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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誰懷新緒誰獨愁 剛剛主動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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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誰懷新緒誰獨愁 剛剛主動親

燕王府前門庭若市。

宋端允為人良善溫和、待人親切, 沒什麽架子,又早早的成家立業、有了封地,與京都許多官員都交好, 故而他回來, 送禮的不在少數。

桑杳跟岑懷蕭站在門外石獅子邊, 等了片刻,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才上前報了家門。

小厮領着他們進去,還未到正堂便聽見稚嫩的童音遠遠響起。

“杳杳!”

桑杳眼前一亮。

“世子!”

“唉,玉成,慢些!”

燕王妃的聲音緊随其後。

院子裏,女婢小厮正打理着那些開的正豔的花花草草、清掃灰塵, 宋玉成一路跑過來,靴子踩在濕潤的青石板路上, 猛地撲進桑杳的懷裏。

桑杳被他帶的一個踉跄, 好在岑懷蕭伸手扶着。

桑杳眉眼彎彎。

“世子,慢些。”

宋玉成抱着她,仰着頭也笑, 聲音脆生生的,“杳杳, 我好想你啊,你怎麽不來看我?”

桑杳張了張嘴, 剛要解釋,燕王妃含笑的聲音便傳來。

“杳杳在京都忙碌的很, 哪裏騰得出空找你玩鬧?玉成,不要耍小孩子脾氣。”

宋玉成癟着嘴。

桑杳忙哄他,輕聲細語的。

“對呀對呀, 世子,這段時間我遇上些事,棘手,才處理好沒多久,還沒來得及給你們傳信,你們就回來了。”

“真的嗎?”

桑杳笑着點點頭。

宋玉成勉強接受。

“那好罷。”

“杳杳,我們很久沒見面了。”

桑杳揉揉他的腦袋,“是啊,這次來找你也是因為實在想你,我還給你帶了禮。”

燕王妃跟岑懷蕭打了聲招呼,輕輕拍了拍桑杳的胳膊,嬌嗔,“來就來,怎的還帶禮?”

“其實,還是想報答王妃你們當時的收留之恩。”桑杳不好意思道。

燕王妃看了眼岑懷蕭,又看了眼桑杳。

“我、我叫桑杳,原是桑家的庶女。”

桑杳紅着臉低低道。

“是桑家姑娘啊,怪不得,生的這般漂亮。”燕王妃頓了頓,臉上又挂上溫柔的笑,拉過桑杳的手,格外親昵。

“是哪家的姑娘都不重要。我聽小厮說你們未乘車馬來,在京都逛了,覺得如何?”

她邊說邊帶他們朝着正堂走。

“王爺有要事纏身,聽聞你們來,叫我先接進來。”

桑杳乖乖道,“京都确實繁華熱鬧、樓閣林立。”

之華将禮交給小厮,瞥了眼燕王妃和宋玉成,沒說什麽。

正堂內,女婢倒好了茶,但還未見宋端允身影。燕王妃先招呼着他們坐下,又聊了片刻,宋端允才匆匆趕來。

“岑二少爺,許久未見了。”

宋端允瞥見岑懷蕭身影,忙笑着打招呼。

岑懷蕭似笑非笑的應了聲。

“殿下。”

桑杳覺得有些臉熱,尤其是觸碰到岑懷蕭的視線。

當時,桑家聯合宋端允設局,将桑杳和桑婉換回來,她兩邊瞞着,身處冰火兩重天,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後來被宋端允接到燕王府躲着,又受燕王府照料,對燕王一家更是心有愧疚。

她當時只以為岑懷蕭與岑懷宴對桑杳欺騙他們的事情覺得惱怒、覺得不過是色欲熏心,可是現在想來,那時候,岑懷蕭顧及就……

只希望不要連累到燕王府的好。

桑杳又觑了眼岑懷蕭的臉色,發現他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心裏警鈴大作,打起精神來。

“真不知杳杳竟還有這般機遇,同殿下、王妃還有交集。”岑懷蕭笑道,“不過,杳杳能交到朋友,我也替她高興。”

