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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第 511 章:你這次還會救盛暃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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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第 511 章:你這次還會救盛暃嗎?

“大哥?”

蘇楓着急望着陷入昏迷的人,又擔心後面被困在暴風中的虞歲。

韓秉剛才為了救盛暃,自身替盛暃擋了大部分攻擊,身上的氣都是混亂的。

他意識昏沉間,身體也沒有放松,依舊緊繃着,還在感受外界的風暴和危機,令他一刻都不能安生。

韓秉已經忘記自己何時有過放松的時候了。

也許是小時候的某段時間。

“大哥!”

耳畔傳來熟悉的呼聲,韓秉卻感到迷茫,不知是何人的呼喚。

他坐在王府的騎射場邊,望着場上教導妹妹練習騎射的兩位弟弟,他們在争吵誰教的更快更有用。

穿着粉白裙子,像個花團子柔軟可愛的女孩站在兩位弟弟之間,神情懵懂又苦惱。

兄長們吵起來完全忘記了女孩,于是她回頭看向另一個人,招着手喊:“大哥。”

夢境驟然崩塌,短暫的放松被外界的呼喊喚醒,身體瞬間進入戰鬥狀态。

“大哥!你終于醒了。”蘇楓看見韓秉醒來,提着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下去。

“歲歲在哪?”韓秉扶着疼痛欲裂的頭起身,餘光瞥見還在昏迷中的盛暃。

“還在九流獄海的風暴裏,她要啓動海眼傳送,我正打算過去幫她拖延時間。”

蘇楓說完,就遭到了韓秉的追問:“你怎麽幫她?你連九流獄海都進不去。”

——你怎麽昏迷睡一覺醒來說話就變難聽了呢?

蘇楓不可置信地望着大哥。

韓秉眼前的世界出現重影,他壓着眉頭控制翻湧的氣海,藏在神魂深處的光核附上一層薄薄黑色的膜,那層氣膜鼓動時,就像是有一只手在用力地捏碎他的心髒。

蘇楓完全沒發現韓秉有什麽不對勁。

“不能就這麽眼睜睜看着歲歲被人封印吧。”蘇楓提劍的手開始蓄力,無論能不能行,他都得去做。

“你在這裏守着他,我去。”

韓秉說完不給蘇楓機會,人已經禦風術消失。

蘇楓愣住了,下意識地看身旁,空無一人,剛才大哥離去時的行氣波動,竟然他感到幾分壓迫感。

仿佛是超出十三境的行氣。

——大哥什麽時候破境成聖了嗎?

蘇楓腦袋上全是問號。

兩股行氣交戰卷起的草葉無數,原本欣欣向榮的六州原野,被這麽一搞,地皮都給掀飛了往天上卷。

青葵在風暴附近穩住身形,不被吸力卷進去。她認為現在就是絕佳的機會。

常艮聖者出手給足了威壓,她沒有第一時間使用異火,恐怕就是身體承受不住,無法施展。

只要現在将她封印——不,直接讓她去死更好。

青葵喚出字靈,尖銳的笛聲響起,停在後方的藥人大軍随之而動。

他們在原野上疾行,來到青葵身邊,聽着指令往九流獄海造成的風暴中沖去。

有人要幫虞歲拖延時間,有人要幫常艮聖者封印虞歲。

鐘離雀望着離去的藥人們,剛有動作,就被阿靜伸手攔下:“鐘離小姐,你現在過去也做不了什麽,就像那些藥人一樣。”

他們的對手是常艮聖者和虞歲,無論是要殺前者,還是後者,對于在場的人來說都是做不到的事。

鐘離雀沒聽進去阿靜的話,神魂意識中忽地響起了另一道聲音:“說得沒錯啊,你過去能幫她殺了常艮聖者嗎?”

——牧孟白!

