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他,究竟應該怎麽做?(2/2)
一開始蘇念鳶的攻擊性比沈嘉嶼還強,上一句裴明遠淡定應對,但這一次他甚至臉上都沒有了笑容。
人在想贏的時候是沒有笑容的。
蘇念鳶已經好久沒下過棋了,對于圍棋,她其實沒那麽精通,她只會算計。
下一步,想的不僅僅是後面的十步,而是二十步,三十步。
所以,到最後,裴明遠猛然發現,他的棋子早就被包圍了。
他擡頭不可置信:“你從什麽時候開始算計的?”
回答他的,是沈嘉嶼。
“從一開始。”
沈嘉嶼再一次見識到了蘇念鳶的神秘與她體內所蘊含的能量。
他看着蘇念鳶的眼睛越來越亮了。
那表情讓季衡孟越來越心慌,他确實佩服蘇念鳶,五歲就這麽強。
可身份不匹配啊!
殿下啊!您千萬別想着入贅啊!
季衡孟心中的小人咬着手帕哀嚎,他現在真的是進退兩難。
因為早就認了沈嘉嶼為主,所以得跟随殿下的心願行事,可這事,他真不行啊。
可偏偏,季衡孟無人可訴苦。
他心裏是真苦啊!
最後一顆棋子落下,蘇念鳶緊繃的神情消失,也不管裴明遠他們的想法與情緒,直接朝着曲虎跑去。
曲虎顯然是聽到了什麽,表情很是嚴肅。
“曲叔,咋了?”
曲虎彎腰将人抱了起來,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描述兩人的對話。
很顯然,陶薛源是知道父親的所作所為的。
兩人來到角落後,陶薛源神色驟冷,他盯着陶景,眼神冷漠至極。
“父親,你為何還要如此?”
“我們只是看不出顏色,并非眼盲,生活依舊如常,你又何必對孩子下手?”
陶薛源真的要崩潰了。
又一個孩子,他閉了閉眼睛,對自己有這樣惡毒的父親十分難過。
可,似乎又無可奈何。
陶景哪怕面對陶薛源的冷漠,卻還是很熱情,甚至還帶了些卑微與讨好。
“阿源,你不懂,因為眼疾,父親從小不敢穿有顏色的衣服,就怕被人發現。”
“你以後就會明白父親的苦心,就差最後一個了,等你眼疾好了,能看到顏色了,我就心安了。”
“就最後一個!”
他伸出手,卑微地勸着。
陶薛源看向陶景,忽然問了個從未問過的問題:“父親,我很想知道,這治療眼疾的方法,究竟是誰教你的?”
“是誰告訴你,用孩子的鮮血培養花卉,而後用花卉搗碎的汁水敷眼睛,就能治好眼疾的?”
對此問題,陶景回避:“一個老大夫罷了。”
“試一試又沒有損失,乖孩子,你就聽我的,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陶薛源很是絕望,他自嘲一笑:“父親,你确實沒有損失,可那兩百多名失去孩子的家庭呢?”
“我不過就一個外室之子而已,何至于你如此對我?大哥遠比我有能力,你.....”
陶薛源都不知道怎麽說。
他是既得利益者,從小因為眼疾與父親一樣,便得到了他的偏愛。
他一邊享受着父親給予他的一切,一邊心中又無比煎熬。
因為受到了教育,所以他知道這是不對的。
他,究竟應該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