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大妃阿巴亥的彪悍人生(清穿) > 第34章 廢俗(萬字更) 我只會是大

第34章 廢俗(萬字更) 我只會是大(2/2)

目录

哪能就這麽一頭熱的兩個人跑來找大福晉呢?

如果大福晉大義凜然的怪罪下來,他們豈不是有理也變得沒理了?

若是靠着褚英和他兩個人想要在文院駁倒大福晉,只怕也是很難的。

孟馨早看出來了,若非褚英闖過來,代善也不會貿然跑來。

她讓皇太極下去了,才微微笑道:“大阿哥二阿哥,是為了通令而來?”

褚英原本很生氣,腦子一熱跑過來,進來見到人也沒後悔走這一趟。

大福晉對他總是很冷淡的,從不多看他一眼,更不如富察大福晉對代善那麽親切,但褚英心裏就是喜歡這樣的大福晉,每每大福晉越冷淡,褚英心裏反而越是癢癢的。

大福晉無異是貌美無雙的,這樣的好年紀,不管到什麽時候,都是能和自己匹配的。他比大福晉還要年長幾歲。

即便大貝勒曾婉言過,他需要和大福晉保持距離,需要避嫌,褚英心裏也是很不以為然的。

哪怕大貝勒還在,褚英心裏仍然有個念頭在,阿巴亥這個大福晉遲早是他的。

就因為這個念頭存在心裏日久,褚英才在看見這個通令的一瞬間怒火高漲。

不讓收繼婚,什麽意思?那豈不是将來大福晉不能給他了?

褚英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褚英:“按規矩,舒爾哈齊等人的福晉,該由我與二阿哥分娶。當然不是呼大福晉或者側福晉們。底下的小福晉和庶福晉,是該有的。不光我們兄弟兩個,還有底下的成年阿哥也是可以的。”

“大福晉現在這樣的安排,恐怕不妥。我和代善不同意。”

按照收繼婚的原則,倒也确實是這樣的。而且還可以由舒爾哈齊底下的異母弟弟同娶。

但那幾個的地位不如褚英和代善,按從前舊俗,還真是兩個阿哥先選。要是兄弟兩個都要了,別人就沒有機會了。

孟馨:“這是文院通令。不是要經過兩位阿哥的同意才能執行的。福晉們有國家與大貝勒恩養,不需要再另行婚嫁。若是想嫁出去,那當然也是可以的。”

褚英不甘心:“那若是她們就願意嫁給同族之人呢?”

孟馨目光冷下來:“那如何證明不是位高之人強行婚娶呢?這原本就是舊俗。往後,是不許再有嫁給同族血緣一姓之人。”

褚英是真的不甘心,還要再辯:“大福晉諸多改革,我們叔伯兄弟都應下了,也都默許了。文院之事也讓大福晉順順利利的辦成了。按照大貝勒的話,敬大福晉如同敬大貝勒。可大福晉如今所行所為,倒是愈發像個漢人。大福晉就算不在意自己的烏拉納喇氏,那大福晉可還記得,自己是建州女真部族的大福晉!”

“我建州女真舊俗,為何要改!我建州女真的地方,為何容許投來漢人做個普通諸申,還能在我這裏安穩度日!”

孟馨看着褚英那張臉,三十歲的男人正是銳意進取年富力強的時候,褚英也确實是骁勇善戰,但智謀才智學識上,比代善差了許多,就別說努爾哈赤了。

他連大貝勒的一分沉穩成熟都沒有。

他嚷嚷的這些話,可見他心中積怨頗深。

代善是真怕鬧出個什麽動靜來驚動了大貝勒。

代善連忙打圓場,還試圖将褚英帶走:“大福晉,想是大阿哥氣怒攻心一時失智才有所失言冒犯了大福晉。我這就請大阿哥去冷靜冷靜。還請大福晉不要計較大阿哥的這些話。”

“為何不讓我說!”

褚英不肯走,“你自己藏在心裏的話不敢說,我今日就要說出來!什麽失智,我腦子清楚得很!這些話難道不是你心中所想嗎?難道不是他們心中所想嗎?你們都怕她,我是不怕的,今日就要說個明白!”

