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垂眸淡引陳所願 “杳杳怎麽(2/2)
濕熱的掌心接觸冷冽的空氣,驀的一涼。
岑懷宴垂眸,打量着掌心的汗液。
桑杳紅着臉讷讷道歉。
“哥哥對不起……”
“我太緊張了……”
岑懷宴從袖口拿出來手帕,慢條斯理的擦乾淨。
桑杳一看,是她的手帕。
她咬着唇,壓着心底的胡思亂想。
許是大人随手拿了,忘記還給她了。
“哥哥……”
說話聲音很軟很乖。
岑懷宴擡眸看了眼她。
“宅子其實……其實不必破費,娘和弟弟随便尋了個小鋪子便可。”
她怯怯道。
岑家家世顯赫,岑懷宴口中的宅子,定然是寸土寸金、金碧輝煌之所。
他們母子三人身上的銀錢加起來能買得起宅子門口的匾額嗎?
她看未必。
到時候住了進去,娘肯定會心裏惶恐,她也害怕,怕還不了岑家的恩情,怕宅子有什麽地方損壞,賠不起。
盡管岑家可能并不在意這些小事。
岑懷宴閉目養神了。
“岑家沒那麽貧困,到哪兒給你找小鋪子?不過是一處私宅,住了便住了。”
他語氣淡淡。
“就算你把宅子砸了,我也不會追究你半分,怕什麽?”
桑杳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可是看到岑懷宴連眼皮子都沒擡,話在嘴裏逡巡許久,還是咽了下去。
她咬着唇,自以為悄無聲息的挪動着,靠近了岑懷宴。
“謝謝哥哥。”
她湊到岑懷宴面前,很小聲很小聲的道謝。
岑懷宴掀起眼皮,對上桑杳濕漉漉的杏眼,頓了頓,沒說什麽,又閉上了眼。
到了岑家,天已經暗了,門燈籠高高挂着,暖黃的光線鋪撒着。
門口小厮見到岑懷宴回來,忙從臺階上跑下來,等他們下了馬車,再吩咐車夫兩句,跟在岑懷宴身後禀告。
“主上,二少爺今日來鑒心院找桑姑娘,沒找到,說叫她今夜去明心院一趟。”
小厮沒有壓着聲音,桑杳和岑懷宴自然都聽得到。
她一愣,咬着唇有些怕的抓緊了岑懷宴的衣角,慌亂看他。
岑懷宴臉色淡淡,點了點頭。
岑懷蕭這麽晚找她做什麽?
桑杳想到昨夜岑懷蕭氣急敗壞的模樣,想到他陰狠氣憤的眼神,吓的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他們兄弟情同手足,若是求岑懷宴,岑懷宴會把她留在鑒心院嗎?
桑杳不知道。
她又開始局促不安起來。
“哥哥……”
眼看着岑懷宴一直不說話,小厮沒急,桑杳先急了。
她小幅度的晃着岑懷宴的衣角,小聲又無助的喊他。
岑懷宴側眸看她,随口把小厮打發掉了。
“我、我不想去……我今夜想留在鑒心院……”
一陣涼風拂面而過,帶起來淡淡的冷。
桑杳背脊一涼,又往岑懷宴身邊湊近。
岑懷宴頓了頓,看她。
“不想去明心院、不想見岑懷蕭?”
這不是廢話嗎?
桑杳哭着臉止不住的點頭。
“我不敢去……哥哥我害怕……我可以下次再去嗎?”
岑懷宴停住了腳步,眸光晦暗不明。
“桑杳,你知道我是岑懷蕭親哥嗎?”
“這麽毫無防備的在我面前說害怕他,你真是……”
他說不下去了,側過頭,只留給桑杳冷冽的下颌線和有優越的側臉。
桑杳隐約借着微暗的光線看到岑懷宴笑了,又似乎沒笑。
她管不了這麽多了,心裏着急的很。
岑懷蕭這時候該是還在氣頭上的,現在去找他,跟自投羅網、自取其辱有什麽區別?
桑杳是笨,但她沒有笨到這種地步。
她抿唇,眼看着岑懷宴又要往前走,心一緊,趕緊拽住他的衣角。
“哥哥我害怕……不要把我送去明心院……我怕二少爺……”
她又低低的要哭,聲音弱弱的、顫顫的。
岑懷宴給她拉着站住了腳,挑了挑眉。
“怕他不怕我?”
桑杳一哽。
當然都怕。
但她現如今身處岑家,如何能惹怒他們?
尤其是岑懷宴,日後定然是岑氏的家主,她若惹惱了岑懷宴,還能活着離開,還能活着跟母親和弟弟見面嗎?
桑杳嘴一癟,可憐巴巴的看他。
“不怕哥哥呀……”
“哥哥,別把我送去明心院好不好?我真的很怕——”
“怕什麽?”
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從背後陰恻恻的響起。
桑杳猛地噤了聲,渾身僵硬。
“怕我□你□的跟條母狗一樣,滿地亂爬、□□亂流嗎?”
桑杳眼神惶恐,欲哭無淚。
岑懷宴低頭,把衣角從桑杳手裏抽出來,不顧桑杳蒼白的臉色,擡手輕輕撫摸着她的眉眼,低低嘆氣。
“杳杳怎麽還是這麽笨?”
作者有話說:
晚上23:00還有4k,感覺卡在這裏比較好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