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1 章 狗叫jpg(1/2)
第 181 章 狗叫.jpg
虞歲不會告訴蘇楓自己知道青葵的存在。
按照蘇楓的聰明程度, 他會想到素夫人這些年對自己不冷不熱,會有另一個孩子的緣故。
如果她知道青葵的存在,還這樣活了十八年, 那在蘇楓眼中就有些可憐了。
哪怕蘇楓認為她可憐是善意的,虞歲也不太想要。
一旦被牽扯進素夫人和青葵的母女關系中, 虞歲就覺得有些惡心。
就如當初她在三千歧路中一擡頭,發現父親的臉是南宮明時,不是讨厭, 而是惡心。
在羅山之巅虞歲才剛出生, 青葵假死的時候她還是個嬰兒,是絕對不會知道、也不會記得青葵的存在的。
可青葵卻記得虞歲。
虞歲不管南宮明是如何教這個女兒的,但以青葵的天賦,應該是很受南宮明喜歡。
年秋雁也說了,南宮明不會插手青陽百寇的決定, 這是認可了青葵的能力。
青葵認為梅良玉礙事,想要虞歲出手解決掉這個麻煩。
在青葵看來, 男人一旦鬼迷心竅對某個女人示好時, 就是他落入死亡陷阱的時候。
南宮歲入太乙,被聖者收徒,從平術之人轉九流術士。
有這些信息在, 青葵也不會輕視虞歲, 讓她殺梅良玉就是試探。
一個無能弱小了十八年的人, 又能做到何種地步?
聽風尺這次改革, 引得學院弟子睡醒開始就抱着聽風尺不撒手,熱火朝天地讨論通信院開放的新功能。
傳音限制放開後, 虞歲一大早就接到三哥盛暃發來的傳音。
盛暃這暴脾氣, 接通後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通質問三連:你在哪?乾什麽?怎麽不在學院?
坐在盛暃對面的牧孟白一臉不忍直視, 舉着寫有“冷靜溫柔”四個字的白紙對着盛暃瘋狂搖晃。
盛暃深吸一口氣,按捺住心中火氣,臉上皮笑肉不笑,抿着唇角重新緩聲問:“你在哪?”
從傳音接通開始,虞歲就把聽風尺放桌上沒管,盛暃這會問話根本沒給她開口的機會,于是轉身去給自己燒了一壺茶水,等回來時聽見盛暃這聲詢問,扭頭朝窗外看了眼,今兒太陽從西邊出來?
虞歲沒看見太陽從西邊出來,倒是看見梅良玉翻牆進來。
虞歲伸手指了指大門的方向,無聲示意:師兄,有門的。
梅良玉聳肩,當沒看見,虞歲又拿起聽風尺,将尺面給梅良玉看。
梅良玉看了眼,發現她有傳音,還是盛暃,便微擡下巴,行,我閉嘴。
“三哥。”虞歲開口說,“我在機關島,這邊的海域出了點事,聖者們正在處理,所以我暫時回不去學院。”
盛暃:“你怎麽在機關島那個鬼地方?是不是文陽家的人綁你去的?豈有此理,他們怎麽不去綁梅良玉!”
梅良玉把虞歲要吃的果茶和紅梅糕放在桌上,聽見她那邊的對話也只是挑了下眉,沒在意。
虞歲耐心解釋:“不是的,是我來機關島找師兄,不巧遇上機關島海眼爆發攔了路。”
“海眼?”盛暃聽得狐疑,“這東西不是固定在深淵之海那邊嗎?你去這麽危險的地方找梅良玉?梅良玉去深淵之海乾什麽?他去就去了,你跟着去做什麽?”
梅良玉聽到這一連串問話,沒忍住笑出聲來。
盛暃那邊靜了靜,牧孟白大驚,在紙上剛寫了個梅字,就見好友眼角狠抽一瞬,面無表情地問:“什麽聲音?怎麽有狗在笑?”
