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皇長孫”科研項目計劃(2/2)
啪嗒。
毛筆落地。
林窈一頭栽倒在桌子上,人事不省。
這一覺,睡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
那調制的“長島冰茶”後勁極大,林窈竟直接睡到了第二日午時。
林窈痛苦地睜開眼,只覺得頭疼欲裂,仿佛有人在她腦子裏開鑿岩石。
“嘔……好想吐……”
在痛苦的醒酒之後,林窈望着已經快見底的“迷魂酒”,開始整理實驗數據。
她喝五杯之後完全斷片,楚瀝淵酒量再好,翻個倍怎麽也放倒了!
于是她距離大婚不到一個禮拜的時候,輕車熟路的緊急加制了第二壇“迷魂酒”,額外又準備了一壇加入青梅汁稀釋過的普通酒。
如此一來,戰略部署全部完成。
左手是給楚瀝淵準備的特制“斷片長島冰茶”,右手是給自己準備的稀釋版“養生梅子飲”。
萬事俱備,只欠那個好騙的“小學雞”楚瀝淵自投羅網了!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偏偏自從那日太子送禮來了之後,楚瀝淵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別說來找茬了,連個鬼影都見不着。
林窈坐在院子裏,一邊百無聊賴地晃着手裏的酒壇子,一邊盤算着是不是該用點什麽手段把他騙過來。
就在這時——
“吱呀”一聲。
那扇緊閉了好幾日的靜幽閣大門,被人緩緩推開了。
林窈心中一喜,下意識地以為是那只大金毛回來了,剛要起身調侃兩句,動作卻猛地僵在了半空。
逆着午後刺眼的陽光,一道晃眼的尊貴杏黃色身影跨過了高高的門檻。
那張溫潤如玉的臉在光影交錯間,逐漸清晰。
竟然是太子,楚懷安。
林窈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握着酒壇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
他竟然是一個人來的!
堂堂儲君,孤身踏入未來弟媳的閨閣,這在大楚是足以被禦史臺參一本的失德之舉,是極其不合規矩的。
可楚懷安似乎顧不得了。
他站在院中,目光仿佛要透過林窈現在的皮囊,看穿那個他弄丢了八年的靈魂。
距四皇子大婚僅剩一個禮拜,有些藏了八年的話,若是今日不說,他怕再沒有機會單獨對她說了。
楚懷安還未走近,便嗅到了院子裏彌漫的酒香。他目光一轉,落在林窈懷裏那壇酒上,微微怔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溫潤得不像是一個儲君該有的表情,裏面裹着一層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
“阿窈小時候最怕苦藥,每次生病都哭着鬧着不肯喝……”他聲音很輕,“現在倒是學會借酒消愁了。”
林窈聽到這句話,理智告訴她應該警惕,這是太子,是那個用杏仁試探她、每一步都藏着算計的楚懷安。
可她的身體不聽話。
心跳在毫無征兆地加速,呼吸變得又淺又急,胸腔深處有什麽東西正在劇烈翻湧——那不是屬于她的情緒,卻真實得像一把火,燒得她整個人都在發顫。
這具身體在思念他。
是阿窈!
是那個在黑暗中等了八年、至死都在喊“懷安哥哥”的阿窈,殘留在這具身體裏的執念,在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時,如潮水般洶湧地沖破了所有理性的堤壩。
林窈想擡手,卻發現手在抖。
然後有一滴液體滑落在她唇邊,她下意識地用舌尖碰了碰。
是鹹的,那是一滴眼淚。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開始哭的。
楚懷安看着她毫無預兆地落淚,瞳孔微微一顫。
他擡起手,用指腹極輕極慢地拭去她頰邊那道淚痕,動作小心得仿佛她是一件碰一下就會碎的東西。
“阿窈,別哭。”
他的聲音啞了,像是把某個名字在喉嚨裏壓了太久,連聲帶都在發酸。
“懷安哥哥在,懷安哥哥會護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