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又是一個洞房花燭(2/2)
一大早,她就被兩個宮裏來的嬷嬷請到了西廂房梳妝。那屋頂破了個大洞,林窈坐在鏡子前,只要一擡頭,就能透過屋頂清晰地看到外面湛藍的天空。
說起來也好笑,林窈穿越過來剛一個多月,婚倒是結了兩回。也算給原本讀博到26歲無趣的自己,增加了一點離譜的人生閱歷。
只是這次的王妃配置,比起上次的太子妃,簡直是拼多多的買家秀。從衣服的料子到首飾的成色,肉眼可見地降級了不止一個檔次。
林窈百無聊賴地擺弄着手腕上那只鎏金銀镯子,在手裏掂了掂,撇撇嘴:“啧,分量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太子結婚那天,那可是實打實的一對金镯子!”
就在林窈胡思亂想,猜測一會是不是還要像電視劇裏那樣行繁瑣的大禮時——
轟隆——!
一聲驚雷,天居然下起了雨!
八月的雷陣雨來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點噼裏啪啦地砸下來,瞬間穿過那個“能看見天”的屋頂,直接淋在了梳妝臺上。
“哎喲!快走快走!”兩個嬷嬷吓得花容失色,急忙攙着林窈往東廂房跑。
東廂房是楚瀝淵新布置的書房,那張昂貴的黃花梨大桌子孤零零地擺在中間。
然而還沒等幾人站穩,一滴冰涼的雨水就滴在了林窈的腦門上。緊接着,書桌上也開始滴答滴答地接起了水。
除了那間唯一完好的正房,整個宅子竟然沒有一間不漏雨的屋子!
兩個嬷嬷急得團團轉:“這……這可如何是好啊!吉時已到,還未行拜堂禮,哪能直接入洞房呢?這不合規矩啊!”
“規矩?”林窈看着外面瓢潑的大雨,心想再講規矩大家都得變落湯雞,于是當機立斷,拎起裙擺就往正房沖,“都這時候了,保命要緊!”
于是沒有賓客盈門,沒有絲竹禮樂,甚至連天地都沒拜。
林窈和楚瀝淵,這兩個身穿大紅喜服的新人,就像兩個避難的難民,并排坐在正房那張唯一的婚床上……避雨。
窗外雷雨交加,把前院那幾條可笑的紅綢淋得更加凄慘。
屋內光線昏暗,只有桌子上兩杯合卺酒和兩根龍鳳紅燭勉強撐着一點喜氣。
床上撒的花生和紅棗已經被兩人坐得亂七八糟,林窈從屁股我屁股疼!”
林窈記得太子的婚房,那是暖香襲人、金碧輝煌。而眼前這個“婚房”,除了這一點紅蠟燭,跟電視劇演的冷宮也沒什麽區別。
“反正楚瀝淵也根本不想結這個婚,更不想在這住吧……”
看着這充滿黑色幽默的一切,林窈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氣。這種荒誕感,反而消解了洞房花燭夜的緊張。
她轉過頭,看着身邊那個同樣一臉晦氣的男人,鄭重地開口:“楚瀝淵,本來想跟你走個過場,好歹面子上過得去。結果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既然如此,你也別裝了,該回哪就回哪吧!我這一身鳳冠霞帔還挺沉的,折騰了一天,我也該洗洗睡了。”
說完,她便動手要去摘頭上的鳳冠,一副準備獨占大床的架勢。
身旁的人卻沒有動。
楚瀝淵穿着一身大紅色的新郎禮袍,那鮮豔的顏色襯得他平日裏陰鸷的眉眼竟然多了幾分俊俏。
他緩緩側過臉,眉頭緊鎖,死死盯着林窈,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理喻的話:“洞房花燭夜,王妃不好好準備侍寝,你讓本王回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