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玉顏驚泣凝清淚 “我怕,我(2/2)
“我、我……”
她想說她錯了、她不敢了,可是這種話說的多了,岑懷蕭厭煩、她也沒臉從嘴裏吐出來了。
桑杳瑟瑟發抖、臉色慘白。
岑懷蕭便嗤笑,走近一步,高大的身體傾斜過來,陰影籠罩着桑杳,叫桑杳所有的情緒都無處遁形、無處逃避。
她向後退,大腿卻突然被岑懷蕭按住。
隔着衣裳,岑懷蕭熾熱的溫度仍舊毫無避諱的傳過來,存在感很重。
他的力氣也很重,壓的桑杳動彈不得。
桑杳低頭一看,岑懷蕭手背青筋鼓起,分明是壓着極大的怒火的。
桑杳眼眶一紅,嘴一癟,又要哭。
“你敢哭試試。”
岑懷蕭沒了笑,嗓音微啞,低低威脅。
桑杳眨眨眼,硬生生的把胸腔裏的委屈和酸澀壓下去。
“你還有臉哭。”
岑懷蕭的氣息越壓越近,那張跟岑懷宴三分像的臉湊了過來,眼底的漠然和陰冷便明晃晃的被桑杳窺探到。
“桑杳,你怎麽還敢裝的這麽可憐?”
岑懷蕭死死地按住她、盯着她,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來什麽其他的情緒。
可是叫他失望了,桑杳臉上除了害怕驚恐,別無其他。
她死死地咬着唇,也不敢開口,生怕一張嘴,哽咽先解釋一步,從喉嚨裏發出,叫岑懷蕭厭煩。
“怎麽,我哥好,我不好,你喜歡我哥?”
他猛地擡手,桑杳吓了一跳,呼吸一窒,下意識閉上了眼。
預料的疼痛沒有到來。
周遭一下子安靜了。
桑杳牙關打顫,顫着眼睫小心翼翼的睜開眼。
岑懷蕭還維持着擡手的動作,可是那只手卻僵在半空,怎麽都落不下來。
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桑杳。”
他沙啞着嗓子,咬着牙開口。
“你覺得,我會打你?”
桑杳卻愣愣的盯着那只手,耳邊一陣嗡鳴聲,一時間失了神,沒有回答。
岑懷蕭卻會錯了意。
“哈?你覺得我是那種随便打女人的人?桑杳,在你心裏,我就這樣不堪嗎?”
他的手在顫抖,氣的。
岑懷蕭放下手,一下子掐住桑杳的脖頸,卻沒有用力。
肌膚相貼,桑杳感受到了岑懷蕭的氣憤。
氣憤到抖動都通過接觸的地方傳過來。
“桑杳,我在你心裏,這麽低劣嗎?”
他身體又往下壓,兩人之間的空地驀的變狹窄。
氣息交融着,眸光碰撞着。
“你這麽怕我?”
他又問。
桑杳的脖頸傳來熾熱、傳來顫抖、傳來摩挲的癢。
她等了很久,卻沒有等到痛。
眼眶一下子又紅了。
桑杳眨了眨眼,豆大的眼淚便毫無預兆的從眼角滑落。
“吓哭了?”
岑懷蕭一僵,喉嚨乾澀。
桑杳撐着身體的力氣終于消磨殆盡,她從嘴裏吐出來幾聲嗚咽,任由自己重新摔進床褥中。
岑懷蕭的手就落空了。
孤零零的停在半空。
桑杳胸口起伏着。
她擡手,抓住了岑懷蕭的手。
第一次牽手。
第一次,桑杳看到了岑懷蕭的惱羞。
“我怕,我怕。”
她哭着說。
“我太怕你們打我了。”
“不要欺負我了。”
十幾年來的痛苦造就了桑杳的懦弱無能、膽怯怕事,她遇到人的第一反應是讨好,遇到事的第一反應是躲避。
沒有人教她站起來,沒有人教她勇敢。
她是長女,是母親的依靠、弟弟的榜樣,她既然不能保護得了他們,便只能不惹是生非、不添麻煩。
這麽多年來,桑杳習慣了挨打、習慣了貶低、習慣了欺辱、習慣了謾罵。
再理智的人也該瘋了,再堅強的人也該彎腰了,在無所不能的人也該痛苦求饒了。
桑杳不理智、不堅強、不無所不能。
所以只是活着,她既慶幸了。
她這個人什麽都記不住,只有短暫的幸福和綿延的痛苦能叫她印象深刻。
既然逃走無望,既然逃避無望,為什麽不嘗試着去接受、去妥協?
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嘗試、再去勇敢了。
接受現實罷。
接受岑懷宴與岑懷蕭罷。
還有什麽更好的選擇嗎?
沒有,什麽都沒有。
岑家在京都只手遮天,誰又能為了她舍身赴死,誰又能為了她與岑氏為敵?
沒有人。
與其痛苦,不如苦中作樂。
至少眼下看來,岑懷宴與岑懷蕭都沒什麽暴力傾向,不是嗎?
至少眼下看來,岑家并不會苛待她、折磨她,不是嗎?
順從罷。
她最擅長的。
順從岑懷宴的模糊情緒、順從岑懷蕭的濃郁性/欲。
順從岑懷宴的冷淡、順從岑懷蕭的熱烈。
桑杳抓着岑懷蕭的手,哭的泣不成聲。
她慶幸,岑懷蕭的巴掌沒有落在她的臉上,岑懷蕭的力氣沒有化作疼痛落在她身上。
她卑微的、可憐的為那麽點罅隙中的存活松了口氣。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剛才一直在研究打盜文的系統忘記了…
發紅包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