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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他陰暗的念頭 好想把姜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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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裴觀複橫亘過來,她和江瑞林不約而同選擇了不去提起這件事,也不問到底她和裴觀複發生了什麽。

這讓姜遠黛感到意外,但是也識趣的不去主動提。

眼下是徹底打碎了粉飾的平靜,姜遠黛害怕碰到江瑞林的傷口,所以輕輕擁住了他。“柏之,你要相信我好麽。”

江瑞林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姜遠黛也決定把一切都吐露出來,終于恍若明白,夫妻之間不該有隔閡。

而之前也不過是假裝的平靜,只是江瑞林忍住了并沒有提起,不代表他不在意,不難過。

江瑞林當然在意,他介意得快要發瘋,但是并不想逼問姜遠黛。

姜遠黛的嗓音很平靜,她隐去了宋之白,隐去了以前的婚約,也平靜地隐去了她和裴觀複差點偷情的那些片段。

而後緩緩給江瑞林講述了她和裴觀複相遇的過程,姜遠黛并不認為江瑞林能完全不介意這些,所以非常自然地有所保留。

她與江瑞林之間的感情已經變了質,已經不能再去增加任何的負擔讓它更加搖搖欲墜。

姜遠黛認真地撫摸上江瑞林的臉頰,那裏還存在着淡淡的抓痕,不仔細幾乎看不見疤痕,溫潤如玉。

江瑞林抿着唇角下意識想躲開,他的笑意漸漸變得有些勉強。“我現在變得很難看是不是?”

他對上姜遠黛澄澈明亮的眼睛,心緒浪潮洶湧。

所以她才會慢慢偏移了心,偏移了裴觀複,而此前她對裴觀複的感情幾乎寥寥,江瑞林嘆息一聲,捂住了雙眼。

姜遠黛彎下腰,不允許他去躲開。

她看得十分認真,為什麽江瑞林總是如此不自信,她明明最喜愛的便是這張臉,怎麽可能變得難看呢。

“君容顏依舊,我亦傾心不已。”

姜遠黛含着笑意,活潑地俏皮話落在江瑞林耳邊,像有一株羽毛撓了撓江瑞林的心,讓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情不自禁有了微笑。

姜遠黛暗嘆一聲,沒讓江瑞林察覺到她的情緒。

或許現在才是最好的結局,裴觀複退出了這場可笑的三角關系,她和江瑞林白頭偕老,已經也不必驚心動魄,驚慌失措了。

自然是很好,很好。

她像是想起來什麽,好奇地拉住江瑞林的衣襟。“在宮宴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為何會中了藥。”

她想要知道過程,前因後果。

江瑞林的臉色一下子灰敗下去,他像是難以啓齒似的。

“在涼亭中裴觀複讓人給我下了媚藥,還帶來了一位舞姬,想讓我……”

剩下的話被他嚼碎了咽下去,江瑞林雖欲言又止,姜遠黛卻全都明白了。

裴觀複想讓江瑞林和那位舞姬茍且,被她撞見全過程。

若真是如此,她與江瑞林之間也再無感情可言了。

畢竟哪個女人願意要一個不乾淨的丈夫呢?

即使是不合離,姜遠黛本就淺淡的感情會消失地一乾二淨,不會再靠近江瑞林分毫。

姜遠黛不由地問。“所以你便劃傷了自己,才能保持清醒。”

江瑞林面色薄紅,沉默地點了點頭。

“那位舞姬去哪了?”姜遠黛更好奇了,她竟能違逆裴觀複的命令,逃出宮去。

江瑞林的神情變得有些古怪,回答道。“我給了她一塊令牌,所以守衛也沒有起疑。”

然後他像是要證明些什麽,拉着姜遠黛的手放在了他的胸膛上,拉開了自己的衣襟。

“你看阿黛,我是乾淨的,我什麽也沒有做。”

姜遠黛的目光落在他的胸膛上,确實乾乾淨淨,一點痕跡都沒有。

江瑞林的脖頸處還有她咬過,沒有消下去的咬痕。

她不禁心一軟,為他的忠貞感到高興。“好了,我又沒有懷疑你什麽,都是裴觀複太過毒辣。”

江瑞林聽見她又提起裴觀複,心又一緊。

他握住姜遠黛的手,聲音低低地。“遠黛,日後我們之間不要再提起裴觀複好不好?”