虞歲:“……”
梅良玉沒跟盛暃計較,若無其事地在桌邊坐下,虞歲說:“什麽聲音?我沒聽見呀,是不是三哥你那邊的?”
牧孟白指着自己,震驚地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盛暃冷笑道:“不是我這邊,就是你那邊,有狗在叫。”
虞歲眼神虛瞥身邊的梅良玉,梅良玉發現了,他慢條斯理地往杯子裏倒果茶,随口一句:“繼續聊,當我不存在。”
“梅良玉在你身邊是吧?”盛暃直接點明。
“嗯!師兄給我拿了早膳來,我們一起被困在機關島了。”虞歲在盛暃發瘋之前繼續補充道,“還有李金霜,鐘離山他們,我們這會住在司徒瑾家裏。”
聽起來人有很多,盛暃剛要爆發的情緒又被按回去了。
虞歲耐心跟盛暃解釋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不該說的是一點都沒說。
梅良玉就坐在虞歲對面,看她嘴上溫柔乖巧地應付盛暃,卻專心吃着桌上的紅梅糕,盛暃的暴躁發言她面不改色,好似完全沒在聽。
敷衍。
但聽的人又聽不出是在敷衍。
梅良玉琢磨着,好像也不能說全是敷衍,就是這态度、這表情、這語氣,混合在一起同時出現,就變得百面千相。
讓人感受不到真實。
不過師妹這種狀态都不避着他了,還管它真不真實。
虞歲哄完盛暃,結束傳音,擡頭看梅良玉:“師兄,通信院開放傳音限制了,還給聽風尺新添了許多小東西,你要玩嗎?”
她把聽風尺遞給梅良玉,梅良玉沒接:“來之前聽鐘離山他們說了,新功能也就那樣吧。”
梅良玉不是很在意聽風尺的事,随口道:“倒是你三哥,有時候脾氣躁得讓人以為他是不是中了蠱。”
虞歲說:“他小時候的脾氣要比現在好一點。”
不過中蠱這話倒是讓虞歲有些在意。
盛暃本就自驕自傲,從小養尊處優,少爺脾氣是有的,又從小與顧乾水火不容,兩人不管是打是罵,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易燥易怒這事,大家都以為是盛暃被養刁的少爺脾氣。
“農家有這種蠱術嗎?”虞歲好奇問道。
梅良玉卻挑眉道:“農家什麽蠱術都有了,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做不出來的。”
虞歲問:“真的嗎?那有讓人起死回生的蠱術嗎?”
梅良玉:“有吧,變成行屍走肉那種。”
虞歲:“那不算。”
梅良玉:“那沒有。”
“我知道農家有鐘情蠱。”虞歲咬着紅梅糕,伸手在虛空比劃了一下,“聽說這種蠱是農家弟子用來馴化毒物的。”
梅良玉點頭道:“這倒是有。”
虞歲一副好學的模樣問道:“把鐘情蠱用在活人身上,會讓中蠱的人喜歡上施術者嗎?”
“會情難自禁。”梅良玉解釋道,“最大的作用是中蠱者不會攻擊傷害施術者。”
本來就是農家術士用來馴化攻擊性過強的毒物的,為的就是不讓它們反噬傷害主人。
“原來是這樣啊。”虞歲恍然大悟,纖纖玉指掰着梅花糕,慢吞吞地說,“難怪我之前看見張相雲和年師兄起沖突,兩人剛要打起來,張相雲卻怎麽都下不去手,還聽到他們說什麽鐘情蠱。他倆發現我後,張相雲立馬就走了,我問年師兄怎麽了,他說沒事,我也就沒多問。”
梅良玉聽得眯起雙眼,“什麽時候的事?”
虞歲滿臉老實地答:“就在前兩天,我們去百裏家玩完回來,那天師兄你不是跟張相雲他們動起手了嗎?回來後年師兄遇上張相雲,似乎是因為白天的事情吵架了。”
她說的确實是真的,只是其中內幕自己都知道了,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地複述當時的場景。
梅良玉表面沒什麽反應,心中卻思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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