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兩難取舍淚如雨 “桑杳,你(2/2)
杏眸亮亮的,如同碎星閃爍。
岑懷宴與岑懷蕭又去上朝了,桑杳用過早膳,便無所事事了。
她不敢離開鑒心院,生怕前腳剛走,後腳就回不去了。
而且多大的岑家,也沒什麽人或者事值得她去尋找。
桑杳本來想着跟着之華,畢竟之華是她在岑家交的唯一的朋友,可是之華很忙,有許多事情需要做,她也不好意思去打擾人家,便作罷了。
一個人坐在屋裏頭,走來走去,興奮、激動、高興把她籠罩着。
起碼這一刻,她心裏是感激岑懷宴與岑懷蕭的。
她感恩他們能救下來桑家和她母親弟弟。
盡管,是他們威逼利誘、是她低三下四渴求的。
桑杳就是這麽個人,眼見短、見識少,只能為臉前三兩好壞笑或者哭。
但她不覺得有什麽。
世道太亂了,京都權貴橫行、境外蠻夷觊觎,她漂泊塵世,能活着,已然是大幸。
除了母親和弟弟,誰都不會成為她一生愛的、恨的那個。
她為岑氏的壓迫感到痛苦絕望,也為岑氏施舍的甜頭感恩戴德。
畢竟像岑家這樣的簪纓世家,我指頭縫裏露出來的,就夠桑杳保下将死的桑家了。
好不容易挨到岑懷宴下朝回來,桑杳殷勤的在院門口等他,見他一身繡金蟒袍走來,姿态從容淡定、貴氣逼人,便知道這是今日忙碌許久,連衣裳都沒來得及換下來了。
她趕忙小跑過去,跑到岑懷宴面前,擡眸看他,本打算說出口的好話,在岑懷宴高大的身軀面前,又堵在喉嚨裏說不出來了。
她睜着濕漉漉的杏眸看他,期待的都要溢出來了。
桑杳咬着唇,站在他身邊,扭捏又緊張。
岑懷宴瞥了眼桑杳,沒說什麽,腳步未停,繼續往裏走。
桑杳便只能絞着手指跟着。
“懷江,我吩咐的事情,盡快去做。”
岑懷宴在寝室門口,淡淡的跟身後的懷江道。
“務必叫他們露出馬腳,順藤摸瓜,找到幕後主使,其他事情,不必理會。”
懷江抱拳應下,轉身離開。
桑杳趕緊替岑懷宴推開門。
屋內暖烘烘的,惹人昏昏欲睡,混合着岑懷宴身上的冷香,格外舒适。
桑杳亦步亦趨的跟在岑懷宴身後,見岑懷宴要去拿衣架上的便服,又趕緊眼巴巴的湊到他面前。
岑懷宴動作一頓,側眸看她,不說話。
桑杳眨了眨眼,主動開口。
“大人,我幫你罷?”
岑懷宴挑眉,倒是有些意外。
“桑杳,昨晚不是怕我怕得要死嗎?”
桑杳臉一紅,低下腦袋。
“我、我昨日太害怕了……”
她揪着衣角,顯然還是緊張的。
“大人,之華都告訴我了,謝謝你們幫我救下桑家,這份恩情,我無以為報……”
“等價交易,不必介懷。”
岑懷宴淡淡道。
“你好好伺候我與岑懷蕭便可,在岑家,不需要這麽膽戰心驚,好似岑家如何虧待你似的。”
桑杳咬着唇,眼睛濕漉漉的。
“大人,那我、我伺候你換衣裳?”
