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知味 我們晚上還(2/2)
“她說了什麽?”
“她說她愛吃這個,你雖不愛吃,但常給她買!她還說,”她指着案上的花瓶,“你常給她送花!”
她的語速極快,“她為何要告訴我這些?你是不是與她聯合起來要把我氣走?”她歪着腦袋質問他。
“沒有,你都瞎想什麽?你不要信她。”子充扶着她的雙肩。
“若是你已與她說清楚,她怎可能還那麽說?”
子充低頭想了想,看着她道:“非兒,人和人是不同的,你以為每個人都和你一樣嗎?”他說着,覺得眼前這女子真是個寶,猛然摟過她。
姜非又推了他一把,“那你為何從未給我什麽禮物?也從未有送過花?我原以為你本性寡淡,不會送東西讨人歡心。哪知你竟什麽都會啊?你只是根本不在意我!”
姜非語速飛快,越說火越大。
“弓與玉佩……都不算嗎?”他拉過她的手。
姜非愣了一下,“不算!這些都不算!你從未給我送過花、零嘴……這種很用心的禮物……這才能看出心意!你對我根本就未用心!”她憤恨地甩開他的手。
“那些為何都不算?你是想故意氣我?”
“我會無緣無故氣你嗎?都因你騙我在先!”
“我不曾騙你,那事真的太久了,那時我還小,我去新鄭之前就同她斷了,我早就忘了。”
“啊?你因離開商丘,所以與她斷了?那你是喜新厭舊啊。”
“我哪有喜新?當時我身邊哪有其他人?”
“那為何突然就分開了?”姜非七分好奇三分生氣地看着他。
子充望着她,沉默一會。
“她知道我父親要把我送離,我将無緣君位,便未再理過我。”
姜非頓時說不出話來,看他略顯憂傷的眼睛,心疼他曾受過被抛棄的傷,心立刻就軟了。
她攔腰抱住他,腦袋靠在他胸膛上。
“怪不得你初到新鄭時很冷漠。”
子充摟着她,輕舒了口氣,心想這場談話終于結束了!
“你抱過她沒有?”姜非突然又問。
“沒有。”
“親過?”
“沒有,從未碰過。”
“她不讓碰?”
“我未想過。”
姜非滿意這回答,在他肩頭安靜了會。
“你是不是覺得她很漂亮?”
子充想,該如何回答?是或不是似乎都不對。
“你猶豫了!”她起身看他的眼睛,“那你就是覺得她漂亮!你就是喜歡他,哼!”姜非又使勁推開他。
“我喜不喜歡她和她漂不漂亮是兩回事。”
“果然!你還是覺得她漂亮!”
“你為何總要曲解我的意思?”
“你那表情!就是覺得她漂亮的意思。”
子充被她的胡攪蠻纏弄得有些頭疼,用力摟緊她,不讓她亂動。
“那你希望我如何說?”
姜非擡眼看他眼裏都是愛意,氣消了大半,“你就應該對我說,你最漂亮!”她鄭重地大聲說道。
子充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你最漂亮!你自然是最漂亮!你美得像仙女一般。”
他笑着低下頭去要看她的臉,“讓我看看你臉紅沒?”
姜非覺得自己方才鬧這一出,的确有些幼稚,也忍不住笑起來,使勁低頭把臉埋在他胸前,不讓他看。
兩人玩笑了一陣,又平靜下來。
“你是不是喜歡她那般……”
子充見她還要繼續問,心想她怎麽還沒完呢?是該說她幾句了!
“……豐腴的?”姜非雙手在胸前誇張地比劃着,小聲說道。
子充沒想到她會問這種問題,一時愣住,哭笑不得。
“沒有。”
“你為何又愣住了,你未說實話!要不然當時你為何喜歡她?”
“她當時,并不是這樣。”
“哦!你喜歡當時的她,不是現在的她?”
“都不喜歡!只喜歡你,好嗎?”
“你這回答太敷衍,你當時肯定喜歡她!否則為何送花……”
“非兒!不說了,都過去了。往後我就只喜歡你,好嗎?不,此生也只喜歡你!”子充摟着她,撫着她的背,滿是寵愛。
姜非趴在他肩頭沉默着。
“你為何喜歡我?”
子充不知改怎麽說,怕她生氣。
“因為你對我好。我總是想你。”
“那不是感激,是愛吧?”
“是愛。否則為何日日想你。”
“是你全部的愛嗎?”
“是。”子充低頭埋在她肩頸裏。
姜非心裏覺得很滿意。
“你給我的那種果乾,很好吃,我從前未吃過那種。”子充沉默了一會突然說道,是啊,雍飛燕大概只給了他挑剩的。
“那來吃一點!”姜非拉着他跪坐下來,給他遞果乾。
子充接過。見到一旁的空花瓶,笑着問道:“你還要花,是嗎?”
“有就來一把吧!不過現在這季節……還有什麽花?算了!不麻煩你了。”姜非開心地靠在他身側,把自己繞在他胳膊裏。
“雍府邀我明日參加他們的狩獵。”她忽然想起正事。
“她來就為請你去狩獵?”
“不是,早上來時,說代她父親見我,還送了一堆禮。”
“你收了?”
“沒有!我要那些做什麽?他們意不在我,我如何能收?”
“嗯。”
“然後她回去了,下午又派人過來,邀我參加他們家族明日的狩獵。”
“你答應了?”
“是啊!我從未狩獵過,我想去看看。我想不會有事吧?再說我又不收禮,又不接受邀請,也沒禮數不是?”姜非有點私心,不好意思地笑笑。
“雍良很看重你父親,應不會為難你。”
“讓華起跟你一起去吧。”子充想了想又說。
“不用,我今日去顏姐姐那了,聽說他最近很忙,羽仲和我一同去就行了。”
“你今日倒是跑了不少地方啊!”
姜非笑笑。
“那你注意安全。”子充未再堅持。
“知道。”
“下次咱們一起去狩獵啊?”姜非看着他。
“以後吧!狩獵也是勞民傷財之事。我剛回商丘不久,很多事要忙,暫時不想安排這些。”
“宋國連年征戰,百姓都過得不好。國君都不辦狩獵,雍府竟還辦!可真大膽!看來雍府可真是有錢有勢啊!我明日去看看有多大的陣勢!”
子充未說話。
姜非擡眼看他,怕他不高興,直起身從後面趴在他背上,雙手交叉在他胸前,臉蹭着他的脖子。
“他們雍府,比顏原還富嗎?”
子充笑笑,抓着她的手。
“我也很有錢呢!我母親留給我好多嫁妝,你若需要,只管用。”
“那是你的嫁妝。”
“那不也是你的嗎?”她眼神亮亮地看着他。
子充望着眼前這純美的人,她對他情深意重,一片赤誠,自己何德何能,得了上天如此厚賜?他轉手将她摟到胸前,俯身将她護在懷中,她有股淡淡清新的香甜味,許是果乾吃多了?
他那總是飄忽懸着的心,此刻分外安寧,這是他從未有過的踏實感。無論前路是風是雨,只要與她同在,便無所畏懼,也別無他求。
“我們晚上還一起睡啊?”姜非笑着看他的眼睛。
“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