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忍耐一時 她折磨他，（2/2）

裴觀複蹙眉，帶了一絲怒色。“都是這些勞什子道士，跑到宮裏招搖撞騙了。”

皇後也不大高興。“但你父皇怎麽肯聽，竟是把性命都依托在新來的道士身上了。”

皇後冷笑道。“那道士不知用了什麽法子，還找人來表演了一番死而複生，你父皇自然上勾。”

即使貴為天子，也逃不開恐懼死亡的命運。

裴觀複的語氣帶了一絲殺意。“如若不然，還是殺之，也省得讓人糟踐了父皇的身體。”

皇後沒說同意與否，走到了殿門口。

她壓低了聲音。“裴之，千萬不要動手，你父皇現在喜怒無常，你殺了道士在他看來就是不想讓他活着，到那時你和你父皇的關系更糟糕。”

裴觀複眉眼帶了一絲煩躁，也明白這個道理，只好低頭稱是。

不知是不是病重的原因，皇帝對他越發喜怒無常，常常訓斥，而且世子府這件事讓皇帝生了氣，不大理會于裴觀複了。

皇後看着自己沉默的兒子，嘆息道。“裴之，千萬做好打算，你父皇他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人了。”

也就是說，父皇有新立太子的打算。

裴觀複有些譏诮。“不就是二哥麽，平日不見影子，父皇這會子重病，在父皇跟前耍尖賣乖，想拾掇父皇廢了兒臣。”

皇後聞言也無奈一笑。“所以我們母子要留好後手，明白麽？”

裴觀複低低一笑，張狂道。“二哥之前争不過我，現在也不會是我的對手，跳梁小醜罷了。”

皇後沒有回答，眼睛望向了遠處。

裴觀複扶住了她，身後的紅鸾撐着傘，裴觀複親自送皇後到了門口。

皇後有些欲言又止，望了裴觀複一眼，還是轉身離開了。

他望着皇後離去的背影，深深吐了一口氣。

裴觀複對于皇帝，愛恨交織。

他崇拜他，深深敬仰着他引以為傲的父皇，也越來越像他。

即使皇帝對他十分嚴厲苛刻，裴觀複也不認為父皇不愛他，畢竟身為太子，自然充當大任。

但是父皇牢牢地想要控制自己，禁锢住他的性情。

想要讓裴觀複按他的想法去做每一步，但是裴觀複不願意，也不肯。

皇帝讓他納妃，他就潔身自好，不肯沾染一絲女色。

皇帝讓他處理政事，想讓他權衡利弊，忍讓低頭，裴觀複就雷厲風行，瑕疵必報。

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他的父親，母後最關切的人。

裴觀複也就想讓皇帝活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他轉身來到內殿，因疲累不堪，姜遠黛窩在椅子上不肯動彈。

她的手蜷在椅子的扶手上，頭一點一點，昏昏欲睡。

裴觀複默不作聲走到她身邊，眉眼間流露出溫柔的神色。

姜遠黛察覺到一陣陰影停在眼前，驚醒了過來，她淚眼朦胧。“皇後娘娘離開了麽？”

裴觀複沒有糾正她的稱謂，不急于這一時。

他饒有興致看着姜遠黛揉眼睛，彎腰把她抱在了懷裏。

姜遠黛安靜地靠着他，發上的釵環叮當作響，磕碰到裴觀複的胸膛上。

他的聲音輕柔下來，抱着她走到了塌上。“睡吧。”

姜遠黛伏在裴觀複懷裏，裙擺交纏，是大殿中唯一的亮顏色。

冰冷的黑色将她團團圍住，把她接納其中。

裴觀複一手摟着她的肩，另一只手去拔她發上的釵環。

一根，一根。

姜遠黛的頭發松散下來，披在她的肩頭，顯得更加嬌弱了。

她實在困倦，也想養足精神，明日回到世子府，所以并沒有推拒。

“裴郎，不要鬧我。”

他“嗯”了一聲，把發釵扔在一邊。

裴觀複低垂着眉眼，眼睛落在姜遠黛臉龐的每一寸。

她垂着的眼睫，紅潤的嘴唇，漂亮得不像話。

裴觀複像哄初生的嬰兒一般，慢吞吞拍着她，好讓她睡得更安穩。

姜遠黛打了一個呵欠，閉上了眼睛。

裴觀複不禁有些感慨，有些好奇。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一個人，完完全全就是他喜愛的那個人。

每一寸，每一個眼神，甚至是她有時冷漠無情的性子，他都喜愛得不得了。

裴觀複盯着姜遠黛幾乎要入了迷，好半晌才終于回過神。

他不禁有些自嘲。

或許是他作惡多端，冷血無情的緣故，上天故意派了姜遠黛來。

她折磨他，誘惑他，又偏偏不愛他。

自己卻愛她愛得死去活來。

裴觀複張開唇，卻沒有發出聲音。

他在一字一句說。“阿黛。”

他實在不想讓姜遠黛離開，又去到世子府那個鬼地方。

姜遠黛無知無覺，睡了過去。

裴觀複嘆了口氣，手指觸上她的眉眼。

算了，只要忍過這幾日，姜遠黛就完完全全屬于他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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