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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龍虎方交争未休 “他知道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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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龍虎方交争未休 “他知道你

陰冷的風穿堂而過, 從垂着的衣袍中掠過去時,帶着刺骨的寒冷。

一道身影詭谲的順着風的方向從岑府角落飛速閃身進來,背脊貼着冰冷的牆壁, 在侍衛巡查過後, 眸光微動, 步伐極輕的離開。

他一身黑衣勁裝,臉上還用黑布蒙着臉,俨然一副見不得人的模樣。

但他身手極好,饒是岑家巡查森嚴,他竟還能摸索着進入鑒心院。

鑒心院內比外面還要死寂陰冷,他站在牆角,神經緊繃着, 一動不敢動。

耳邊簌簌作響的枝葉摩擦聲混雜着刺耳的呼嘯,天地之間, 卻毫無人的氣息。

他直覺覺得不對勁, 卻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來這裏本就是冒着生命危險,他在心底不斷的告訴自己,務必謹慎再謹慎, 務必活着離開。

早在來之前便聽聞,岑府戒備森嚴、機關重重, 岑氏二子院落中更是龍潭虎xue、落腳困難,一有不慎, 便是萬劫不複之境地。

他咽了咽口水,不動聲色的環顧四周, 握緊劍柄,劍端抵着泥濘的地,劍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劍端前移, 忽的一頓。

他眉眼一凜,側眸極快的看向那片搖曳的竹林。

“誰?!”

他忽然低聲呵道。

還不等話音落地,劍身翻轉,腕骨用力,尖銳的劍端帶着泥土飛起來,直直的砸向竹林中沖出來的暗衛。

兩方速度極快,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暗衛便已經持劍飛身襲來。他心頭一跳,急急的擡劍去擋,可是兩個暗衛的力氣極大,刀劍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震得他虎口發麻、腕骨作痛。

他被餘力波及,後退幾步,背脊砰的一聲撞在牆上,他捂着胸口,蹙眉痛苦的悶哼出聲。

暗衛沒給他緩的時間,但卻也并沒有殺他的打算,收了劍,走上前來卸了他的力,壓着他往院裏走去。

燭臺上,一抹光亮搖曳着,屋內,氣氛冰冷,壓迫感極強。

岑懷宴坐在書案後的軟椅上,胳膊撐着扶手,一身朱衣,廣袖垂落,袖尾翻飛着一抹金,從袖尾延伸至領口,仿佛一道利劍貫穿全身。

他眉眼冷淡疏離,高挺的鼻梁在臉側投下一片陰影,低垂的眼睫遮掩住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緒,薄唇微抿,叫他整個人看着更加的冷、更加的可怕。

暗衛壓着那人跪在暗紅地毯上,沉悶的聲音混着男人粗重的呼吸聲一并打破書房的寂靜。

“擡起頭來。”

岑懷宴淡淡掀起眼皮道。

那人不配合,死命的低着頭,卻被暗衛粗暴的扯着頭發拽起來,一把把他臉上的面紗拿下來。

那張臉赫然暴露在岑懷宴眼中。

看清模樣,岑懷宴仍舊冷淡平靜。

“桑昱。”

他嗓音發冷,聽着叫人心發慌。

“我記得,我警告過你,不要再來挑釁岑氏。”

桑昱死死地盯着岑懷宴,胸口劇烈起伏着,他不死心的掙紮,卻被按的更低。

整個人狼狽的在岑懷宴面前,被迫姿态放的極低。

“岑懷宴。”

他咬着牙張嘴。

“我阿姐人呢?!”

岑懷宴一頓,眸光晦暗的落在桑昱身上,片刻後,才淡淡道。

“外界傳聞,我想你比誰都要關注才是。”

韋氏與“桑婉”受驚、了無寺出事。

韋氏現如今在岑家,“桑婉”合該也在才是。

可是,可是桑昱并沒有在岑家找到桑杳的身影。

那就意味着,桑杳并不在岑家。

她不在岑家,還能去哪?

