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争權(二更萬字) 和孤多生幾(1/2)
第26章 争權(二更萬字) 和孤多生幾
孟馨養孩子不把孩子關在屋裏。
如今還是努爾哈赤創業的時候, 文治武功都是一樣的重要。
阿濟格力氣大,孟馨不想把兒子培養成一個文弱書生。
看努爾哈赤的意思,這孩子也是一定要文武雙全的。
阿濟格很健康, 身邊又有可靠忠心的人照顧,只要阿濟格不哭鬧, 孟馨就将孩子帶在身邊,就是想要這孩子從小就什麽都見慣了聽慣了。
蒙古內喀爾喀五部首領臺吉恩格德爾與建州女真努爾哈赤早有往來。最早的修好時日可以追溯到十二年前。
如今, 恩格德爾帶着部族中人,還有二十匹馬來建州女真歸附拜見努爾哈赤,這也是蒙古部族中,首個承認努爾哈赤在蒙古部族中地位的首領臺吉。
這對于團結和發展蒙古部族力量是非常有意義的。
在孟馨的主持下, 烏拉與建州早有文書來往。皆用新女真文。
如今的建州女真壯大,自然是可以承擔一些文化和外交事件的傳播的。
這有助于提高和鞏固努爾哈赤在諸多勢力中的地位。
葉赫與建州交惡, 官方的關系沒有太過緩和, 但是民間私下, 可以有消息遞送傳播, 新女真文早已在孟馨的安排下,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進入葉赫。
建州這等盛事,那邊自然也有聲聞。
東海女真野人女真那邊, 對于努爾哈赤的聲名當然是不陌生的,因為地方太北,文化需要時間傳播, 但就算是慢, 也不會慢太久。
若是能有恩格德爾這樣的覺悟和造化, 說不準收服東海和野人女真,甚至不需要大規模的出兵了。
恩格德爾領五部人拜見努爾哈赤,稱努爾哈赤為昆都侖汗, 拜見汗王是重禮,他是願意誠心歸附,努爾哈赤更是當得起蒙古汗王之稱。
孟馨帶着兒子從旁相陪,親眼見證了這一幕。
阿濟格尚不滿一歲,卻睜着一雙黑亮亮的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場景,他對那二十匹馬特別感興趣,被乳母抱在懷裏,頻頻張望那出自蒙古部族油光水滑的高頭大馬。
阿濟格長的很像努爾哈赤,努爾哈赤總說阿濟格很像他小時候,孟馨仔細瞧過,小兒子好像就是眉毛有點點像她,其餘的地方都随了努爾哈赤。
這也挺好的,大貝勒寵小兒子寵的什麽似的。
抱見禮後,恩格德爾依次見過二貝勒及努爾哈赤的子侄們。
但見二貝勒和子侄們,就沒有先前對努爾哈赤那樣的大禮了。
別人都好,偏偏舒爾哈齊笑道:“我與大貝勒等同。當初朝鮮來人,我就說過,見我和見大貝勒是一樣的。對大貝勒怎麽拜見,就該對我怎麽拜見。你們待大貝勒如何,就要待我如何。這話還言猶在耳,怎麽臺吉這裏沒人提醒麽?”
舒爾哈齊提起的朝鮮來人,那都是在碩裏阿拉年月的事了,那會兒甚至阿巴亥都尚未來建州,那個時候,也确實是有些大貝勒與二貝勒平起平坐的意思。
可如今幾年過去,建州情形早已不同。
更別說孟馨設立的文院,建州的規章制度,首先第一條,就是确立了努爾哈赤這位建州大貝勒獨一無二的地位。
別人都不方便說話,讓努爾哈赤出口駁斥更是不妥。
孟馨淡淡笑道:“典禮之前,我們都和二貝勒确認過的。怎麽二貝勒當時不說,非要現在提出來令人難堪呢?這知道的,是以為二貝勒貴人多忘事。不知道的,還以為二貝勒對大貝勒不滿,大貝勒被蒙古臺吉尊汗,莫非二貝勒也想要一個?”
