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東宮佛系美妾 > 第114章 一更,日常 “是~多謝

第114章 一更,日常 “是~多謝(1/2)

目录

第114章 一更,日常 “是~多謝

第二日一早, 天光極好。

八月的日頭明亮卻不毒辣,透過窗棂灑進來,落在青磚地上, 明晃晃的一片。

兩人起身洗漱, 用過早膳,丫鬟們撤了碗碟下去。

沈雁水端着茶盞抿了一口, 擡眸看向對面的人,“三爺今日還要出門嗎?”

崔彧正執盞飲茶,聞言輕輕搖了搖頭,将茶盞擱下,擡眼看她,眉目間含着幾分清淺的笑意:“不必了,這兩日都不用再出門。”

說着,他眸光落在她臉上,“阿雁可有想去的地方?”

沈雁水眼睛頓時一亮。

自從兩人來了蘇州府, 這些日子不是在赴宴應酬,便是在周旋應付各家的人,着實沒怎麽好好一起在蘇州府逛過。

這會聽見這話, 她想了想,便笑着說:“那便去外面随便走走?”

崔彧颔首:“好。”說着便要起身。

沈雁水卻伸手拉住了他的手,目光在他身上那身衣裳上溜了一圈, 笑着說:“不過,咱們還是把衣裳換一換, 更方便些。”

不然,以及他們兩人這些日子的招搖,到時候路上又遇見些面熟的人了懶得與他們說話應付。

崔彧看着她的笑臉,笑着點頭, 自然沒有不應的。

不多時,翡翠和方正麟便應着兩位主子的要求,各自取了舊衣裳來。

雖是舊衣,卻都漿洗得乾乾淨淨,沈雁水自是不介意,很快便換好了。

方振林将衣裳呈給太子時,心中卻難免有些忐忑。

他那身衣裳是尋常百姓的裝扮,暗中護衛時才穿的,雖說他身量與太子殿下相近,衣裳應當合身,可畢竟是自個兒穿過的舊物,讓太子殿下穿上......

好在太子殿下并未在意,接了衣裳便去換了。

待崔彧從內室出來,沈雁水已經換好了衣裳,正站在銅鏡前理着衣襟。

她頭上的釵環首飾全卸了,只用一塊淡藍色的小布巾包着發髻,梳的是尋常嫁婦人最簡單的發式。

耳飾也摘了,身上穿着一件藍色的細棉布半袖,下頭是一條青灰色的裙子,平平無奇,再無半點裝飾。

崔彧腳步卻是微頓。

最後,視線落在了她瑩潤白皙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

沈雁水聽見動靜轉過身來,便正好與他四目相對,看見了他漆黑的眸子,“三爺這麽瞧着我作甚?”

崔彧眼眸含笑,擡手握住她的手腕,低聲道:“自然是瞧你好看。”

沈雁水聽着他低沉帶着磁性的聲線,頓時便笑了,“三爺這嘴如今是越發的甜了。”

崔彧手掌摩挲着她柔軟滑嫩的手臂,垂眸看她,“是嗎?但我覺得還沒有你嘴甜......”

沈雁水頓時一個巴掌拍在他胸口上,嗔了他一眼,“馬上就要出門了,你可別亂來。”

崔彧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面色淡淡,“阿雁在想什麽呢?我只是随口說說而已。”

沈雁水瞥了他一眼,磨了磨牙,“你最好只是随口說說。”說着,眼睛就落在了他身上。

就見他穿了一身青灰色的交領長衫,袖口收得利落,腰間只系了一條深色的布帶,腳上蹬着一雙皂靴。

“不錯。”

說着,她便從翡翠手裏接過一個竹籃子挎在臂彎裏,“三爺,那咱們就走吧?”

