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箭痕 “聞聞你。(1/2)
第39章 箭痕 “聞聞你。
“啊?”姜非一驚, 忽覺臉上有一股熱乎乎的東西往下淌,有些發癢。她正要擡手去摸,被子充抓住兩只手不得動彈。
“你別動!叫醫師馬上過來!”他又回頭大聲命令道,他語速急切, 眉頭緊蹙, 滿眼焦慮。
臉上一道熱辣辣的疼痛随之襲來, 她想應是臉上劃了道口子。
“你是不是太誇張了?這不就是擦傷嗎?”姜非笑道。
“疼嗎?”子充心疼地看着她, 乾淨的臉上一條血道子清晰刺眼, 他手指靠近傷口,未敢碰觸, 然後小心擦去傷口下正慢慢淌下的血。
“就只有一點疼。”姜非低頭看看他手指上的血,“流血也不太多。”
“還在流……”子充的眼光從她的傷口挪到她眼睛,“你為何要撲過來?要是射中要害怎麽辦?”他眼神中是責備和不舍。
“我未多想,我不撲過來,你或許就中箭了。”姜非滿不在乎她的傷, 甚至有些興奮, “是我救了你!”
“公子,他們正在退兵。我方有三位兵士受了箭傷, 傷得不重。”顏文月過來說道。
“好,你安排處理一下。醫師為何還未來?”子充的語氣中透着煩躁。
“來了來了!”一位醫師帶着藥箱跑過來。
他幫姜非止血并清理傷口,上藥,随後便開始收藥箱。
“就如此處理?不包紮?”子充看着他,很不滿。
“回公子,創口已清, 血已止,傷不重,無須包紮。”醫師拱手說道。
“你瞧, 我說不嚴重。”姜非斜看着子充。
“不過,須每日以藥酒淨之,更敷新藥,不可令創口乾裂,亦不可令膿腐內生。此傷在面,若調理失當,恐留瘢痕。”
子充心中一緊,看了姜非一眼。
“近日忌食葷腥、肥膩、酒及辛熱之。可食清粥、菜羹。待創口乾收,方可漸進肉食。”醫師接着說道。
“我就說沒事。”姜非又看着子充輕快說道,她怕他責怪自己。
醫師跟着顏文月出去看傷兵,顏文月又回轉身,關上破敗的門。
“難道留疤不是事?”
“長長不就好了?”姜非口氣輕松,不想子充把這當回事。
她看着子充,深嘆一口氣,突然生氣道:“哼!是不是我臉上有疤,你就不喜歡我了?”
“你說什麽呢?你怎樣我都喜歡。”
她一愣,笑起來,“那我們可以在一起了嗎?”這一笑,傷口裂開有些疼,她又忙收起笑容。
子充看着她快樂的眼神,又看那道明顯的箭痕,心中難受。
“可以。”
“不危險了是嗎?”姜非激動地掃視着他的臉。
“也危險……”
“那為何就可以了?你不是騙我吧?還是說從前都是糊弄我。”
“你總這樣偷跑出來,太危險。或許在一起,對你更安全。”
“對啊!我早就勸你了,你為何才想明白?那我們是不是永遠都在一起?”姜非狡黠地笑着看他。
“永遠。”
他低頭猛地把她摟到胸前,“你可真傻。”
“我可不傻,我聰明着呢!”姜非把未受傷的一邊臉頰貼到他胸上。
這個擁抱,他已想象了無數次。
他曾常常後悔,離開前那個冬至的黃昏,他抱得不夠久,不夠用心。五年,每到夜深人靜時,他常回想起那個擁抱,卻怎麽也想不起任何細節。還好,她還在,就是如此柔軟、溫暖又充滿活力的身體。
他低頭探到她的脖頸裏,深吸她的味道,所有的思念都被融在這香暖的氣息中。他輕柔又用力地環抱着她。
姜非身體一僵,耳根發燙,脖頸間是發燙的鼻息。她心中不安,昨日馬上奔波一日,也未曾好好洗洗,身上是何氣味?
她下意識地躲閃開腦袋。
“那把弓呢?方才一着急,竟不知把弓放哪了。”她推開子充,要去找弓。
子充又把她重新拉回,一手環腰,一手托背,把她更緊地摟在胸前。
姜非感受到他壯實身體,臉順着耳根紅下一大片,心跳聲清晰如雷。到底還是臉紅了!她暗想自己太不争氣。
“你為何躲開?”子充低頭看她
“我沒有。”姜非擡頭瞟他一眼,又低頭。
子充的手指溫柔地劃過她發燙的臉。“我很想你。”他輕語道,又低頭把鼻子探到她脖頸裏,輕輕地聞着。
“你乾什麽?”姜非忍不住弱弱問道,微微掙紮着要躲開。
“聞聞你。”
“有什麽味道嗎?”姜非心裏慌張。
“我喜歡的味道。”他微冷的鼻尖劃過她的脖頸,似乎還要往下探。
一陣溫熱的酥麻順着脖頸,瞬間蔓延到整個後背。姜非慌忙往上扯了下衣領,順手把他的臉推開。
她尴尬地看看他,又低下頭。早上還跟她裝長輩,為何一轉眼就如此膩歪?她尋思這愛來得太迅猛,不能适應。
子充便把下巴放她肩膀上,輕摟着她。
“那是一把新弓嗎?”姜非找話說。
“對,特意做的,送你的。”
“特意做?你做的?不是從鄭遠買的?”
“不是,鄭遠賣的都是普通的弓。”
“我聽說,他們的好弓需花兩年方可制成。”
“這把弓用了三年。”
“為何要三年那麽久?”
“用夏天的筋,秋天的角,冬天的木。木需要反複浸泡,層層鋪筋風乾,纏絲,做好每道工序都要等,因此要三年,急不了。”
子充想起曾今無數個寂寞安靜的夜晚,他獨自仔細地打磨着這把弓,雖不确定将來是否有機會贈與她。
“看來只有耐心地等,才能得到最好的,對不對?”
“對。”
“那你三年前就開始做了?你那時就計劃要回來?”
“不知道,也可先做好,等見到你再給。”
“也是,你為何會制弓?”
“顏伯教的。”
“顏伯?”
“顏文月的父親。”
“哦,你就做了這一把嗎?”
“就一把。”
“為何不做兩把?咱們一人一把。”
“我只能專心做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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