“要不然,就請二貝勒往上挪一挪,乾脆與大貝勒平起平坐更好呢?”
從前沒有文院,孟馨也沒來,随便他們怎麽折騰,怎麽按照他們的禮節辦事。
但今時不同往日。孟馨早早确立了努爾哈赤的獨一無二,自然要壓制別人的野心。
今日的座次規矩,章程,都是孟馨領着文院一道完成的。
接見恩格德爾,不需要側福晉等人出席,努爾哈赤點名讓兩個大福晉出面。
孟馨與富察衮代平起平坐,一同在努爾哈赤兩側觀禮。
努爾哈赤定孟馨坐在左邊,她也就當仁不讓了。
阿濟格随她身邊。
之後底下便是二貝勒和阿哥們,再就是努爾哈赤的子侄們。
這都是公示過的,努爾哈赤點了頭的,再有意見,誰也不能說什麽。
舒爾哈齊心裏有不滿,竟拿到典禮上來說,明擺着就是要讓努爾哈赤下不來臺,指他一個苛待親弟弟的罪名。
舒爾哈齊若論起口舌伶俐,那是比不上孟馨的。舒爾哈齊也知道這一點,早年東哥來葉赫的時候,他就已經跟孟馨辯過了,還辯不過。
舒爾哈齊此番試探并未換來恩格德爾對他和對努爾哈赤一般一視同仁的态度。
在他借機相争的時候,恩格德爾只是從旁觀看,并沒有也尊他為汗的意思,舒爾哈齊就不能繼續施為了。
褚英眼神兇狠,代善沒那麽兇,但也一直盯着他這個三叔。
建州原本的二長制,從文院建立起來後,定了大貝勒獨一無二的尊位,他這個二貝勒就越來越屈居于下了。
他要争,大貝勒眼神如刀,就連侄子們都有戒心。
舒爾哈齊哈哈笑道:“我也只是玩笑幾句。大福晉別當真。大哥也別生氣。”
他這樣說,努爾哈赤自然順着,氣氛慢慢恢複。
在人瞧不見的地方,二貝勒盯着烏拉大福晉的眼神很冷。
越來越有聲望的阿巴亥大福晉,還是太礙事了。要是沒有她,自己絕不至于到如今這樣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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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濟格從人多熱鬧的地方回來,還十分的興奮。
這孩子膽子很大,爬動起來非常快,而且根本不滿足于扶着牆走動,經常松手要自己慢悠悠的走,甚至還要嘗試快跑,哪怕摔倒了也不哭,站起來要繼續走。
孟馨看他,倒是對長大很是心急。
努爾哈赤回來也不忙于公務,抱着兒子親子互動,拿着一本女真文寫的千字文給兒子念書。
這可是前頭十一個阿哥都沒享受過的待遇。
奈何小兒子不給面子,阿濟格不喜歡聽念書,更不喜歡讀書,他還小不認字,但很煩這個寫滿了字的怪東西。
孟馨看小兒子生來就力氣大,喜動不喜靜,跟努爾哈赤在一起的時候,就試探過,兒子喜歡舞刀弄槍的。
努爾哈赤特意讓人做了鈍鈍的小木劍來,阿濟格太喜歡了,每天都要拿在手上揮舞一會兒,要不是怕他傷着自己,要是随着他玩,只怕都喜歡的日丨夜不離手了。
阿濟格想玩小木劍,但阿瑪額娘都沒有幫他拿的意思,小木劍高高的挂在牆壁上,小小的阿濟格也拿不到啊。
十二阿哥脾氣還大,拿不到心愛的小木劍生氣了,聽見阿瑪還在讀書,一把将手邊的書冊扯過來。
別人小孩兒這麽大的時候可撕不動書,他力氣大,一下子就給扯破了一頁,張口就往嘴巴裏面送。
不喜歡聽讀書,把書吃掉,阿瑪就讀不成了。
