼，重擔在肩的時候，十歲的多爾衮是不是真的能夠撐得住呢？

她和努爾哈赤一樣對自己的兒子非常的有信心，但作為親生母親，當然免不了擔憂與心疼的。

多铎倒還是老樣子。

漂漂亮亮的精致小阿哥，喜歡黏着哥哥聽故事，六歲的小阿哥都開始讀書了，沒什麽特別的地方，但也不差，湊合行吧。

主要是這孩子長得太好，現在才六歲，走出去就常常叫人看見他出神，這可是努爾哈赤衆多阿哥中長得最好的一位。

現在都這樣，可知将來長大了會是個什麽驚人的光景了。

就這麽漂亮的孩子，孟馨還有個小公主呢。

關鍵是，前頭兩個大兒子，那樣貌已然是不差的了。

大妃娘娘美名遠揚，若非是文脈築基，德功遠博，大約外頭的傳言裏，大妃娘娘才該是大金國的第一美人。

孟馨自己呢，可從沒有和人争過這個名聲的。

阿濟格笑道：“這宮裏的動靜，哪一處瞞得過母妃呢？兒子們為什麽過來，母妃難道不曉得？”

大哥說話了，多爾衮就沒說話。一雙沉靜地眼睛安安靜靜看着他的母妃。

多铎跑過來牽住孟馨的衣角，冷不丁喊了一聲：“母妃，二哥當太子，我也要當太子！”

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說的在場母子幾人都愣住了。

孟馨這兒要清靜，人都在外頭伺候的。

多铎這一嗓子只有母子幾個聽見，人人都看着他，跟在孟馨身邊早早懂事的小公主固爾瑪渾更是過來直直盯着他看。

她還奶聲奶氣地質問：“三哥哥，你說的什麽呀？你怎麽搶二哥哥的東西！”

對上大哥看過來的目光，多铎忽而恍悟，自己另一個重點沒說呀，來的時候大哥特意囑咐了的嘛。

于是，毫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驚天之語的十三阿哥忙又說：“母妃，額娘，你別不理會父汗。父汗知道錯啦！”

孟馨暫且不管別的，只似笑非笑看着二兒子：“你父汗知道錯了？怎麽，他親口和你說的，他錯了？不再一意孤行了？”

多铎才六歲呢，他又沒有天生神力，又不生而知之，他就是被兩個好哥哥還有父汗母妃寵溺長大的小男孩。

從不管爾虞我詐的小阿哥只管信口雌黃，想到什麽說什麽，反正大哥說要勸額娘與父汗和好，聽他們說了一大車的話，多铎認為，那不如替父汗認個錯就好啦。

就在漂漂亮亮的小阿哥要重重點頭的時候，阿濟格把弟弟給拎走了。

阿濟格嘿嘿一笑：“額娘，不是這個話。話不是這樣說的。”

孟馨做了個打住的手勢：“你也別說了。看樣子，你們兄弟三個是知道緣由的，怎麽，你們父汗叫你們過來哄我勸我，這是覺得我不近人情，顯得我這個做母妃的不疼你們了？”

“絕對沒有！”

阿濟格發誓，“就是父汗向來同額娘親近恩愛，如今這驟然被額娘冷落，心裏總是委屈的。這盼着額娘垂憐。兒子們這不是深知父汗對額娘的感情麽。兒子們也知道，額娘向來是最心軟最愛重父汗的，要知道父汗為額娘牽腸挂肚，一定舍不得不理會父汗了。”

孟馨都他這話氣笑了，或者，她本來也沒有生氣，就是這個阿濟格啊，果真是會說話。

孟馨：“我算是知道，海蘭珠是怎麽叫你哄得，對你神魂颠倒的了。”

阿濟格只管嘿嘿笑：“多謝額娘誇贊！那也是兒子的本事！”

如此言歸正傳，孟馨叫他們好生坐下。

正經說話：“瞧你們所言，是對你們父汗的意思很明白。朝中如今，對此不會有異議。額娘很清楚，如今立儲是個時候，朝野上下都不會有話說。也沒有人能争得過額娘的你們。”

“但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麽想的呢？”

阿濟格先表态：“我麽，早早幾年就知道自己不是做嗣君的料子，也沒有那個心思。這話在額娘跟前也是說過的。”

阿濟格這些年同多爾衮相處是頗多的。

兄弟兩個都不傻，幾乎都是心知肚明的。阿濟格真是對儲君之位沒有半點心思。樂得高興看見親弟弟被父汗和母妃栽培。

所以單單就父汗母妃，及他與多爾衮四個人來說，這件事是達成一致的，沒有二話。

且看十三弟的樣子，天賦如此，當然是最适合儲君之位的人選，光十三弟處，阿濟格都可以替他表态，十三弟自己對這事兒是半點沒有排斥的，且也很願意做這件事。

這份默契不是一二年的，因此他兄弟兩個從父汗那裏得知異樣的原因，起先都還有些捉摸不透，不知道母妃這般別扭的原因在哪裏。

來的路上，多爾衮倒是自覺琢磨透了。

見母妃問起，當着自家親兄長親弟弟親妹妹的面，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

多爾衮：“母妃是否擔憂我年幼，怕責任重大，會讓我心态失衡？其實有父汗在，還有兄長，還有內政務院一乾重臣在，兒子有能力做好這個太子的。不管将來會遇到什麽，兒子都不怕。兒子願意早早歷練。”

兄長十歲就做旗主了。同是父汗母妃的孩子，他又有什麽不能的？

孟馨見他們兄弟誤會了，忙澄清，告訴他們兄弟，不是他們所想的那樣，但也并沒有将真正的原因說出來。

與努爾哈赤真正鬧了一場的事，她已打定主意要如何做，倒也不必說出來叫孩子們跟着憂心了。

努爾哈赤還在，她也還在，自然這時候，更是該為孩子們遮風擋雨的時候。

“冷落你們父汗，是夫妻至趣。倒是驚動你們，叫你們跟着操心了。如今，給你們一句實話，我也沒生你們父汗大氣，就不必你們斡旋了。回頭我自同你們父汗說。”

孟馨道，“立太子的事，由你們父汗所定，都聽他的安排。內政務院在這件事上，也一概都聽他的。我沒有異議。你們放心。”

就是——

說完了正事，母子幾個的目光都落在多铎身上。

孟馨先問：“你先前的話是怎麽回事？嚷嚷着玩兒的還是認真的？和額娘說實話，是不是有人教你的？”

多铎一向是吃喝玩樂比誰都要積極的。

這孩子當然也是聰慧的，但在讀書一途，顯然不及多爾衮用功。

就這麽被寵溺着長大的小兒子，突然說出也要當太子的話來，很難讓人不懷疑是不是有人教給他的這些話。

總不能是他自己想出來的吧。

不過小兒子倒是确實很黏着二兒子。也說不好是喜歡跟風，喜歡學人，孟馨想着還是要問清楚的。

比起親額娘的心思，阿濟格這個大哥顯然沒有把多铎的話放在心上，他嗤笑一聲：“你還說要當太子？你這貪吃貪玩的，受得了當太子麽？”

“你知道當太子要做些什麽嗎？”

頓了頓，阿濟格又同孟馨說，“額娘的話，我倒是可以替十四弟打個包票，他身邊有父汗的人，還有額娘的人，就連我同十三弟的人都有，要有人教他說這個，恐怕是不容易的。應當也是沒有。”

“他這樣貪吃貪玩，卻也不是個傻子。父汗與額娘的親子，不會輕易讓人糊弄去的。也未必真就什麽都不知道。我看啊，他就是不懂太子是什麽，鬧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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