燕王妃坐在宋端允身側,看了眼宋端允的臉色,覺得有些怪。

“杳杳善良乖巧、心若孩童般純澈,唉,京都鮮少能有這般姑娘了。”燕王妃柔柔道,“況且,玉成也喜歡杳杳。”

宋端允的目光落到桑杳身上,沉默片刻,也跟着笑,語氣如常。

“對了,岑二少爺,本王離開京都已有小半年之久,剛被父皇急召喊來,還有些事,總不解其惑,待會兒可否請二少爺解答一二?”

燕王妃将點心推到桑杳面前,輕輕道,“嘗嘗,這是玉成特意叫我給你留的桃酥,香甜可口、酥脆不膩。”

桑杳唇角帶笑,點點頭,乖乖嘗了口,“好吃。”

岑懷蕭挑了挑眉,目光在宋端允、燕王妃和桑杳之間轉了轉,才輕笑出聲,“殿下既開了口,微臣哪有拒絕的理?”

之華站在桑杳身後,福了福身。

幾人在一處,桑杳總覺得放不開,畢竟她同燕王府交好,可未見的岑懷蕭也是如此。

岑家本就政治特殊,現在這節骨眼,更是合該謹言慎行、獨善其身。

同哪位皇子,本應都沒交往才是。

可眼下,桑杳清楚,若非因為她,岑氏根本不屑于同燕王府說一句話。

沒聊多久,宋端允便體貼的起了身,跟他們說了聲“抱歉”,便帶着岑懷蕭要走。

“那我們便去後院了。”

燕王妃也跟着起身,笑道。

岑懷蕭走了過來,站在桑杳面前,垂眸看她,薄唇輕啓,神色懶散。

“有話同你講。”

桑杳懵懵的擡頭,眼睫輕顫着,點點頭。

檐廊下,榆木地板剛被小厮擦過,面上覆着層薄薄的水,長靴踩在上面,留下模糊的印子。

風鈴輕輕晃着,清脆的聲響格外悅耳。

岑懷蕭抱着胳膊靠着檐柱,玉冠精致,襯得他的眉眼更加疏狂随意。

“杳杳啊,我看你跟這燕王一家,真真是情深義重啊。”

他一張嘴,陰陽怪氣的,聽的桑杳腦海裏警鈴大作。

“我們……”

她張嘴,磕磕絆絆。

岑懷蕭好整以暇看她,看她嘴裏能吐出什麽解釋的話,什麽偏袒的話。

他們如何能不知桑杳同燕王府的糾纏?

桑杳向來乖順懂事、親友稀薄,除卻岑氏的、了無寺的,便只剩下這個燕王府了。

皇室的人,無論血統是否純正,岑氏都留了個心眼。

“我們是了無寺後認識的……”她絞着衣角,讷讷道,“我們、我們認識的時候,我還未曾同他們說過我真正的身份,所以……我們關系很乾淨的……”

她說的亂七八糟的,生怕岑懷蕭誤會什麽、懷疑什麽,急着解釋,越描越亂。

岑懷蕭雲淡風輕,嘴角挂笑,就那樣看着她。

桑杳被他看着,說着說着,聲音就慢慢小了,直到最後,不說話了,就睜着水汪汪的杏眼看他。

岑懷蕭笑容多了幾分真切。

“哥哥……”

她低下頭,可憐巴巴的抓着岑懷蕭的衣角,聲音軟軟的、細細的、弱弱的。

又在示弱、又在撒嬌、又想蒙混過關。

岑懷蕭心裏說。

他看着桑杳柔軟的發頂、看着她飽滿的唇珠,喉結滾了滾,再開口,聲音有些啞。

“杳杳,賣乖沒用的。”

被拆穿了。

桑杳一頓,抿了抿唇,臉有些熱。

“……那怎麽有用?”