幸而努爾 哈赤眼疾手快,一下子把那一團紙給掏出來,否則就真的進了小阿哥的肚子了。
孟馨把書拿過來,心疼的看了好幾回,幸好只撕了一頁,別的都還好好的。
想來還可以補上。重新裝訂的話,是可以恢複如初的。
孟馨可不慣着兒子,還數落他:“你現在不會說也不會看,不喜歡聽你就爬走啊。你吃書做什麽。你阿瑪費心叫人制了最好的紙張出來裝訂的這本書。還親自給你謄抄的千字文,別人可都是沒有的,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努爾哈赤這會兒很放松,面容含笑,還把委屈的兒子護在懷裏,還替小兒子開脫:“咱們阿濟格知道這是孤親自寫的,為他費的心思。可是咱們阿濟格小啊,沒法兒看也沒法兒說,所以咱們阿濟格就想了個辦法。把書吃了,是不是立刻就能懂了?咱們阿濟格真聰明。”
阿濟格在努爾哈赤懷裏手舞足蹈的蹦,笑呵呵的,還指望着阿瑪給他拿小木劍,半點不管阿瑪說他吃知識的事。
孟馨把書冊收拾好了,回頭就看見努爾哈赤已經陪着小兒子玩小木劍了。
她說:“貝勒爺太護着他了。”
努爾哈赤笑道:“這是孤心愛的阿濟格,孤不護着,誰護着?”
看見自己的大福晉盯着小兒子瞧,那神情叫努爾哈赤目光一軟,又笑起來:“愁什麽?你這樣瞧着他,好像他一輩子都不愛讀書似的。”
孟馨心說,那九成九就是這樣的。
“我不信貝勒爺自己瞧不出來。”孟馨說。
努爾哈赤拿着小木劍逗兒子撲過來:“瞧出來如何?老三小時候也不愛讀書,長大了更不愛讀書,現在怎麽樣。為了看懂文院所發的文書,還不是要乖乖看書學習。等阿濟格長大了,什麽都不會,他就要學的。”
這個老三,說的是他自己的三弟,親弟弟舒爾哈齊。
“何況,”努爾哈赤頓了頓,目光慈愛的看着動作十分迅捷的小兒子,“咱們阿濟格天生力大,可是個學武的好苗子。将來準保能跟着孤一起上戰場做成父子兵!和孤一起成就一番事業。”
阿濟格還不會說話,但他挺喜歡說話的,不會說就模仿,還喜歡學人說話,玩的時候也很願意聽人講話。
這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努爾哈赤的話,還是很願意聽親阿瑪的話,阿濟格在努爾哈赤說完之後,眼神明亮,高舉小木劍,大大的喊了一聲好。
這可把努爾哈赤哄高興了,結結實實的陪着小兒子玩了一個多時辰,把小兒子累的沾床就睡着了。
孟馨從來不制止阿濟格玩樂愛武。
她養孩子的心态好,但也不會不注意有些關于阿濟格的閑言碎語。
她可以不在意,卻不能不在乎努爾哈赤對此的态度。
努爾哈赤對阿濟格很疼愛,但這是孩子小,等阿濟格十歲二十歲,努爾哈赤又是否能一直容忍兒子熱衷武事呢?
夜裏親近一回,孟馨抱着努爾哈赤的腰,輕聲說:“貝勒爺聽見外頭說十二阿哥的那些話了麽?”
努爾哈赤将孟馨摟在懷裏:“什麽話都不必在意。”
孟馨擡眸,正對上努爾哈赤的眼睛。
她在努爾哈赤身邊幾年,見過無數次大貝勒沉靜的眼眸似夜黑深沉的模樣,旁人或許要十分懼怕,孟馨卻從未有過。
哪怕是那一回努爾哈赤說她若背叛就要殺了她,孟馨也從沒有極度害怕過他。
也會常常揣摩他的心意。
此時看出,努爾哈赤都是知道的,也都是聽見了的。他都知道,外間人說,大貝勒的十二阿哥生來就力氣大,偏偏不喜歡文事,就喜愛舞刀弄槍的,将來怕是個武夫。
這哪裏是什麽文脈之繼呢?
