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身上的別人的痕跡!(2/2)
林窈一聽這話,骨子裏的那股倔勁兒反而上來了。
想看我笑話?想讓我求饒?門都沒有!
謹記,氣勢不能丢!
林窈高高擡起頭,沒理會他的陰陽怪氣,大聲道:“我不信鬼、不信神,墳墓怎麽不能住人?”
說完,她像一個即将慷慨就義的女革命家一樣,一撩裙擺,擡腳跨過了那道高高的、已經有些腐朽的門檻。
楚瀝淵被噎了一下,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晌。
他又擡頭看了看這座“四王府”,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這座宅子。
雖然看着父皇随手圈的那一筆,他就早有了心理準備,但當真的站在這裏,面對這滿目瘡痍時,那一絲幾乎不可查的失落還是像針一樣紮進了心裏。
這就是他用頭破血流換來的“家”,一個連乞丐都不願落腳的廢墟。
楚瀝淵頓了頓,自嘲般冷哼一聲,擡腳跨過了那道門檻。
這四王府真正诠釋了什麽叫“表裏如一”——
繞過殘垣斷壁般的影壁,入目是野蠻生長的荒草,幾乎淹沒了腳踝。
左右耳房歪歪斜斜,仿佛一陣大風就能吹散架。唯有正房,像個幸存者一樣,孤零零卻還算完整地立在一片廢墟之中。
林窈站在院子中央,環顧着這如同被炮火洗禮過的景象,心裏暗暗咋舌:
這楚瀝淵也确實厲害,在京城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是怎麽能精準找到這麽一座極品破宅子的?!
這怕不是他平時殺人埋屍的秘密基地吧……?
不過林窈很快自我安慰起來:這肯定只是暫時的下馬威!絕對是!
再忍一個禮拜,皇子大婚,文武百官都要來賀喜,他總不能在這個鬼地方見客吧?到時候為了皇家顏面,肯定得搬去真正的府邸。
如果現在露怯,婚後自己還怎麽硬氣起來?現在絕對不能輸!
想到這,林窈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正房的門。
屋內顯然被臨時突擊清理過,雖然家具陳舊泛着包漿,但好歹都不缺胳膊少腿。
最顯眼的是那張拔步床,鋪着嶄新的大紅色龍鳳被褥,在這灰撲撲的屋子裏顯得格外紮眼,透着一種詭異的喜慶。
楚瀝淵看出了林窈眼底一閃而過的嫌棄,不由得冷笑一聲,大馬金刀地跨入正房,往桌子旁一坐,那姿态仿佛坐的不是破木凳,而是龍椅。
“怎麽樣?王妃可還滿意這王府?”他挑着眉,語氣譏諷。
林窈正在鋪床的手一頓,轉過身,面不改色地點點頭:“嗯,滿意!相當滿意!通風透氣,古樸自然,很有……敘利亞廢墟風的美感。”
楚瀝淵像看傻子一樣白了她一眼:“有道是‘狗不嫌家貧’,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林窈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地怼回去:“王爺謬贊了。要我看,這叫‘嫁狗随狗’。既然夫君沒什麽本事,妾身也只能認命了。”
楚瀝淵眯起眼,被這句“沒本事”戳中了痛處。
他剛想放兩句狠話,立一立這家主的威風,告訴她什麽叫“夫為妻綱”。
然而就在他張開嘴,準備發出惡毒詛咒的那一刻——
“咕嚕嚕——”
一陣極其響亮、悠長、且百轉千回的聲音,突兀地在這寂靜的新房裏炸響。
林窈正在整理床鋪的手徹底僵住了。
她慢慢地、不可置信地轉過身,看向那個姿勢冷酷、表情陰鸷的男人。
楚瀝淵那張慘白如紙的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蒼白漲成了豬肝色,甚至一直紅到了耳根。
他今天先是被父皇砸破了頭,又被林窈和太子那“旖旎風光”氣得差點吐了血,折騰了一整天,确實……粒米未進。
但這肚子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在他要立威的時候叫!
“也是個吃裏扒外的叛徒!!”
楚瀝淵在心裏把自己的肚子罵了一百遍。
他猛地站起身,狠狠瞪着林窈,仿佛這肚子是她叫的一樣,惱羞成怒地吼道:“看什麽看!本王這是……氣得!被你氣得!”
“大婚推遲了十日,大婚之前你休想離開這王府一步!給本王老實待着!”
随後一甩袖子,像是身後有狗在追一樣,憤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