崔彧垂眸看着她,點了點頭,修長的手指微微一動,便牽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側眸看向一旁的方正麟,吩咐道:“不必随身伺候。”

方正麟連忙躬身應了聲“是”。

兩人出了門,沿着巷子往外走,這一片住的都是蘇州府有頭有臉的人家,宅院深深,巷道寬敞,青石板鋪得整整齊齊,兩旁是高高的粉牆,牆頭探出幾枝綠意,安靜得很。

走了一段,沈雁水便道:“三......”說着,她頓了一瞬,側眸看着他,眼珠轉了轉,笑意盈盈地改了口,“這會不好叫三爺了,那便叫你——彧哥哥?可好?”

崔彧腳步倏地一頓,看着她的胃微眼眸深了深,嘴角不自覺勾起,“嗯。”

沈雁水見他這明明高興還要端着的模樣,頓時沒忍住笑了,“今個咱們都得空,不如便親自下廚一番?”

崔彧看着她:“阿雁準備親自下廚?”

沈雁水看了他一眼,“不是我親自下廚,”說着,她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他的胸膛,“是你和我一起下廚,我也想嘗嘗你做的菜~”

崔彧聞言,嘴角勾了勾,擡手握住她點在胸膛上的手指,低聲道:“好。”

沈雁水這才滿意了,笑着反手牽住他的手,說:“我此前已經問過翡翠了,這會外頭的早市怕是已經散了,咱們去樂橋市頭那裏買,那裏最熱鬧。”

崔彧笑着點了點頭。

兩人便穿過人群,往蘇州府樂橋市頭最熱鬧的那片走去。

三刻鐘後,兩人到了樂橋市頭。

腳下的石板路被踩得發亮,路邊擺滿了各式攤子,賣糖粥的老漢支着一口銅鍋,甜絲絲的味道飄散在空氣裏,還有賣糕點的、賣鮮魚的、賣扇子的、賣胭脂水粉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新鮮出爐的梅花糕——又香又甜——”

“糖粥——糖粥——又糯又稠的糖粥——”

這條街是蘇州府最繁華的地段,兩旁店鋪密密麻麻,酒樓、茶肆、布莊、藥鋪、銀樓,一家挨着一家,招牌幌子層層疊疊地挂出來,在風裏輕輕晃蕩。

沈雁水拉着崔彧的手,在人群裏穿行了一段,瞅着路邊一個賣花的老婦人,便上前笑着問:“阿婆,勞煩問一聲,賣菜的地方往哪兒走?”

老婦人擡手指了指前面:“往前再走一條巷子,左拐就是了,那邊菜市熱鬧着呢。”

沈雁水道了謝,拉着崔彧往那邊走。

沒走多久,便聽見了此起彼伏的叫賣聲,比方才那條街上還要嘈雜幾分。

這便是菜市了。

腳下是濕漉漉的石板路,兩邊擺滿了攤子,買菜的人擠來擠去,摩肩接踵,走兩步便要與旁人擦着肩膀過去。

空氣裏混着生腥氣、泥土氣、汗味,還有各種蔬菜瓜果的青澀氣息,攪在一起,實在算不上好聞。

沈雁水倒是沒什麽,挎着籃子就往裏走。

崔彧跟在她身後,微微蹙了蹙眉,不大習慣這樣擁擠。

就算是幼年時被養在外祖家,常在京中行走,也沒去過這樣的地方。

走兩步便有人從身邊擦過去,再走兩步又有人從對面擠過來。

他沒有說話,只不動聲色地擡手,虛虛擋在沈雁水身側,替她撐開了一點空隙。

沈雁水渾然不覺,蹲在一個老人的攤子前,仔細看着地上的菜。

那老人皮膚黝黑,臉上皺紋深深的,手指粗糙,一看便是常年在地裏勞作的,攤子上擺着幾樣菜,碧綠生青,水靈靈的。

沈雁水裝模作樣地挑了兩個,其實她也不大會挑,只是看着順眼的,便拿了她擡起頭問:“阿婆,這個怎麽賣?”