鐘離雀猛地回身,遠處夜色茫茫,她卻仿佛看到了那道身影立在草地之上,一張臉苦兮兮地對她說:“鐘離小姐,速戰速決啊。”

他終于同意了。

鐘離雀忍不住笑了笑。阿靜不知道她怎麽突然笑了,正疑惑時,鐘離雀說:“對不住了。”

她第二次掙脫氣鏈,以此威脅了阿靜。阿靜也沒想到自己今晚一連栽兩次跟頭,第二次還被鐘離雀順利拿走了神木簽。

其他人都被遠處的風暴吸引了注意力,完全沒發現鐘離雀挾持阿靜的一幕。

只有同樣被忽視的衛仁注意到了,但他沒出聲,而是悄悄往後退了退,拉近跟鐘離雀的距離。

鐘離雀将氣鏈鎖在阿靜身上,封了她的五感,消失在黑夜前回頭看了眼一言不發的衛仁。

她招手禦氣,解除了衛仁身上的枷鎖。

“你不能跟着我。”鐘離雀對衛仁說,随後消失在夜色中。

衛仁并未好奇鐘離雀的去向,他忙不疊地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他知道虞歲就在前邊,也清楚自己過去幫不上忙。

現在最要緊的是将青陽的降雨計劃傳出去。

衛仁離開的方向是在尋找六州的機關海眼。

他逃亡的方向不是燕國帝都,而是燕國六州,就是為了進入六州開啓這邊的機關海眼傳送。

海眼開啓後,虞歲也能随之傳送離開,至少不會落在常艮聖者手裏。

拜托她再撐一會吧。

衛仁禦風術疾行途中,仍舊不時觀察着後方的風暴動向。

鐘離雀獨身一人來到夜色深處,離戰場很遠的地方,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立在溪河邊。

走近了會發現那是一個身穿藍色長衣的高瘦身影,他牽着一匹黑色駿馬,馬兒低頭喝水,姿态悠閑。

牧孟白雙眼瞪着走來的人,眼下有些許青黑,本來是一個俊俏的美男子,這段時間愣是被鐘離雀折磨成了一個滄桑的老年人。

再瞧瞧鐘離雀,雖然一路歷經風波折磨,此時看起來也只是衣裳染了些許髒污。

“牧公子,你終于來了。”鐘離雀來到牧孟白身前,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友善美好。

牧孟白惡狠狠地盯着鐘離雀。他這段時間在心裏将鐘離雀罵了個狗血淋頭,天天祈禱盛暃折磨她,好讓鐘離雀知難而退。

誰能忍受得了那個大少爺的折磨啊!

鐘離雀不得乖乖認輸!

——可現在是什麽情況?

“走吧。”鐘離雀朝他笑着伸手。

牧孟白将繩子扔給她,眼神充滿怨念:“你這是要去送死,很高興嗎笑成這樣?”

“謝謝你。”鐘離雀說。

牧孟白話裏滿是不甘心:“盛暃竟然沒把你弄死,他以前打我打得那麽狠!到你這連塊皮都沒破,這個見色忘義的混賬東西!”

說到最後開始痛罵盛暃。

鐘離雀翻身上馬,回頭看他:“你拿盛暃惡心我,想借他的手除掉我,盛暃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不會放過你。”

牧孟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喊道:“你不覺得你更過分嗎?如果不是你先開始的,我哪裏會想到這麽陰損的招!”

“你這次還會救盛暃嗎?”鐘離雀又問。

牧孟白憤憤道:“你要殺他嗎?”

鐘離雀沒有回答,牧孟白也沒有追問,牽着馬繩邊走邊罵。

*

逆星反極折射出的漩渦雖小,卻在存續時間內将九流獄海的所有攻擊都攔在了外面。

常艮聖者也是察覺到這一點,才再次出手切斷地下的水流,阻止她開啓海眼傳送。

虞歲沒有氣惱,反而盯着試圖進入風暴中心的那些身影。

“你看,那就是你們周國的藥人。”