做不成文脈之繼,就證明大福晉的傳承沒了接班的人。
孟馨如今執掌文院,幾年下來在部族之中已有積威,閑言碎語只在阿濟格的身上,還沒有波及到她的身上來。
若是阿濟格越來越大,越沒有文脈之繼的樣子,而随着文院規章制度的深入,再有不喜文院立權的有心人的推波助瀾,難保不會都推到孟馨身上來。
她和阿濟格的名聲,不就壞了麽?
孟馨還在這兒琢磨,片刻後身上一熱,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努爾哈赤:“貝勒爺?”
怎麽能這樣不打招呼的又要來?
努爾哈赤動作不停,眉目深深,在孟馨露出的耳尖邊上沉聲說:“你與孤不會只有十二阿哥。誰說你的文脈之繼只會在十二阿哥身上?”
“和孤多生幾個。自有能承繼你文才的。”
孟馨着實是難以招架。
再生當然可以,她身體好,這方面沒有困擾。努爾哈赤顯然也不是體弱的人,就是她真的十分的懷疑。
大貝勒真的不是以此為借口故意折騰她的麽。
半晚上都不能睡,天快亮的時候才被放過。
孟馨迷迷糊糊的聽見努爾哈赤走之前和她說話,好像是拿走了什麽文書,又定下了什麽事情。
怕耽誤文院大事,孟馨強撐着精神睜開眼睛,最後拽住努爾哈赤的衣擺,讓大貝勒先留半刻鐘,別這麽着急就去召衆人議事。
“貝勒爺方才說朝貢如何?”孟馨方才半夢半醒的,就只聽見這兩個字,別的都沒聽清楚。
距離上次朝貢已有四年多。原該是年年都應往明廷朝貢的,但上次在朝貢路上,甚至在北京城中,都有發生刺殺事件。
女真部族內部當然知道是怎麽回事,明廷那邊是半點不過問的。努爾哈赤雖恭順明廷,但也不想事事都依附朝廷,本來大貝勒就只是做做樣子的。
就以此為借口,覺得明廷不作為,不為建州女真挾制葉赫女真,就不去朝貢了。
最近兩年和明廷打上交道,也是為了墾地及寬奠六堡等事,為此得到了明廷的賞賜。
努爾哈赤覺得冷夠了,也适時可以給明廷那邊做個樣子,所以決意今年要去朝貢。
文院最近就在拟朝貢章程。
努爾哈赤坐下來,含笑撫了撫大福晉的頭發:“孤說此次朝貢,就讓老三帶人去。”
孟馨一下子就清醒了。這個老三,絕不是說的三阿哥,而是舒爾哈齊。
努爾哈赤始終對舒爾哈齊有着一份親近的兄弟情。到底是親弟弟,又是從小一起長大讨生活的兄弟兩個。
舒爾哈齊不犯大錯,努爾哈赤總是可以寬仁包容的。
孟馨說:“我以為,貝勒爺要親去的。”
這次朝貢定下的人數,比上次還多了一百人。其餘互市人等增至一千五百人,進京朝貢者兩百九十九人。
浩浩蕩蕩大規模的進京,也是個風光的事。卻要讓舒爾哈齊去出這個風頭。
尤其在舒爾哈齊當衆搶權之後,看在外人眼中,這難道不是大貝勒示弱的意思?
