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6 章 鬼道化神(1/2)
第 226 章 鬼道化神
法家講究以刑止刑, 施之重刑,以達到震懾效果,使其他人不敢輕易觸犯。
洛伏在法家刑場被處死的消息很快傳遍太乙學院, 學院還特地發出通告,警示其他弟子, 不可向洛伏學習,使用禁品來提升修行。
虞歲是最後一個離開刑場大殿的。
她站在大殿門口,一直等到洛伏的身軀四分五裂, 最後被烈火焚燒成灰燼, 将此污穢徹底消除,不允留存世間。
通道兩旁的玉石雕像們緩緩轉回身去。
虞歲擡手揉了揉自己的後脖頸,邁步往前走出,眯着眼迎向天光。
今日聖者們的表現她十分滿意。
她越來越好奇歐如雙與玄魁的關系暴露後,其他聖者會是何種态度, 又會如何做。
學院弟子使用蘭毒、參與蘭毒組織行動要被審判處決,那太乙的聖者又由誰來審判?
顯然不是地核之力。
這東西選人的時候根本不看目标的道德品行, 不分善惡。
至少現在能确定, 法家有人不會對這種事視若無睹,私藏包庇。
法家東非林,青竹翠林綿延數裏, 石板路的盡頭是一座高高的竹樓。門匾上題字非林居, 筆鋒遒勁有力, 飄逸肅然, 令人印象深刻。
衛惜真雖然常待水舟,但他在法家也有自己的居所, 一年也會回來幾個月在學院授課, 在法家也有不少學生。
學生不敢來非林居, 倒是烏懷薇偶爾有需要的東西,會跟他說一聲,衛惜真也乾脆,直接叫她去非林居自己拿。
一來二去,烏懷薇倒是成了最常往非林居跑的人。
此刻烏懷薇輕車熟路地走進高大的竹樓,穿過門扉後又是一座竹林小院,院中呈現鳥語花香之景,翠竹枝頭立着的黃眉鳥正歪着腦袋看一前一後進來的兩人。
衛惜真停在廊檐之下,沒有進入庭院中,神色安靜,目光緩慢地掃視四周。
烏懷薇徑直朝院中石桌走去,桌上還晾着果飲與甜點,她伸出一根食指挑起精致的水壺,問身後的人:“你莫不是挑着裁決時間來的?”
“有些事讓我感到在意。”衛惜真仍舊在看庭院中的一切,卻也開口答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你在意的是什麽?”烏懷薇給自己倒了杯果水。
衛惜真:“蘭毒的事。”
烏懷薇答:“不知道。”
衛惜真這才朝她看去,烏懷薇低頭抿了口鮮紅的果水,語氣輕飄飄道:“太乙這麽多聖者,關注蘭毒事件的當然有,既然有了,那就用不着讓我也去插一手,我也很忙的。”
“你在忙什麽?”衛惜真問道。
烏懷薇在石桌邊坐下:“你先回答我,切斷息壤的氣有多少把握?”
衛惜真雙手攏在袖中,眼珠動了動,認真思考後道:“按照你說的,息壤已經是封印狀态,無論我有沒有把握,想要這麽做的前提是先解開封印才行。”
“解開封印的事有點難度。”烏懷薇也陷入沉思。
衛惜真那雙淡色的眼眸略帶幾分不解地望着烏懷薇:“為何?若是能切斷息壤的氣,解開限制修行的問題,直接請常老出手解開封印便行。”
那是常老的徒弟,他難道還會不答應?
“現在解開封印,成功切斷息壤的氣,那她就能順暢無阻地修行陰陽術,那老頭會答應?”烏懷薇撇嘴冷哼,回想起月山那晚,搭在桌上的手指輕輕一點,“這老頭似乎對陰陽家有恨,人說愛屋及烏,我看他是剛好相反。”
“常老與陰陽家的過節倒是未曾聽說。”衛惜真凝神問道,“你與他交手感覺如何?”
