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重逢 不留餘力地(1/2)
第25章 重逢 不留餘力地
臺上, 五招過後,作為裁判的賀遠道宣布阮泱贏下武試。
會試臺左側,霍望竹收鞭繞腕, 朝對面的雲臨泱看去。
只見她從容收刀, 拍拍裙子上的灰,轉身要往熱鬧的臺下走。
“等等。”霍望竹喊住她, 走到她身旁遞給她一顆丹藥,“眼睛受傷了。”
雲臨泱回頭,丹藥已經被塞進手心,從手心往前看去,霍望竹臉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準備和她并肩往下走。
“你很強, 誘餌式的打法很好用, 但要注意對自己的傷害。”她道。
“謝謝師姐。”雲臨泱道了聲謝, 囫囵将丹藥吞下, 花香在舌尖溢開。
很甜。
她突然想起, 很久之前從極域回長靈宗時,一大群師兄姐弟妹圍在她床邊, 也是每天給她遞各種甜口的丹藥。
因為她很挑剔, 吃不了苦。
出于愧疚,幾個人都遷就着她的脾氣。
有次她看他們的表情實在過于凝重, 玩心大起, 喝藥後開始假裝渾身抽搐。
李驚漪吓了一大跳,急忙握住她的手腕探測靈脈裏的寒氣殘留。
其他三人也是一臉的着急忙慌。
剛将玄流冰晶磨好棱角的渡危走進屋內,看她演得起勁,伸出一指去撩她的眼皮,收獲她翻的一個巨大的白眼。
被人掀眼皮的感覺不好, 她裝不下去,鯉魚打挺起身,然後嘴裏就被塞了一塊蜜餞。
渡危抱臂站一旁,承受着她投射來的幽怨視線,道:“吃點甜的,別苦着一張臉。”
—
“為什麽不用靈器?”霍望竹問。
雲臨泱的思緒被拉回,歪了歪頭,做思考狀,“因為……”
“阮泱!”
一聲短促的叫喊打斷了她們之間的對話,觀衆席的高處,陸風逸正隔着人群揮手向她打招呼。
雲臨泱揮了揮手,回應他。
陸風逸身旁,站着一個身着紫極宗弟子服的男子,因為在高處,剛好迎上西沉的太陽,正逆着光,讓人看不清他的容貌。
但雲臨泱稍微一想,便知道是那個黑面具。
有弟子湊過來,跟霍望竹交代事情。
霍望竹朝他點點頭,又轉頭對雲臨泱道:“那你和風逸敘敘舊,我需要去應召區那邊整理今天的名冊,回見。”
雲臨泱禮貌笑笑:“師姐再見。”
絢爛晚霞中,群鳥歸家,聲聲清脆啼鳴穿透鍍了金邊的流雲。
鑒賞樓上,陳決作為紫極宗宗主,起身站在中央的玄武石像旁,宣告紫極招生武試順利結束。
“諸位遠道而來,特赴我紫極宗求道……”
華麗又冗長的廢話盤旋在紫極宗的上空。雲臨泱被耀眼的金線照得晃了眼,稍微側身往旁邊挪移。
招生武試的場地太大,衆人又被劃分為多個區域,分散四處。
她嘗試朝結束區看去,尋找白岚二人的身影,卻一無所獲。
大家雖不敢在紫極宗宗主講話的時候高聲讨論,卻也都私下交頭接耳,放眼過去,人頭攢動,熙熙攘攘,根本尋不到自己的夥伴。
紫極宗宗主的演說辭不知道有多長多厚,反正跟她師尊每次在招生後只來一句“大家散了吧回去好好休息”完全不能比。
還是長靈宗好。
雲臨泱擡頭看去,太陽漸漸降下山頭,觀衆席高處的陸風逸行動緩慢地繞過一個又一個人,邁下臺階朝會試臺而來。
而剛站他身旁的男子因為人群和他隔了些距離,正側首對着她。
鄰着他座位的弟子突然起身,撞到了他手裏拿着的東西。
透明又盛着橘黃色的晶體并沒有掉落在地,而是被他眼疾手快抓住。
那個東西折射出的光芒,比直直映入雲臨泱眼裏的耀眼霞光還要奪目。
距離雖遠,但憑借着雲臨泱對它的熟悉程度,還是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那是——
玄流冰晶。
剛旋身抓住琉璃簪的青年擡起頭來,額發被晚風撩起,日落恰好到一定角度,一張金雕玉刻般的臉走出了陰影,清晰落在她的視線範圍內。
雲臨泱感覺全身的血液都靜止了。
她難以置信地、目不轉睛地盯着那張臉。
那張臉的主人正與撞到他的弟子談話,弟子很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面帶歉意,而他只是略微颔首,臉上并無怒色,散漫地與那人搭話。
他身穿的黛色弟子服和觀衆席其他紫極弟子所穿的別無二致,胸前繡着的玄武圖騰上多繡了實心的玄黑色,與其他弟子空有黑線輪廓的圖騰區別開來,代表着他紫極宗親傳弟子的身份。
……不,不對,他該穿的是金白色的長靈宗弟子服,圖騰應該是鎏金的麒麟。
為什麽……為什麽,她師兄會出現在這?
他不像她,他的臉一點也沒有變,三年前是什麽樣的,如今就是什麽樣的。
紫極宗的每一個長老都會認得他那一張臉,怎麽會……會在知道他是阮殊門下大弟子的情況下還收他為徒?
雲臨泱的呼吸有些急促,顧不得前方擁擠的人群,瞬影撞過十幾個人的肩膀,跌跌撞撞地去到她師兄的面前。
她甚至來不及喘氣,只是站在他面前,雙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眼底的愕然浮現。
渡危垂眸,對她的突然出現有些困惑,又見她面有愠色,問道:“怎麽了?”
他并未戴面具,也沒有佩那日的劍,但她的眼神像是認識他一樣。
旁邊的弟子見有人來尋他,自覺退後一步,“渡師弟,那我先走了。”
雲臨泱敏銳地捕捉到他的稱呼,轉過頭冷冷問道:“他叫什麽?”
弟子被她森冷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怵,老實答道:“渡……渡危?是吧,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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