她弱弱的問。

岑懷蕭瞳孔漆黑,好似無邊深淵煉獄,深不見底。

他盯着桑杳,忽的擡腳朝着她靠近一步。

驟然拉近的距離叫桑杳一下子有些懵,擡頭呆呆的看着他。

岑懷蕭想到什麽,唇角勾起,笑的有些邪、有些壞。

他松開抱臂的胳膊,微微彎下腰,唇貼着桑杳的耳畔。

太近了,桑杳下意識的躲,卻被岑懷蕭拉着不能動。

熾熱的氣流噴灑在桑杳耳後,她耳朵本來就敏感,岑懷蕭呼吸之間,她便亂了分寸、軟了半邊身。

“杳杳,賣乖沒用,賣身有用啊。”

他聲音低沉磁性,微微的啞。

“你除了低頭示弱,還有什麽能叫我心軟?”

桑杳咬着唇,臉色紅白交加。

岑懷蕭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胳膊搭在她肩上,同她平視着面對面,距離很近。

桑杳耳垂紅的能滴血。

“告訴哥哥,你還有什麽能叫哥哥為你心軟?”

他懶懶的半睜着眼皮看桑杳,森白的牙露着。

俊俏到幾乎鋒芒畢露的面龐底下怎的就藏着惡鬼。

桑杳不懂。

她同岑懷蕭對上眼,看到他眼底明晃晃的調戲。

他就是故意的。

嘴裏總說着不着調的、露骨的話。

桑杳有些生氣了。

忽的,她好似想到了什麽,眼珠子一轉,沒忍住咬着唇要笑。

岑懷蕭注意到,問。

“想到什麽美事了?”

桑杳抿着唇淺淺的笑,笑的眉眼彎彎、實在可愛。

她擡手,抓着岑懷蕭的胳膊輕輕放下,岑懷蕭不知道她要乾什麽,挑眉饒有興趣的看着,沒反抗。

桑杳一條胳膊摟着岑懷蕭的脖頸,微微用力,岑懷蕭便順着她的力道低下頭。

桑杳抿着唇,猶豫片刻,在岑懷蕭催促的目光下,一閉眼、一狠心,往前一湊。

柔軟的唇就這樣毫無預兆的貼了上來。

只是貼着、唇貼着唇。

沒有張嘴、沒有欲望。

岑懷蕭卻一下子渾身僵硬、瞪大眼睛、愣在原地了。

很短暫,桑杳臉皮薄,這個吻幾乎是轉瞬即逝,叫岑懷蕭都恍惚。

她主動的,親完臉卻比岑懷蕭還要紅,推開岑懷蕭轉頭就要跑。

岑懷蕭眼睫輕顫着,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先行一步,下意識的拉住桑杳的手腕往懷裏拽。

桑杳撞進岑懷蕭懷裏的時候,岑懷蕭回過神來了。

他的視線黏在了桑杳身上,一眨不眨、一動不動的。

桑杳被他抱着腰,怎麽掙紮都掙脫不開,試了幾次只能作罷。

背貼着岑懷蕭的腰腹,被岑懷蕭的熾熱裹挾着,桑杳呼吸有些亂。

“杳杳。”

岑懷蕭嗓音啞的不像話,一張嘴,把兩個人都吓了一跳。

桑杳見逃跑無望,只能老老實實被他抱着,輕輕應了聲。

岑懷蕭收緊臂彎,抑制不住的彎着唇笑起來,他想嚴肅些,想叫自己不那麽不值錢、看起來不那麽迷戀桑杳,可是情難自抑,嘴角怎麽都拉不下來。

桑杳、桑杳、桑杳。

柔軟的桑杳、乖巧的桑杳、膽小的桑杳、被動的桑杳。

剛剛主動親吻他的桑杳。

“杳杳。”

他又喊了一聲,腦袋擱在桑杳肩頭、頸窩,深深地嗅着她身上柔和的味道,又吐出熾熱的呼吸,燙的兩個人都覺得熱。

距離太近了,岑懷蕭偏了偏頭,唇不經意的便擦過桑杳的臉頰。

桑杳身體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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