褚英是惦記大福晉不假。但也絕不能容忍大福晉欺到他的頭上去。

現如今建州女真是以大貝勒為尊,他是大貝勒的長子,往後大貝勒有個萬一,那建州就該以他為尊。

不管是女真舊俗還是漢人的勞什子習俗,什麽嫡長子什麽太子,那都該是他。

他若今日不能壓服大福晉,将來如何收服她?

孟馨自然不擔心這兄弟兩個要對她怎麽樣。

她身邊有親衛數人,還有薩克達帶着十個孔武有力的女阿哈守在外面,這都是她的心腹,會聽從她的話。

如果她果真遇到危險,就算對方是大阿哥二阿哥,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沖上去斬殺,為她争取安全的空間。

看見兄弟兩個推搡,一個不肯走,一個非要把人請走,孟馨也不理會二人,叫了薩克達進來,讓五個女阿哈守在她的身邊,另外五個去了內堂取了圖匣來,親衛數人都守在外頭,不許閑雜人等進出偷聽。

說是圖匣,但等那個長約一人,寬也有半臂的像個櫃子似的物件被擡出來的時候,褚英和代善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停止了他們的動作,一齊看了過來。

薩克達帶着阿哈小心翼翼的在氈毯上将輿圖展開的時候,随着圖上的景象展現在兩個阿哥眼前,孟馨聽到了他們的吸氣聲。

這是大福晉的得意之作,雖然還沒有完成,但已經驚豔過努爾哈赤了,現在又驚豔了他的兩個兒子,這很好。

“大福晉,這是——”代善小心翼翼的都不敢碰,但難以掩飾他對這副巨大輿圖的喜愛。

他在大貝勒書房中見過大福晉所畫現在的建州女真輿圖,那個圖就不小了,看得出耗費了大福晉極大的心血。

代善是跟着大貝勒多年行軍打仗的兒子,他只比褚英小了三歲,還是比阿巴亥年長三歲的。

可也不敢将阿巴亥大福晉當作一樣的人,他也沒要褚英那樣的觊觎。但是到底多年行軍打仗,心裏還是喜歡這個的,見了這個沒畫完的輿圖,就更喜歡了。

孟馨自己也很愛惜這巨大的輿圖,她本來就沒畫完,都不用手去摸,也不讓褚英代善去碰,她也是特制了不會破圖的材質細長藤條,充作指引。

孟馨:“如大阿哥二阿哥所見,這裏便是建州女真腹地。并哈達輝發舊城,這一大片疆域如今都是咱們建州的。具體的輿圖你們也在大貝勒的書房見過了,這裏我也畫出來了,不過是等比例放大。”

“這麽一片地方,等于一個小國家。往外就是葉赫與烏拉,西側北側都是蒙古各部。東邊那頭是朝鮮。這裏一大片的疆域,就是大明。”

孟馨要畫這麽一大副輿圖的原因,就在這裏了。

這兒可沒有什麽現成的地圖可以看,想要細致詳盡的地圖,尤其是軍事上需要的那些地圖,只能自己畫。

畫自己的地方,畫即将要拿下的地方,更要畫身邊毗鄰而居的,還要将大明這個龐然大物畫下來。

褚英:“為何大明還是一片空白?”

大明疆域邊界倒是已有,就是和別處比起來,這裏一大片的空白就太大了。

褚英代善從來都知道大明幅員遼闊,可他們常年身處建州等女真地方,對大明地方大沒有深刻直觀的認識。

直到看見地圖上這麽一大片,心裏還是有些震撼的。

這輿圖不是随便亂畫的,這是有比例的,大福晉都說了,這是小輿圖等比例放大的,因此可以說,比起大明疆土,建州女真地方,并沒有那麽大。

也不知道怎麽的,褚英和代善心裏燒着的一團火竟冷靜了些。

孟馨:“我這些年所抄書,書上所寫,多是思想風物,甚至不及關內數千年的精華融合。但其中所蘊含的道理,也已經足夠我建州女真學習致用了。”

“倒也有些游記雜本,這幾年流傳而來,上面有關內大明的山川河流地勢走向,但終歸不是全貌。若無十分把握,我無法詳盡的畫下來,自然是需要慢慢補足的。但所畫下來的這幾個地勢,即是大明地骨,這就像是定海神針,錯不了的。”

孟馨是文科生,還是個學習認真的文科生,記憶力非凡,當然記得後世地圖的走向,她工作的地方就有很詳盡的地圖全貌。

但數百年的差距,不可能是一成不變的。其中必有差異,孟馨不能貿然下筆,當然只能等以後确定了地勢風貌,再慢慢填充。

看着這麽一大片的地方,褚英的心又燃燒起來。

褚英:“這麽一大片的土地上,那該有多少女人,多少青壯,多少田地。若都為我建州所有,又還有什麽可愁的?”