他已經難以忍受姜遠黛提起這個人,甚至是想到他,見到他。

這回因是皇後傳召,他和姜遠黛不得不去,日後也再不入宮門。

江瑞林脆弱地環抱住姜遠黛的腰肢,聲音顫抖得厲害,如此凄厲。

“我已經沒有了母親,只有你和父親兩個人,裴觀複他什麽都有了,難道還要從我身邊奪走你麽?”

他的話音剛落下,讓姜遠黛的心顫抖起來,愧疚填滿了她的心。

姜遠黛仿若覺得,手腕上的玉镯也開始滾燙起來,讓她驚慌失措。

“柏之,我怎麽會離開你,不要多想了。”

江瑞林趁熱打鐵道。“那日後不能再提起裴觀複,也不能再見他。”

江瑞林觀察起姜遠黛的神情變化,只見她頓了一下,平常自然地答應了。

“好,你我之間自然不會提起旁人。”

江瑞林提起的心放松下來,緩緩露出了一個輕快的微笑。

姜遠黛嘴上這樣說,心底卻回憶起裴觀複那些滾燙,急切地吻,讓人招架不住。

她搖了搖頭,把這些東西都晃開,不再去想。

姜遠黛親手給江瑞林穿好了衣衫,語氣溫柔。“吃了藥就不要再亂想了,躺下歇息一下吧。”

江瑞林搖頭。“我還不困。”他若是睡着了,姜遠黛又要離開了。

“遠黛,陪陪我好不好。”江瑞林的語氣很自然,那她拉進了懷裏。

姜遠黛也就順勢而為,她慢吞吞打了一個呵欠,也開始困倦了。

“我在這裏陪着你,不會走掉的。”

姜遠黛靜靜靠在江瑞林肩上,不自覺閉上了眼睛,慢慢睡了過去。

江瑞林慢吞吞撥去她不老實的發絲,觸上她淺淺的眉宇。

他心底被這種溫暖迅速填滿,融化,他的喜怒哀樂系在了她身上,她親近便高興,遠離便痛苦。

江瑞林無聲無息張開了唇齒,他緩緩地在喊。“阿黛。”

遠黛重山,自然美不可攀。

姜遠黛當然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江瑞林故意為之,在看見舞姬的一瞬間,他就徹底明白了裴觀複的意圖。

他自小也随着父親在軍營中浸潤過,武功雖比不得正經的将軍,卻也是出類拔萃的。

但是這一點被江瑞林很好的隐瞞了下去,甚少有人知道他會武功。

旁人都只知他文弱,日後也不過就是文臣。

所以他又怎麽會躲不開舞姬的媚藥,她太過于慌張,動作也慢了半拍,他又怎麽會看不穿她的意圖。

江瑞林在一瞬間改變了主意,決定将計就計,他要徹底斷絕裴觀複的念頭。

事實證明,他成功了。

徹徹底底地在姜遠黛心上留下了一個疑影,裴觀複也一敗塗地。

江瑞林克制性地低下了頭,他微涼的唇落在了姜遠黛的臉頰,想要流連忘返又怕驚擾了姜遠黛的睡夢。

她淺淺的呼吸聲就在耳畔,閉着眼睛絲毫沒有防備,讓江瑞林覺得可憐又可愛。

姜遠黛睡着時實在是乖巧,他的肩頭微微發麻,江瑞林也不舍得動彈。

好想,好想把姜遠黛吃掉,裝進五髒六腑。

這樣就不會有人和他争姜遠黛了,就只是獨屬于他一個人的珍寶。

江瑞林陰暗的念頭不斷發酵,讓他不禁有些心癢難耐。

姜遠黛緊緊蹙着眉頭,似乎做了一個噩夢,她呓語道。“不要,不要。”

她顫抖可憐的話語讓江瑞林徹底清醒過來,他怎麽舍得那樣對姜遠黛,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江瑞林閉上了眼睛,他似乎越來越變得不像自己,開始善妒,疑心,記恨。

