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真顏 因為,你對(2/2)
“你們穿着一樣的衣裳。”子充輕語,眼神卻在詢問。
“湊巧,是湊巧。”姜非整理着思緒,抓着他胳膊,思路敏捷,“嗯!他家開布料行的你知道嗎?他母親送我姑母新布料,因為他們是老朋友,我姑母便給我做衣裳,我姑母最喜歡我,她拿了新料子定是要給我做衣裳。那日我出門,她非讓我穿那件。我姑母手藝好,做了不少衣服,我總不穿,她也不高興。然後我穿上,到那下馬車一看……”。
“好了!”子充打斷她,抓着她的手,笑着示意她打住。
“我知道了。”他輕聲說道,擡手輕蹭了下鼻梁,似乎是要掩住笑意。
姜非想,方才她拼命解釋的緊張模樣也許确實好笑。
“好!”姜非爽聲應着,松一口氣。
“往後……”
“往後不穿了,不穿了!”
“無妨。”
“好!”姜非點着頭,應着他的話。
子充擡眼看她。
“哦……好!真的不穿了。”原來還是不能穿,嘴上大方而已。
她湊上前兩手挽住他一只胳膊,側靠在他肩膀上。
“那你如今同時兩個身份,你如何……嗯……怎麽……做到的?無人認出來嗎?”姜非問回正題。
“顏原,只是個名字。并無幾人見過顏原。”
“那方才那人知道你兩個身份?”
“不,他只知我是顏原。”
“顏姐姐知道。”
“她當然知道。”
姜非沉默一陣,“華将軍也知道。”
“是。”
“那加上我,就三個人知道?”
“宋國的朝堂,還有一人知道。”
姜非驚得張大嘴,“你果然在宋國朝堂有人,怪不得今日長葛之戰如此順利。一共四人知道?”
子充點頭。
“那你為何告訴我?這事越少人知道,你便越安全,我這嘴,可快得很。”姜非對他挑眉笑道。
“你可會為我保密?”子充靜看她的眼睛。
“你太大意了,如此輕易讓我知曉。若我是個細作呢?”姜非壞笑着。
“上次你是宋君的細作,這回又是誰的細作?”子充想起她舊日的玩笑。
“自然還是宋君!從我初遇見你,便是個局,接近你,再引誘你,皆是計。”姜非存心想逗他,看着他的眼,神色嚴肅地慢慢說道。
“那你似乎失職了?你前幾年可把我跟丢了。”子充微微斜嘴笑笑。
“确實失職,可如今又遇到了,便繼續執行從前的任務。細作,最重要的便是執着與專一。”姜非冷臉看着他。
望着她的神色,子充心中猛地一慌。
細作!她确有可能! 她這樣一個女子,美好、動人,被所有人愛着,為何把五年,不,八年!最好的時光,空耗在他這個落難公子身上?他何德何能?那她的确下了盤大棋,執着又專一!
他心中恍惚,眼中閃過驚恐。若她真是細作,宋君的細作,那他便一敗塗地!
“你是嗎?”他低頭認真地看着她眼睛,時間仿佛停滞了一般。
“你猜呢?若我是,你是否該殺了我?”姜非仍冷着臉。
她臉上的那道未愈合的箭痕如此醒目!但她的眼,卻依舊純澈如初。他在她清亮的瞳孔裏看到自己的人影,一股強大的力量把他往下拉,他深深地墜落下去。
他積攢了五年的思念,如潮水般湧來,淹沒冰冷的恐懼,卷走他腦中飄忽不定的遲疑。
姜非被他的眼神融化了,慢慢露出笑。這一笑,點燃了他心中藏匿已久的愛意,蔓延到全身,他突然失控。他俯身将她摟在懷中,緊緊抱着,深怕她會逃走一般。
“若你是細作,那當年,我真不該借筆于你!可我借了,你說該如何是好?”
姜非怔住,原來,他當時就明白,她有筆,借筆,不過是有意要同他說話。
“那你當時為何要借?”她眼裏湧出淚。
“因為,你對我笑了。”
他握住她的肩膀,看着她,“你是不是細作,都無所謂。”
“我不是。”
“沒關系。”
子充又将她抱緊,緊到姜非幾乎喘.不上氣,像要将她塞進自己身體裏。
“你這玩笑不好,你太調皮。往後不可如此。”
姜非又側靠到他胸前,覺得幸福要溢出來。
“這些年,你是怎麽過的?為何做兵器了?”
“我若告訴你,你這嘴巴可關得住?”子充玩笑道。
姜非仰臉看他,放軟了聲調說道:“我絕不告訴旁人。”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