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一不做二不休（2/2）

出了巍峨的宮門，冬夜的寒風一吹，林窈被怒火燒紅的大腦反而冷得出奇。

她站在馬車前，沒有立刻上去。

太醫已經帶着皇帝賜下的天山雪蓮和九轉保命丹快馬加鞭趕去了四王府，她現在就算插上翅膀飛回去，也只能在外面乾着急，幫不上手術的忙。

既然連皇帝她都已經撕破了臉，那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趁着今夜這股遇神殺神的勁兒，把該讨的債全讨回來！

楚瀝淵後續若是能救回來，拔毒、将養、修補那個破破爛爛的四王府，哪一樣不需要大把的真金白銀？

若是真的救不回來……那麽大一個王府，失去了唯一的進項，還需要她一個人繼續支撐下去，沒有錢更是寸步難行！

林窈冷笑一聲，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污：“憶北！馬車調頭，咱們不回王府了，去宰相府！”

宰相府，書房。

當朝宰相林齊正端坐在紅木大案後慢條斯理地品着新貢的茶。

聽聞門房通報說那個逆女林窈突然回府了，他輕蔑地哼了一聲，還以為她是終于認清了現實，來給壽宴那日的種種放肆舉動磕頭賠罪的。

“砰——！”

誰知下一秒，書房那扇雕花木門被人極其粗暴地一腳踹開，寒風猛地灌入。

林齊正要發火，卻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吓得手裏的茶盞險些摔碎。

只見林窈披頭散發，一身襖裙上浸透了駭人的黑紅毒血，活像個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索命鬼。

她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啪”的一聲，将一張長長的單子狠狠拍在林齊的桌案上。

“給錢。”林窈言簡意赅。

林齊驚疑不定地掃了一眼那張單子，竟然是一份嫁妝清單！

他驚怒交加，胡子差點氣歪了：“孽女！你一身血污沖進為父的書房，就是這個态度？！你要什麽嫁妝？！”

“少跟我裝傻！”林窈雙手死死撐在桌案上，那雙充血的狐貍眼裏閃爍着瘋狂，“林齊，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用庶妹頂了我嫡女的名分和太子妃的位置，這筆鸠占鵲巢的爛賬，我今天沒空跟你細算！”

“但是！就算是個庶女，我嫁給四皇子，也是正兒八經上了玉牒的四王妃！就算按相府庶女出嫁的規制，也該有二十擡嫁妝壓箱底，這錢一分都不能少！我現在就要！”

“你瘋了不成？！”林齊氣極反笑，“你自己做了什麽腌臜事自己不清楚？失德失身，被皇家扔給那個廢人老四，我林家五代翰林、世代忠良，沒将你沉塘治你一個辱沒門楣的罪，你還敢回來要嫁妝？一分都沒有！”

“沒有是吧？”林窈毫不意外地直起身子，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她頂着那張染血的臉，緩緩湊到林齊面前，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我剛才忘了告訴你，四皇子今夜遇刺，太醫說他活不過今晚了。我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林齊心裏猛地“咯噔”一下。

林窈慢條斯理地挽起沾滿血跡的袖口，語氣幽怨卻字字如刀：

“您若是推三阻四，楚瀝淵要是沒錢買藥材續命，真的一命嗚呼了……那我正好就成了無依無靠的寡婦。”

“這大楚朝又沒規定寡婦不能改嫁！我就直接改嫁回東宮！林相，您是不是忘了，太子殿下對我……可是舊情難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