代善一聽,下意識地就看向大福晉。大阿哥這話實在是不中聽,大福晉聽了必然是會不高興的。

這簡直暴露了褚英的用心,卻又偏偏沒有籌謀,不夠長遠。

孟馨知道阿哥們現在已經不是早幾年目不識丁的狀态了,但就算他們學會了新女真文,讀了書,見識了一些知識,有了眼界的擴充,但是他們終歸還沒有能夠完全的改變自己的觀念。

在代善眼中的大福晉眉峰不動,哪怕褚英說了這樣的話,大福晉也沒有生氣的意思,只是神情越發幽遠高深,讓代善有一種感覺。

大福晉跟大阿哥本來就不會是一路人,現在大阿哥說了這樣的話之後,就越發不是一路人,越發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了。

孟馨其實是沒有生氣的。

她早知道褚英本性,有什麽可生氣的。

孟馨:“大阿哥口口聲聲說我蒙賴漢人的習俗,說我對投來的漢人太好了。廢除收繼婚就是學了漢俗嗎?大阿哥對漢俗不是一知半解,是根本一竅不通。”

“莫說女真蒙古,便是很早很早時候的中原漢俗,也是存在過收繼婚的,只不過後來沒有了。咱們這兒還有,也是大家的生活方式與中原不一,需要家族繁衍的方式不一樣。咱們是漁獵,而中原是耕種。”

“但也因為如此,就衍生出了另外一種禮教。”

孟馨的細長藤條在大明腹地江南輕輕點了一圈,“這裏四個省份,教條嚴苛,所出翰林進士從來都是最多的。臺閣之上的大人們最注重的就是規矩綱常,所以對于家裏,便是那些寡婦,是一定要守節的。嚴謹貞烈的,若是能将兒子撫養長大甚至還能掙個诰命回來的,還能賞賜節義牌坊教導一方。這就是好的了嗎?”

“這是漢俗。請問大阿哥,我廢除收繼婚,為的是倫常。小叔子娶寡居的嫂子,兒子娶寡居的庶母,這說出去就好聽了嗎?我又不是讓人做節義烈婦,只是另行改嫁,又有什麽不可以的?”

褚英緊緊盯着孟馨:“大福晉将來也想改嫁?”

這是個繞不過去的問題。

褚英以為是心照不宣,但眼下大福晉意圖明顯,将來大貝勒有個萬一,大福晉廢除收繼婚,不就是不想嫁他嗎?

褚英定然要問個清楚明白。

若大貝勒有個萬一,大福晉手上勢力不容小觑,她若是嫁給別人,嫁到外族去,那文院裏部族中那些忠于大福晉的人,豈不是還要忠于她的新夫,這和分裂建州有什麽區別?

褚英絕不能答應。

孟馨對上兄弟倆的眼睛,不由得一笑,是笑他們仍然目光短淺。

她不再看這兄弟二人,正對着這巨大的尚未完成的輿圖,神情肅穆。

孟馨:“大阿哥方才說,這大片土地上有許多的青壯,許多的女人,有許多女真沒有的東西。更超前的文化與習俗,這是女真需要面對的差距。不應該看見聽見別人更好的東西就只想着毀滅屠殺與破壞。怎麽就不能拿來所用呢?毀掉了,再重建出來的,還是這個樣。因為發展已經到了這個階段。”

“好東西誰都想要,想占丨有。大明擁有這麽好的土地與人口, 但幾百年下來,他們自己就守不住了。守不住的時候風雲際會,正逢亂世,他們自己就是幾頭亂,到處起義,未必別人就不能奪了他的江山好好治理。若是能得一個長治久安,當然是好。天下的道理都是這樣的。”

褚英不依不饒:“大福晉為何不回答我的問題?”

