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關雎 我說過我只(2/2)
“你怎麽了?”
“饑荒的事,怎麽樣了?”她輕聲問道。
“又從衛國籌到些糧,應無大礙。”
“我今日進了商丘,見百姓的生活好像與新鄭差不多。”姜非轉頭看他。
“鬧饑荒的是北境,離這遠。”
“北境……”姜非口中默念着,突然問道:“從前的虢國在哪裏?”
子充沉默了一陣,輕聲道:“就在那。”他伸手找到她的手,扣緊,“沒事,莫擔心。”
姜非鼻子一酸,眼裏突然滑落一行淚,向下淌到耳朵。
子充伸手幫她擦淚,“莫哭。”又側着起身摟過她,輕輕拍她的背。
姜非止住淚,把眼淚蹭到他胸前,嗯了一聲。
兩人又靜默了一會。
“子師可有說我壞話?”姜非看着他,認真問道。
“沒有。他為何要說你壞話?”
“我們路上吵架了。”姜非垂眼說道。
“為何吵架?”
姜非想了想,似乎也不太好說,“我也記不清緣由了。”
“那他應該也不記得了。他說你很好。”
姜非一笑,擡臉看他,“你是幫他說好話吧?”
“沒有。我為何幫他說好話?”子充笑笑,看着姜非,“莫不是你看上他了?”
“你說什麽呢!”姜非将他輕輕一推,又仰躺在他身旁,心想他連弟弟的醋都吃嗎?
“那你為何如此在意?”
“那不是你阿弟嘛?往後還得相處呢。”
子充笑笑未說話。
姜非又側身靠近他,挽着他的手臂,臉蹭在他胳膊上。
子充見她絲毫沒有羞澀之意,便認真問道:“你同別人也如此睡一個床榻上過?”
姜非一愣,仰頭看他,“你說什麽?怎麽可能?我豈是如此随便之人?倒是你!你是國君,是不是身邊有很多姑娘……”
“我說過我只有你。”
“我也是。”姜非握住他的手,側着腦袋半趴在他肩膀上,細看着他的臉。
他閃動的睫毛,根根分明,姜非忍不住湊上去親了下他的眼睛,“你這家夥長得可真好看!”
子充笑笑,她又誇他了,他很安心。
“明日你可有空?”姜非看着他滿懷期待地問道。
“嗯……明天下午,我帶你出去走走嗎?”
“好!就我們倆嗎?”姜非溫柔地問道。
“就我們倆。”
姜非高興地摟着他一只胳膊,臉在他脖頸間蹭了蹭。又側趴在他肩膀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似乎很滿足又很累,像是要睡去。
幾日的辛勞又閃過她腦際,“商丘真遠啊。”她輕聲說道。
“新鄭也很遠。”子充也輕聲答道。
姜非突然睜開眼睛問道:“鄭遠是新鄭很遠的意思嗎?”
“對。”子充伸出手摟着她。從新鄭到商丘,她是一步步走過來的。他這麽一想,心頭一熱,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姜非幸福地笑笑,又安心地閉上眼。不一會,她轉過身去用背貼着他,抓過他一只手臂枕在脖頸下,又拉着手臂摟在胸前,子充只好側過身去靠着她。
手臂碰觸到絲質細滑的寝衣,帶着她的體溫。他想挪開手,卻被她抓住不讓動。她又伸手将他另一只手臂環到她腰間,她柔軟溫暖的身體就側躺在子充懷中。
她用他,給自己做了個窩。她深吸一口氣,就要安穩睡去。
子充的手指碰觸到她的皮膚,手像抽筋般停住,不敢再動,指尖被燙傷般失了知覺。他微動拇指,輕輕滑過溫潤細膩的一瞬間,大腦似乎便沒了意志,他忍不住繼續撫摸,光滑溫熱,令他不舍放手。
姜非睡意朦胧,覺察到他的手,往他懷裏縮了縮。她這一動讓子充猛然警醒,他停住手,正待移開手,又被她按住。
姜非動了下身子,想轉身看他,卻又被他按住。
“睡吧。”他輕聲說着,重又收回手。
她又使勁想轉身,仍被他按着不能動。
“那親一下。”她回轉頭說道。
他低頭吻她肩頸,又輕咬一下,“睡了,聽話。”
姜非滿意地閉上了眼。
待她呼吸綿長平穩後,他慢慢抽出她頸下的手臂,坐起身來。
子充看着熟睡的姜非,很美的臉。這是他的珍寶,他孤獨悲傷日子裏的一道光。他真想每時每刻把她帶在身邊,如此抱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但,還不是時候,他不能讓她經歷不穩定的局面,他舍不得。
他伸手将散亂在她臉上的頭發捋到耳後,用指背輕撫了她的臉頰,起身離開。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