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沖冠一怒為紅顏 岑懷宴站了(1/2)
第80章 沖冠一怒為紅顏 岑懷宴站了
桑赫沒說話, 出去了。
馮氏眼淚嘩嘩往下掉,死死地拉着桑婉的胳膊,力道極大。
“婉婉, 婉婉你說什麽?你剛才說什麽?什麽叫小赫愛上了桑杳?你這話到底什麽意思?”
她眼睛瞪的很大, 眼裏的紅血絲看着格外可怖, 手指甲掐進桑婉的手腕,疼的桑婉渾身發抖。
桑婉卻好似瘋癫了一樣,破罐子破摔了,看着馮氏,又哭又笑。
“娘,娘!我哥喜歡桑杳,他愛上了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
“胡說!”
馮氏凄厲的尖叫。
“娘, 你還記得上次他同旁人在院子裏打仗,滿臉的傷嗎?是桑昱, 是桑杳那個低賤的弟弟!”
“還有, 還有,府中有小厮撞見了我哥把桑杳拉去偏院那個假山……不知道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馮氏眼睛瞪的很大,空洞含淚, 整個人都怔愣了,站在原地, 一時間難以接受。
她後來是如何從桑婉院子裏出來的已經記不清了,但想必狀态定然是渾渾噩噩、如行屍走肉的。
回了院落, 馮氏被女婢攙扶着,哆哆嗦嗦喝了好幾口茶壓壓驚, 卻還是壓不下去那股惶恐和絕望。
她怎的這般倒黴、這般命苦?
一兒一女自幼便極盡寵愛,長這麽大以來一直都是捧在心尖尖的。
她替他們請來最好的書塾先生,找女紅和射騎老師, 廢了那麽多心思,終于把他們養成了京都赫赫有名的才女和才俊,終于讓他們長大成人、成為人中龍鳳了。
只要桑赫考了功名、娶個賢妻,只要桑婉嫁個權貴、相夫教子。
只要如此,就能平淡幸福一輩子。
可是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為什麽桑赫會愛上桑杳那個低賤的庶女,為什麽桑婉非要跟臭魚爛蝦糾纏不清?
她捂着心口,喘着粗氣,難受許久,才慢慢冷靜下來。
馮氏攥緊拳頭。
那又如何?
現如今桑杳被岑氏連累,入了獄,生死未蔔,就算桑赫喜歡桑杳,又能如何?
難不成去劫獄?
怎的可能?
桑赫最是利弊分明,根本不可能為了區區一個桑杳就将桑家抛之腦後。
等桑杳死了,時間一久,桑赫自然會忘了她。
再說了,桑赫才剛及冠,哪裏分得清什麽是愛?
說不定是有了沖動,誤把那種悸動當成心動。
桑婉現在吃了兩次虧,合該也知道了謹慎,也過了新鮮勁了。
她現在老老實實的在家待着,叫桑勤和桑赫好好想想辦法,找找出路,看有沒有能叫桑婉勉強滿意的婚事。
“老爺呢?”
馮氏擦了擦淚,問。
女婢福了福身。
“回夫人,在柳姨娘那兒。”
馮氏眼前一黑。
“怎的又去那賤人那裏?!我兒的事情還未解決,又被那狐媚子勾去了!”
女婢吓的立刻跪在地上。
糟心事全部湧上心頭,馮氏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
幾日後。
紅磚黛瓦的院子裏,動靜不斷。
“懷雲也要跟着嗎?”
馬車停在岑家後面的小巷子裏,人跡罕至、略顯陰暗。
桑杳穿了身鵝黃的襦裙,發編成兩股辮子垂在兩側,發間點綴着幾粒花兒樣的金釵,看着格外乖軟。
腰間那塊青玉倒是顯得突兀,在荷包旁邊,顏色刺眼。
岑懷宴從角門走出來,一身墨青長袍,貴氣逼人、氣質不凡。
眉眼還是疏離冷靜的,漆黑的眼落在桑杳身上,頓了頓,朝她走來。
“懷雲當然要跟着我們了。”
岑懷蕭抱着胳膊懶懶道。
“淮州城富饒繁盛,人多的很,保不齊有什麽手腳不乾淨、心思龌龊的,到時候把你拐走你都沒地方哭。”
“人多眼雜,我跟我哥總有顧不着你的時候,你怎麽辦?”
桑杳讷讷點頭。
“……原來如此。”
岑懷蕭咧着嘴笑,漫不經心的嘆口氣。
“杳杳,你真笨啊。”
“真不知道帶你去淮州城會不會出什麽意外。你這麽老實,到時候莫要上當受騙了。”
桑杳癟着嘴,又被說不聰明,有些不高興,但也不敢反駁,只敢這般窩囊的表達不滿。
岑懷蕭就笑的更高興,在旁邊嘲笑桑杳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
之華站在一側,垂眸等着吩咐。
岑懷宴冷着眼看着,開了口,叫他們莫要打鬧耽擱,早早動身。聲音不知怎的,桑杳覺得他心情不大好。
桑杳有些怕岑懷宴生氣,也不顧上岑懷蕭了,匆匆應了聲,上了馬車。
之華欠了欠身,跟她同乘。
岑懷蕭看着桑杳最後一抹衣角消失在車簾中,笑容淡了淡,舔了舔後槽牙,看向岑懷宴,輕嗤。
“哥,怎的出門游玩散心也拉着個臉?不知道的還以為剛死了老婆,一臉鳏夫樣。”
岑懷蕭語氣懶散,夾槍帶棒的。
“你看你把桑杳吓成什麽樣子了,怎的平日還老叫我不要吓唬她?”
岑懷宴冷眼同岑懷蕭對視。
岑懷蕭自然不甘示弱、無懼無畏。
懷江在岑懷宴身側,握着腰間的劍柄,低着頭,被他們之間幾乎是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吓的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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