他不想聽這些大道理。

孟馨轉身,冷淡地看着褚英:“大阿哥是大貝勒長子,對大貝勒的心思當是知道的。我既得大貝勒重用。難道方才的話,大阿哥沒有聽出我的野心嗎?”

“大阿哥的目光當放得更長遠些。我要做的事情,要輔佐大貝勒達到的高度,若是不能完成,還要由後來的人去完成。我不可能再嫁改嫁。我當比呼大福晉更尊貴,大貝勒百年以後,我也該是新主的定海神針。我活着,不會嫁給任何人。我死了,永遠都是大貝勒的大福晉。”

孟馨直言,早該說的話說出來,心裏十分痛快。

這也是沒有辦法避諱的事情。努爾哈赤大她許多,她将人留二十年三十年,終歸抵不過生老病死,需要面對會分開的那一天。

孟馨現在這樣想,将來幾十年努爾哈赤離開後,她的想法只會更堅定。

她教褚英這些,不是認定褚英做這個繼承人。是看看褚英能不能勝任。多少年後,褚英不能,尊位還是她兒子的。

褚英能不能過去,都看褚英自己的。她不藏私,落在努爾哈赤耳中,也是她這個大福晉大度,願意教導這個大兒子。

當初,為給穆庫什取狼牙,是等着老狼王去後才下手的。

繼承狼王的就是那老狼王的兒子,老狼王的伴侶還年輕,跟着狼群受到優待,地位超然。

當然會有新的追求者,但那匹漂亮的狼沒有答應任何狼。

狼且如此,難道她還不如人家嗎?

努爾哈赤待她有知遇之恩,有維護之情,當是為他守着也好,為她自己将來籌謀也好,怎麽都好,孟馨除了他,不會再成為任何人的女人。

到那個時候,她還是她自己。

便是現在,她也依舊是她自己。

從文院出來,代善就很怕褚英發瘋。

在聽見大福晉的話時,代善就很怕褚英當場發瘋,但還好大阿哥沒有。

一直跟到營房中,代善也沒有放下心來。

“大哥,”代善還是忍不住說,“大福晉如此說了,為建州将來,這事不能耽擱。你只管放下就是。”

“放下?”

褚英盯着他,“換了你,叫你放下富察大福晉,你能放下嗎?”

代善不語,片刻後說:“若将來大福晉過得好,也并不是一定要在一起的。”

褚英冷笑一聲:“你是大度。我不行。今日聽了她說這些話,我就更不能放手了。她要廢除收繼婚,廢除了就是。将來大貝勒不在了,她我是勢在必得的。誰反對也沒有用。”

代善心頭一驚,莫非大阿哥還想用強?

奈何營房有人來尋,他們兄弟還有差事要辦,不能深談了,也無法在人前說這些事,只能等将來再說。

孟馨在文院教育褚英代善的那些話除她自己的心腹外沒有人知道。

外頭只曉得為了廢除收繼婚的通令,大阿哥二阿哥怒氣沖沖來找大福晉,過了不多久就出來了,兩位阿哥瞧着是不生氣了,而通令也照常推行。

衆人心裏更有數了,便是大阿哥和二阿哥,也不能阻礙大福晉的政令。

努爾哈赤當然聽說了這件事。

如今孟馨身邊的人都是她的心腹,當然不會事事禀報大貝勒,當初所給的十個巴牙喇早就成了大福晉的心腹,努爾哈赤更不會去探聽什麽。

人人都好奇大福晉同大阿哥二阿哥在文院中談了什麽,可惜沒有渠道知道,大貝勒也好奇,但大貝勒就有渠道。

夜裏大貝勒抱着大福晉,悄然貼在一起就問她。

屋裏很光亮,孟馨也不知怎的對上他含笑的眼眸就有點不好意思說。

孟馨:“這有什麽的。就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曉以大義勸說一番。”

大貝勒壓根不信:“哦?只是這樣麽?”

大貝勒捏了捏大福晉軟軟的耳垂,“大福晉再不說,孤就去問二阿哥了。代善老實,必會一字不落的告訴孤。”

他作勢真要去,孟馨敗下陣來,抱着他的腰不讓他去:“我說,我說。我說還不行嘛。”

作者有話說:

無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