孟馨當然不會這樣想,努爾哈赤不是這樣的人。
努爾哈赤微微笑道:“你知道孤的意思。”
孟馨忽而一嘆,翻身往旁邊榻上一躺,還松開了拽住努爾哈赤衣擺的手:“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努爾哈赤是想以此安撫舒爾哈齊。
就是不知道舒爾哈齊那邊能不能明白努爾哈赤的兄長之心了。
孟馨心裏有了計較,正盤算着,卻感到額頭上微微一熱,再擡眸,就瞧見用手背貼了貼她前額的努爾哈赤對着她微微笑了笑,然後便走了。
孟馨本來還想睡來着,這麽一鬧也睡不着了,乾脆起來收拾,妥當之後天明時分去了文院。
她要親自草拟文書。舒爾哈齊以建州二貝勒的身份朝貢,從前也有過,但現在既有文院,她當然要為努爾哈赤分憂。
努爾哈赤不曾阻止她設定大貝勒在建州女真中獨一無二的地位,那就要維護好,尤其是涉外事務,舒爾哈齊也要一切按照文院制度來,不能再以建州另一個首領人的身份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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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廷邊地,關內,對于産自女真的諸多器物所用,很多都不是剛需。但人參,确實剛性需求。
只是為打壓女真産物,甚至不許互市之中有太多人參的出現,嚴格規定了可以交易的數量,以至于大量新鮮的人參滞留,這才有了努爾哈赤發明的煮曬人參法。
新鮮人參成為早期的紅參,得以長期保存。
但明廷又有新法,将參價強行壓低,在互市兩處關口,強行定好價格,想改都沒法改。
努爾哈赤當然不能眼看着此一法嚴重損害女真利益。
為此事,朝貢前後,孟馨的文院文書,還有努爾哈赤送去互市那邊的人,都在談判扯皮拉扯中度過。
努爾哈赤欲強行擡高參價,幾處馬市确實是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大福晉,關內來了消息。”皇太極帶了最新的消息來。
開原鐵嶺幾處馬市甚至想要關停來杜絕這樣的混亂,建州這邊發了文書,正在和幾處明廷政府扯皮。
這是不合規矩的事,他們大概報到了北京去,朝廷明斷不了,也不知道要怎麽處置,大約又是石沉大海。
建州這時候不會動武,明廷更是不願意陷入邊境沖突,孟馨陷在一堆文書裏,扯皮幾個月,也絲毫不減損大福晉的風采。
孟馨接了密信來看。
上雲:上人親聞,朝廷以二貝勒忠順,賜二貝勒敕書一百四十道,以期鼓勵。并動支夷稅銀兩,制辦桌席二十張,并白羊、牛只等物為故去福晉祭奠。
信上還說,舒爾哈齊欲索龍虎将軍職,未果。朝廷仍以舒爾哈齊為建州女真都衛指揮,但說話口稱其為二都督。
孟馨心裏冷笑,看來二貝勒是絲毫不以努爾哈赤兄長之心為念了。
舒爾哈齊的大福晉佟佳氏是去年沒的,他今年往北京朝貢,明廷得知他的福晉沒了,還要大張旗鼓的祭奠。
敕書一百四十道。加上這一百四十道敕書,舒爾哈齊手中的敕書數量幾乎與努爾哈赤等同,這是要做什麽?
扶持一個建州二都督,跟努爾哈赤分庭抗禮,他們好坐山觀虎鬥麽?
等孟馨再擡眸,就對上了皇太極帶了些憂慮的目光。
孟馨問他怎麽了。
皇太極說:“這上頭的消息。大貝勒那裏已經知道了。”
另還有一事。
皇太極說:“葉赫此番也是這個時節去朝貢的。他們在京城夷館時常談論建州文院事,有時候二貝勒也會與他們一同談論,現在京城朝廷中,都知道建州文院許多事,知道文院與女真蒙古乃至于朝鮮的文書往來。”
孟馨建立文院,就不是要讓文院包在建州地界裏見不得人的。
必然是要往來溝通,和各個地方建立聯系的。
與明廷更有往來文書,明廷也早知道建州有文院。
舒爾哈齊和葉赫的人在京城夷館談論的,是文院的涉外事件。
就是建州女真的外交。
建州女真若無野心,自然安安心心當個臣屬,不會對外頻繁社交。但孟馨知道努爾哈赤的心思,努爾哈赤更沒有隐藏過自己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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