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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1 章 傲慢、無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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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瑾打開地圖皺眉。

韓子陽随手攔了一個路人問:“知不知道人牙子商隊在哪?”

“滾蛋!”拎着酒壇子的絡腮胡男人不耐煩地揮手甩開。

韓子陽順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人摔地上,奪了他手中的酒。

絡腮胡男人摔得哎喲一聲,燃起護體之氣,罵罵咧咧地起身兇道:“敢跟老子搶東西,活得不耐煩了!”

韓子陽眼都沒眨一下,在對方沖過來時擡腿一踹,将男人踹得身體騰空轉了一圈飛出去,被五行威壓定在地上起不來。

阿泉走到他身邊,遞過去一塊令牌:“大哥,知道這牌子怎麽認不?”

絡腮胡男人疼得龇牙咧嘴,艱難地看清他遞過來的牌子,怒道:“這一片的誰不認識雙剪堂的牌子!這就是雙剪堂的地盤!”

雙剪堂?

阿泉若有所思地看回手中的令牌,雙剪飛燕的圖形,可以說是巧合,也可以不是。

“那你知道要見雙剪堂的人走哪不?”阿泉生了張好脾氣的臉,但他旁邊的韓子陽可不是。

絡腮胡男人知道打不過,只能老實回答:“你往這條街的最深處走就是了。”

“謝了啊!”阿泉笑笑。

絡腮胡男人以為這就結束了,剛要松口氣,卻不料對上韓子陽逆光的身影,感覺像是有一座大山突然壓在了胸口,讓他又緊張起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韓子陽不滿道。

明明是他最先問的。

絡腮胡沒好氣道:“都在街區的最裏面!誰在街區門口做人牙子生意啊?”

“有沒有來自燕國的商隊?”韓子陽又問。

絡腮胡男人:“那來得可多了,這一片的商隊有一半都是從那邊來的!”

韓子陽将酒壇子扔給他,同時解除了五行威壓,還男人自由,他們往外走了幾步遠,就聽從地上爬起來的男人朝外高聲喊道:“這有四個外來者要找雙剪堂的麻煩!”

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紛紛朝韓子陽等人看去,原本關着的門窗,也有不少随之打開,并喊道:“哪個不長眼的敢來雙剪堂的地盤找咱們的麻煩?”

“哥幾個混哪的啊?”

“喬裝打扮的刑水司衛隊啊?”

公孫乞剛要出手,就被司徒瑾按住:“這些人還不用上你那把劍,要是提前暴露了引來刑水司反而不值得,得确定找到人後你再出手。”

他剛說完,就見黑光一閃,無數黑色閃光的弧形飛刃懸浮在街道上空。

韓子陽望着滿街道蠢蠢欲動的人說:“我今晚來你們這找人,誰擋殺誰。”

法家裁決術飛鐮斬。

“咱們還能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掀了不成?兄弟們上!”有人大喊一聲,于是朝着韓子陽幾人攻去。

黑光飛閃,血色四濺。

韓子陽單手掐訣:“法命飛廉風域。”

以氣生風,化作無數風刃切割他人五行之氣的連接,秒破護體之氣。

霎時間,街區裏狂風呼嘯,将門窗和人一起吹飛。

街道裏打作一團,混亂之中阿泉讓司徒瑾帶着公孫乞先跑,自己退去後邊扔了幾顆機關靈球,布下防爆結界,免得這邊打起來的動靜引來更多人的關注。

銅塘有四條街道,形成四方形,但它們都通往同一個終點,在方形街牆的最中心,便是雙剪堂的位置。

比起那四條街道的熱鬧,靠近中心點反而更加冷清,路上連一個人影都看不見。

司徒瑾覺得不對勁,暗暗提高警惕。

公孫乞的步伐卻快了。

他們穿過街道,在逐漸變濃的霧氣中看見有雙剪标記的小樓。

似乎知道今晚有遠客來,小樓大門敞開,附近也沒有任何盯梢的人,不見陣法結界。

卻是人去樓空。

公孫乞随着霧氣進入樓中,四周空蕩蕩,他卻注意到地面放着的碎裂成兩半的神木簽。

司徒瑾左右逛了一圈,什麽都沒發現:“一個鬼影都沒有。”

他大着膽子往樓內去搜,公孫乞卻停在門口,低頭望着破碎的神木簽。

等司徒瑾出來後說:“我怎麽感覺他們像是收到風聲提前走了。”

“他怕了。”公孫乞盯着神木簽說。

司徒瑾指了指地上的神木簽:“趙餘鄉算到咱們會來,所以提前跑了?”

他留下這破碎的神木簽告訴公孫乞,我知道你今晚會來,但我不想見你。

公孫乞彎腰撿起地上的神木簽,喃喃自語:“真的是他。”

這種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的感覺,喚醒了公孫乞刻在神魂裏的殺戮意識,讓他真正的想要去做點什麽,無所顧忌,不用去思考、算計,只需要提劍砍殺。

上一次擁有這種感覺,是他在得知東蘭離還活着的時候。

驚鴻劍鞘忽地插入地面,長劍出鞘的瞬間,路面四分五裂,地動山搖,強橫霸道的劍氣尖嘯着肆意破壞世間的一切。

公孫乞确定趙餘鄉就在青陽帝都後,開始大開殺戒。

小樓崩塌,司徒瑾燃起護體之氣,雙手抵擋身前,又奪去公孫乞身後,才沒被這劍風給卷走。

等他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擡頭望去,只見之前密集的房屋破碎坍塌成廢墟一片,烈火四燃,被氣風卷起,猶如平地而生數條火龍。

那些紅色的劍影藏在星火中四竄。

“你要去哪?!”司徒瑾見公孫乞往外走。

公孫乞頭也沒回地說:“去找他。”

司徒瑾怔住:“就這麽殺出去找?!”

公孫乞只是笑了笑,沒有答話。

他此時看起來生機勃勃,也正在燃燒。

司徒瑾見他沒有要停的意思,急忙跟上去。他追的滿頭是汗,不知道是因為着急,還是被周圍的火烤的。

公孫乞沒走多遠就停住了。

在火海廢墟中,一人單手提劍,沒有護體之氣,可周圍無形的氣卻形成屏障,使得他不受劍影火毒的侵害。

鐘離辭身着常服,腰間還挂着女兒小時候做的木頭鈴铛挂件,他手中的劍身雪白,劍尖鋒芒微閃。

兩人無聲對視許久後,鐘離辭說:“多年不見,你變醜了許多。”

公孫乞:“……”

追上來的司徒瑾:“……”

鐘離辭擡手橫劍,劍身映照出公孫乞的面容,對他說:“不信你看看。”

劍光一閃,公孫乞才看見這搓骨術搓的面容有多麽醜陋。

他無聲朝司徒瑾望去。

司徒瑾此刻汗流浃背:“……要不我現在幫你卸了?”

公孫乞收回視線,五行之氣運行加速血肉流動,自行卸了搓骨術,恢複原貌。

鐘離辭看了會,說:“老了。”

“你是來攔路的?”公孫乞沒什麽表情地問。

鐘離辭持劍指向他:“當年那一戰,不夠盡興,今日再遇,正好。”

公孫乞笑道:“手下敗将。”

鐘離辭也笑了:“我可不記得有這回事。”

兩人安靜片刻,五行之氣皆爆燃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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