青葵驅使大量藥人沖進了九流獄海,除了對虞歲的殺意外,也有測試藥人能力的心思。

一部分藥人受到九流獄海的沖擊,剛進入風暴沒多久,就被魑魅魍魉們吞噬。

明月青看着不斷往風暴中心沖擊的藥人們,他們的形态如此相似,毫無感情的冰冷眼眸無聲宣告他們與常人的不同。

不知曉自己即将面對的是何等實力的九流術士,感受不到風暴中心的威壓,不清楚生與死的界限。

只是受人驅使、失去自我的怪物。

這些本該是他曾想要毀滅、阻止的存在。

是他一直想要“挽回”的錯誤。

明月青靜靜地望着那些藥人,像是陷入了思考中,沒再說話。

虞歲則看向另一道沖進風暴中心的人。

他的雙眸泛着金光,龐大的五行之氣自他體內釋放,強化他的九流術,韓秉靠着護體之氣硬抗風暴吸力,來到了中心。

名家天機術,臨影照畫。

水氣化作無形的劍影,一瞬間炸開,它們的鋒利勝過常艮聖者的斷澤,将纏繞在虞歲周邊的金色水流斬斷。

韓秉的臨影照畫引來了常艮聖者和虞歲兩人的注意和驚訝。

因為他施展的臨影照畫,複刻出的是鐘離辭的泰阿劍術。

泰阿劍術的無形之影,和無形之聲齊出,就算只有短短幾個瞬息,卻也足夠在屬于鬼道召神的風暴中殺出一方天地。

虞歲配合這一擊,以不死朱雀開路,帶着韓秉沖出九流獄海。

她立于星海之中,單手掐訣:“陽極。”

陽魚化形遮天之勢,猶如夏日高升的太陽,照亮了六州高原的黑夜。

每一寸光芒都似無形之火,凡是它所照耀之處,都将被炙熱吞噬,将九流獄海的範圍一寸寸縮小湮滅。

常艮聖者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被異火強化過的九流術。

韓秉在虞歲身邊,她瞧着無恙,可自己仿佛聽見了虞歲身體骨骼斷裂的咔噠聲。

明月青這會就算想放異火幫她一把也不行,他斷定虞歲的身體承受不住。

陽極所照之光,帶來的炙熱感讓常艮聖者想起太乙的異火爆發圈。

那天他看見了星火飛墜的景象,那些火焰不是異火,卻又比海火的威力更甚,令他也感到不适。

如今不在太乙,沒有地核之力提供源源不絕的五行之氣,增強力量,常艮聖者短時間內只能禦氣抵擋。

韓秉喚出金色的字靈,它化作“渡”字連接在二人之間,為虞歲提供五行之氣,力求她不會氣竭。

蘇楓在地上也沒有閑着,趁虞歲困住常艮聖者時,蓄力開啓兵甲陣。

他們都看得出來,常艮聖者的目标只有虞歲,其他人他都懶得管。

以兵甲陣困住常艮聖者片刻,也足夠虞歲禦風術消失在他視野。

可惜不遠處的青葵看穿了他的想法,連發兩支氣箭打斷了蘇楓的蓄力。

蘇楓持劍抵擋這兩支氣箭,下一刻青葵已經到了眼前。

盛暃似乎是因為身邊的打鬥聲而蘇醒,之前的沖擊導致耳力受損,整個世界只剩下咚咚的聲響。

他睜開眼就看見蘇楓和青葵打了起來。盛暃不耐地轉開視線,去尋找自己的目标,最終發現虞歲和韓秉正在“并肩作戰”。

這一幕再次刺激到盛暃,他有一種自己身邊的人都會被虞歲搶走的感覺。

兩位兄長分明和他一樣,都是被那個女人耍得團團轉的受害者,為什麽他們卻要站在虞歲那邊?

盛暃沉着臉色站起身,還未站穩,腳下結實的土地忽然塌陷變得柔軟,失重感陡然襲來,把一切都卷入了爆開的海眼中。

*

衛仁這次将燕國六州幾乎一半的海眼傳送陣都打開了。

有可以在六州內互傳的,也有和外界互傳的海眼,衛仁不知道虞歲的目的地,所以乾脆全都給打開了。

要不是他的五行之氣不夠,已經氣竭和五行逆亂,不然高低要把常艮聖者給傳回太乙。

衛仁躺倒在地,餘光注意着身前的海眼,不知道第一個過來的人會是誰。

是燕太子的人,還是南宮家的人?

原本形勢嚴峻的燕國王宮內,突然出現了兩個巨大的海眼,險些将幾座宮殿吞噬。

海眼傳送陣出現之前,燕太子正被困在大殿之中。

曹岩跟在南宮明身邊,将手中的卷軸遞給燕太子:“太子殿下,這是燕國給青陽的求降書,燕王陛下如今重病,只能由你代勞簽令。”

燕太子看起來并不想簽字。

南宮明等着明日一早拿着求降書對外公布,名正言順地拿下燕國。

原本說好的簽字,如今燕太子看起來卻像是要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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