“不太好。”烏懷薇答話的瞬間眼眸微閃,沉吟道,“鬼道化神境界,确實有些棘手,無形之身,與氣共生,他對‘氣’的掌握遠高人一等。”
以氣具象,是所有九流術的基礎,而術士對氣的掌控是基本,也是最厲害的一點。
境界旗鼓相當時,禦氣能力就成為了最簡單直白的決勝關鍵。
烏懷薇在那次交手中能感覺到同為聖者的差距。
升十境時,五行光核化作神魂光核,将體內的五行之氣提升到至精至純。往常需要調動大量五行之氣才能具象化的術,在升神魂光核後,消耗減半,且力量增強。
因為五行之氣被精煉提純後,同樣的術,擁有神魂光核的人使出的威力,和擁有五行光核的術士使出的威力也有所不同。
十境以下術士,使用一招九流術所花的五行之氣,在十境以上的術士手中,可以具象化更多的九流術。
無論是禦氣具象九流術的數量、還是威力,都有着質的不同。
十境往後每提升一境,都是巨大的改變。
“如果說我當時用了三成的力量,那他”烏懷薇将杯中的果水倒了一小股回壺中,“就只用了這麽點。”
她說到常艮聖者時,杯中傾倒出一滴鮮紅的水珠落進壺中。
衛惜真看上去并不是很驚訝,他邁步走進庭院中,查看院中的花草長勢,語調平穩:“鬼道家上千年的歷史中,能做到鬼道化神境界,整個大陸有記載的也不過三五人。
常老是太乙資歷最老的聖者,粗略估算,他保持化神境界應有兩百年以上的時間,煉化的氣比你我不知多多少,在禦氣這一點輸給他倒也不冤。”
烏懷薇蹙眉:“怎麽就算我輸了?我都沒認真。”
衛惜真沒有反駁,繼續說:“我之前在水舟藏書的翠金格看見記載,鬼道化神,與氣共生,氣散形滅。後半句很好理解,共生的氣消失了,也就算他徹底消失在世間了。”
“但這股維持他神魂的氣,也會随着時間的流逝而消失,只是不知時限是多少。”
烏懷薇目露嫌棄:“誰知道是百年還是千年,跟已經肉身消解的死老頭比誰命長,我們都沒什麽勝算。”
衛惜真點點頭,餘光掃她一眼:“既無勝算,那你為何還要與常老搶徒弟?”
“我就是搶了又如何?”烏懷薇不屑道,“這孩子可是主動來找我的,她既想學陰陽術,我又為何不能教?常老小心眼,我可比他大度。”
衛惜真說:“若是常老解開息壤封印,我倒可以一試。”
烏懷薇皺眉:“你就不能在封印的情況下試試?”
衛惜真:“如何做?”
烏懷薇:“這是你要解決的難題,問我作甚?”
衛惜真淡聲問道:“你因為穆永安不喜南宮明,如今又為何要想辦法幫南宮明的女兒修煉?”
烏懷薇側目看回去,微勾的眼尾似笑非笑,嬌而不媚,紅唇吐出的字句意味深長:“南宮明是南宮明,南宮歲是南宮歲,二者并不相同。我雖傳授她逆星反極,可她并不會叫我師尊。”
衛惜真:“為何?”
烏懷薇笑道:“她說若是真拜我為師,那日後她回了青陽,我這裏就不得清淨了。”
衛惜真是聰明人,瞬間便明白其中意義。
六國紛争,以南宮歲的身份,必定會卷入其中,而他也知道,烏懷薇不喜歡參與那些事。
衛惜真略一思考後道:“息壤的事,等我查閱一番。”
在桌邊伸手逗弄黃眉鳥的女人頭也沒回道:“翻書這種事我倒是可以幫你。”
衛惜真靜靜地看着她,到底是誰幫誰?
安靜一會後,衛惜真淡聲道:“我要先查蘭毒。”
烏懷薇:“……”
能死在法家刑場的人不多,一年也沒幾個,今兒洛伏的下場着實震驚不少人,大部分學生都認為學院會将他交給青陽禦蘭司處理,至少還能活着離開太乙。
然而最震驚的莫過于張相雲。
他在舍館頂樓艱難地爬過去拿到神木簽,借此恢複了些力量,才能叫來宋魚柏幫忙。
宋魚柏趕到的時候,張相雲已經痛暈過去。
張相雲被宋魚柏帶回宿舍,叫來相熟的醫家弟子袁錫給他治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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