母親生前對他淳淳教誨,讓他一定要做一個正直的人,不要誤入歧途。

可是母親,這一切都太難太難,愛将人變成了惡鬼,他第一次有違逆母親的念頭。

他要殺了裴觀複,一定要。

這一切都是裴觀複的錯,他已經難以忍受裴觀複的橫亘,挑釁和瘋狂。

江瑞林深深明白,除非裴觀複變成了一具屍體,否則還會陰魂不散。

江瑞林的目光落在了案桌上,那裏靜靜伫立着一只白玉紫毫筆,形同禦賜,但是他一次也沒有用過。

那時他和裴觀複年紀相仿,在尚書房讀書,那時父親從外邊回來時帶回來一支雲璃筆,他十分喜歡。

江瑞林在筆貼上認認真真寫下流暢的字跡,對雲璃筆愛不釋手,那時的裴觀複并不如此深沉,會僞裝。

貴為太子的裴觀複,自然理所當然地認為一切都是他的。

所以裴觀複輕輕用手一指,那支他喜愛不已,珍惜愛重的雲璃筆下一瞬就出現在了裴觀複眼前。

江瑞林當時不明白,憑什麽他的筆就要獻給裴觀複,但是他記得父親的囑咐,不能得罪了太子,要安分守己。

這并不是父親的不負責任,而是整個世子府,所有大臣的念頭和泣血,因為皇帝最喜歡裴觀複,最看重裴觀複。

所以得罪了裴觀複,就等同于得罪了皇帝。

第二天皇帝聽說了此事,便把白玉紫毫筆賞給了江瑞林,不輕不重地訓斥了幾句裴觀複。

江瑞林緊緊握住手中的毛筆,但是皇帝也從頭到尾沒有提起,讓裴觀複把那支筆還給自己。

而那支雲璃筆裴觀複只是把玩了幾下,就漫不經心把它丢棄了,再無半分興趣。

江瑞林彼時盯着那支碎掉的雲璃筆,站了許久許久,也沒有把它帶走。

從那天起,他在一瞬間成長起來,再也沒有了童稚心,那麽可笑的一面。

江瑞林回過神來,他的目光一點點冷下來,他已經讓了一次,難不成還要讓第二次麽?

他橫抱住姜遠黛慢慢走到了床邊,并沒有驚醒她,那她放上了床。

雖然很不想離開,但是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江瑞林關上了門,喚了小厮過來。

小厮的面色不禁有些凝重,“還請世子吩咐。”

他交代完事宜之後,小厮退了出去。

江瑞林看了看清淡的天,唇邊的笑那麽冷,那麽恨。

*

“咔嚓。”精致的琉璃盞被摔碎在地上,宮殿上一片狼籍,宮人們跪了一地,不禁瑟瑟發抖。

裴觀複氣得狠了,扔完了最後一個琉璃盞,他的目光落在碎片上,冷冷道。“都給我滾出去。”

宮人們忙不疊全退了下去,裴觀複坐在凳子上,氣得想殺人,又難過得要命。

姜遠黛就這樣在乎那個賤人!

江瑞林就會抹眼淚裝柔弱,妖妖調調地給女人看,不進窯子都可惜了。

裴觀複氣得咬牙切齒,什麽叫看錯他了,他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麽,又沒有讓人殺了那個賤人。

只不過是下了一點媚藥,就要死要活跟姜遠黛告狀,裴觀複的氣血翻湧,又感覺到腰腹隐隐作痛。

因傷口太深導致現在還未好全,裴觀複又本身厭惡吃藥,所以一直拖到現在。

裴觀複面無表情抿了一口茶,突然平靜下來傳了暗衛來。

他居高臨下看着跪在地上的暗衛,語氣慢不經意。“孤讓你準備的事如何了?”

暗衛不禁有些為難,打了個冷顫。“還請太子殿下恕罪,因世子府禁衛森嚴,再加上……”

暗衛的話還沒有說完,裴觀複冷笑着把茶盞砸在了暗衛身上。

暗衛不敢躲避被砸到了背脊,茶水順着衣衫流下來,他的腰彎得更深了。

“不要給孤找借口,你可是最出類拔萃的高手,皇宮都能出入自如還怕一個小小的世子府麽?”裴觀複的聲音冷冽,站起了身。

暗衛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終于說了實情。“回禀殿下,是陛下的意思不能輕易動世子府。”

“陛下下了死命令,奴才不敢不尊。”

裴觀複的臉色陰沉下來。

霎時間一室寂靜。

作者有話說:

評論揪紅包,你們真的要失去我了,既沒有評論也沒有人催更,你們就這樣冷落我,我真的一點也不苦一點也不累,一點也不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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