了無寺嗎?

了無寺現如今已經閉寺,況且,岑家放心把她獨自一人丢在那裏嗎?

“岑懷宴。”桑昱脖頸青筋繃着,一雙眼泛着紅,“我早已知道,了無寺和岑家都沒有我阿姐的下落。”

“我不相信你不知她現在身在何處!”

岑懷宴從他身上移開眼。

“桑昱,你這麽有本事,怎麽不自己去找她的下落?”

“她算什麽東西,值得我去在意?”

桑昱反應極大。

“岑懷宴!你嘴巴放乾淨些!”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心裏想的什麽!我阿姐遲鈍,不代表我也眼瞎!”

“若你們當真對我阿姐沒什麽旁的心思,當初又怎麽會放我離開?!”

他又想到那個雪夜,想到耳畔模糊的桑杳的哭喊聲、痛苦的嗚咽聲,攥緊手心,惡狠狠的瞪着岑懷宴。

“岑懷宴,我只想知道,我阿姐現如今在哪裏!”

“我知你位高權重、手段狠辣,今日栽在你手裏,是生是死我都認了。”

“我只要我阿姐的下落,僅此而已。”

面對桑昱的歇斯底裏,岑懷宴顯得格外冷血無情。

“跟你說了,我有什麽好處嗎?”

“你跟桑杳保證過,不再參與宋端臻與宋端霖之間的争奪,于我而言,又有什麽值得利用的地方嗎?”

他那麽冷靜,那麽從容,那麽泰然自若。

桑昱心底一下子湧上來怒火。

這時候,桑杳下落不明,岑懷宴居然還有心情在這兒跟他談利?

可是怒火一過,桑昱又反應過來。

若桑杳出事,岑懷宴哪裏能跟他這麽鎮定自若的談利?

他喘着粗氣,慢慢平複下來。

“岑懷宴,虎符在你手裏罷。”

他盯着岑懷宴的眼睛,篤定道。

“我已查到消息,虎符就在你手裏。”

“這件事我未曾告訴過誰,但今日,一旦我出事,一旦阿姐沒消息,明日,這件事,我保證京都人人皆知。”

岑懷宴指腹按着額角,眼都沒擡。

“你威脅我?”

聲音冷淡平靜。

“岑首輔。”桑昱咧着嘴笑,眼底卻一片冰冷,“我哪裏敢威脅岑首輔?不過是年紀小,實在思念阿姐、思念親人罷了。”

“您都一把年紀的人了,別跟我計較了,行嗎?”

暗衛的力氣又重了一分,桑昱的背脊又彎了一分。

“你嘴巴倒是伶俐。”

岑懷宴掀起眼皮,淡淡道。

“反正是比你姐姐要能說會道。”

桑昱嘴角的笑便又消失了,整個人看着如同野性未脫的狼崽子,虎視眈眈的盯着岑懷宴。

岑懷宴擡了擡下巴,矜持冷淡。

“放開他。”

暗衛松了手,桑昱立刻掙紮着站起身來。可是剛被暗衛卸過力,手腕腳腕正是發軟的時候,他剛一起身,險些摔倒。

桑昱于是只得半跪着,屈辱的瞪着岑懷宴。

外頭一陣風呼嘯而過,窗紙沙沙作響。

“桑杳的下落,你大費周章、甘做賊寇闖入岑家質問我,倒不如回桑家,找你風流灑脫的長兄一問究竟。”

岑懷宴淡淡道。

桑昱一愣,轉而狠狠地皺着眉。

“桑赫?”

“桑赫怎麽會知道我阿姐的下落?”

“他平日不是最厭惡我阿姐——”

桑昱的聲音戛然而止。

岑懷宴淡淡斂眸,面容冷淡。

“想清楚了?”

聲音也冷淡。

桑昱睜大眼睛,愣了很久。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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