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朝堂初亮相（2/2）

楚瀝淵突然想把這一刻刻進骨頭裏。

她笑盈盈地捧着他的臉，指尖上沾着香膏，嘴裏還在嘟囔着“你這皮膚也太糙了跟砂紙似的”。

林窈塗完了最後一處嘴角的乾皮，拍了拍他的臉頰，像是在驗收一件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行了。現在香噴噴的，像個人樣了。”

今天他站在太和殿的百官之中，滿身都會是這個味道。

是她的味道。

他擡手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嘴角不受控制地彎了起來。

她拍了拍他的胸口：“四殿下，挺直了腰板，別慫。”

淩晨的寒風灌進院子，他身披墨狐大氅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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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皇宮，太和殿。

卯時三刻，晨鼓擂響，宮門大開。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階高低魚貫而入，在丹陛兩側依次列班。

紫袍、緋袍、青袍、綠袍，由高至低，泾渭分明。

太子楚懷安身着儲君禮服，立于百官之首的東側首位。他今日一如既往地溫潤從容，微微垂着眼簾，手持笏板，姿态端方得無可挑剔。

當楚瀝淵的身影出現在太和殿的門口時，他周圍的空氣仿佛凝滞了一瞬。

不少朝臣都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兩眼。

那位傳聞中“不學無術的莽夫四殿下”，二十年來頭一次真正的作為官員來到朝堂之上。

他身着從三品的暗紅官服，肩披墨狐大氅，腰束金帶，手持笏板，身姿挺拔如松。

深冬的晨光從太和殿高大的門楣間斜斜投射進來，在他深邃的眉眼間勾勒出一層清冷的輪廓。

朝堂上原本低聲交談的竊竊私語，在他走過的時候，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那是四殿下？他不是得了內務府管庫房的差事，什麽時候升的從三品？”

“聽說前幾日禦書房裏彈劾了內務府的趙鳴顯，就是他一手操辦的。”

“不是說他只會舞刀弄槍嗎？怎麽今日這通身的氣派……”

楚瀝淵對這些細碎的議論充耳不聞，他按照品階找到自己的位置。

“皇上駕到——！”

随着大太監王德律一聲尖利的唱喝，滿殿朝臣齊齊俯首跪拜。

今日早朝的議程較為繁複。

楚瀝淵一直安靜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發。

他面上看不出半點緊張，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口那顆心正在劇烈地跳。

他在心裏默默地将林窈幫他編排好的彙報內容又過了一遍。

終于一個多時辰之後，皇帝終于開口：

“臘月将至，新年各項籌備事宜繁雜，內務府可有進展？老四，你來回話。”

滿殿朝臣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楚瀝淵穩步出列，雙手舉笏，聲音沉穩：“兒臣楚瀝淵，叩見父皇。內務府新年籌備各項事宜，現向父皇禀報。”

“禀父皇，內務府下轄七司，新年相關事宜共計四十三項。截至今日，已完備者二十一項，進行中十五項，尚未啓動者七項。兒臣逐一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