岑懷宴沒說話,只是看着她,意味不明的。
“行。”
岑懷宴沒再說什麽,應了下。
桑杳心裏松了口氣,忙取下來被熏香缭繞許久的衣裳,抱在懷裏,轉過身一愣,又懊惱放回去,紅着臉低着頭替岑懷宴寬衣解帶。
岑懷宴雙臂張開,垂眸盯着桑杳紅透了的耳垂,很淡很淡的勾了勾唇,又落下。
桑杳替他脫下朝服,又吭哧吭哧費勁的替他換上常服。
岑懷宴個子高,身體挺拔如松如玉,看着勁瘦,實則脫了衣裳,卻并不顯得羸弱,反而肌肉線條明顯。
袖口寬大遮着他鼓着青筋的手,領口圓挺,衣裳服帖,腰間青玉穗子輕輕晃蕩着。
桑杳格外的小心謹慎,等她忙完,累的滿臉通紅。
岑懷宴若無其事的擡手,手背貼上桑杳的臉頰。
桑杳吓了一跳,睜大杏眸看他。
岑懷宴放下手,仍舊神态自若。
“臉這麽燙?”
桑杳眼睫忽閃着,也不說話,就紅着臉看他。
岑懷宴放下手,袖子垂落,他指腹撚了撚剛才肌膚相碰的地方,抿着唇,也不說話了。
兩人面對着面,僵持片刻,岑懷宴率先輕咳兩聲,轉過身去。
“走罷,這時候,桑家人該都被放回去了,傻站着做什麽?”
他不等桑杳,自己先離開了。
桑杳眨眨眼,臉發燙,低下腦袋,默不作聲的提着裙擺跟上。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岑懷宴上了馬車便閉目養神,神色如常,仍舊是那副冷靜自若的姿态。
桑杳倒是臉還熱,縮在角落,偷偷撩起車簾一角,讓外頭的冷風吹進來,散散熱。
桑家剛撕了封條,小厮女婢都劫後餘生,打掃收拾的手都是顫抖的。
桑勤一衆人更是狼狽蒼老許多,明明只是隔了七日,重回桑家,卻仿佛是上輩子的事情。
岑懷宴與桑杳到的時候,桑家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知道他們要來,又是大陣仗。
只是這次,驚恐害怕更多。
下了馬車,岑懷宴擡眸,淡淡的掃視一圈,牽着桑杳的手走上臺階。
“多謝岑首輔施以援手,桑家感激不盡!”桑勤顫顫巍巍的上前拱手鞠躬,說話的聲音都在抖。
身後,女眷也都捏着手帕抹眼淚。
桑昱和桑赫站在一起,目光落在同一個人身上。
很沉、很暗。
張氏眼淚漣漣看着桑杳。
桑杳也眼淚汪汪的看她。
兩人隔着這麽多人,相看淚眼朦胧。
“外頭冷,進去罷。”
岑懷宴發了話,一行人趕緊兵荒馬亂的讓開路,讓桑杳和岑懷宴進去。
屋內已經備了飯菜,正等着岑懷宴來,一大桌子,應有盡有。
這一次,桑杳以自己的名字、身份,坐在了岑懷宴身邊,坐在了主位旁邊。
一大家子落座,桑杳背脊挺直,有些局促。
桑赫、桑昱、桑婉、桑勤、馮氏、張氏都在。還有幾位姨娘、幾位手足。
一大家子圍坐一起,眼神卻都落在主座上的男人身上。
賠着笑、好态度。
張氏和桑昱坐在桑勤邊上,不算太遠的距離,但也不是很近。
桑杳想看張氏如何,想看桑昱如何,可是她也能感受到,有幾道直挺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探究的、隐晦的。
她抿着唇,又下意識的縮起來肩膀。
岑懷宴側眸瞥了眼她。
“不餓嗎?”
他輕輕的、毫不遮掩的問。
屋內一下子安靜下來了。
桑杳身體僵硬。
“來的時候見你總往窗外瞧,還以為是如夢街零嘴太多,你餓了。”
“原來不是嗎?”
岑懷宴淡淡道。
作者有話說:
姨媽毀了我的痛車夢。
os好想寫厚乳好想寫對鏡好想寫手指好想寫字母。
我星雨大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