老人笑着道:“這是今早剛摘的雞頭梗,三文錢一斤。”

沈雁水點了點頭,“那稱兩斤吧。”

老人稱了稱,用草繩捆了,算了一會兒,才把菜遞過去:“二斤一兩,給六文便成。”

沈雁水笑着從荷包裏摸出七文錢遞過去,把菜裝進了籃子裏。

又往裏走了幾步,便看見了一個魚攤,大桶裏養着幾條活魚,水花四濺。

沈雁水低頭看了看,随即問那賣魚的漢子:“這是什麽魚?怎麽賣的?”

那賣魚的漢子三十來歲,皮膚曬得黝黑,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打量了兩人一眼。

他心裏便有了數,咧嘴一笑:“小娘子好眼光,這魚鮮得很,八十文一斤。”

崔彧看着那魚販的眉心頓時皺了一瞬,他雖不知道這些魚的價錢,但此人……顯然是在說謊。

沈雁水聞言氣笑了,“你這是要宰客?方才我瞧見你給別人賣的分明不是這個價,怎麽到了我這裏就成了八十文?是看我面生好欺負不成?”

那魚販子一愣,沒想到這小娘子嘴皮子這麽利索,神色一下子慌了,但還是嘴硬道:“小娘子這話說的,我方才賣的是草魚,不是鳜魚......”

只是,見那小娘子的神色,以及周圍幾個買菜的人都看了過來,魚販子臉上的笑容挂不住了,連忙改口:“哎喲,小娘子別生氣別生氣,是我方才看岔了,以為您問的是那鳜魚呢......這青魚四十文一斤,四十文。”

見狀,沈雁水也沒有再争論,直接拉着崔彧就走了,就在隔壁的攤子上挑了一條又肥又十分有活力的鳜魚。

這魚販子價錢叫的實在,沈雁水又不是個講價的,買的那叫一個乾脆利落,看得那想要宰客的魚販子頓時悔的腸子都青了!

可是幾百文的買賣呢!

魚販子連忙用網兜撈起來,利落地用草繩從魚鰓穿過去,打了個結,笑容滿面的遞了過去。

沈雁水接過魚,順手就往身後一遞,就見太子正看着她,眼底帶着幾分笑意。

???

她瞅了他一眼,把魚往他那邊遞了遞:“笑什麽呀?趕緊拿着。”

崔彧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伸手将魚接了過去,垂眸看了一眼那條還在甩尾巴的鳜魚,穩穩當當地提在手裏。

不過片刻,又在一家攤子前停下來,買了幾節脆嫩的藕,一捧新鮮的蓮子,又挑了幾樣時令小菜,最後還買了幾個雞蛋和一小把碧綠的小蔥。

最後籃子裏塞得滿滿當當,沉甸甸的。

等兩人從擁擠的菜市場出來,沈雁水扭頭,便看見太子左手提着菜籃子,裏面裝得滿滿當當,右手還提着那尾鳜魚。

那魚時不時彈一下尾巴,甩一甩身子,活蹦亂跳的。

見他面帶笑意的站在熱鬧的街邊,身上穿着尋常百姓的衣裳,日光落在他肩上,竟真的染上了幾分尋常的煙火氣......

看着這樣的太子,她心底忽然覺得有些奇妙。

但也不過愣了一瞬,便伸手想從他手中接過籃子,笑着道:“給我吧,我拿着。”

崔彧手臂微微一避,“我拿着便是。”

沈雁水見了,頓時又笑了起來,一把抱住他的手臂,也不顧這是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瞧見兩人這般親密,雖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可那手挽着手,眉眼含笑的模樣,一看便是新婚小夫妻才有的黏糊勁兒。

有人多看了兩眼,也有人笑着搖搖頭,倒也沒人說什麽。

沈雁水眉眼彎彎滿臉的笑意,神态自若的很,只是......不小心眼尾餘光卻是看見太子的耳根子......紅了。

沈雁水頓時一臉驚訝,沒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軟軟的,還有點燙,頓時便抿唇笑了起來,湊近了低聲笑着說:“彧哥哥還害羞呀?”

崔彧輕咳了一聲,沒看她,目光落在前方,聲音微微有些不自然:“前面有一家糕點鋪子,你不是要買桂花糖和藕粉嗎?”

沈雁水看着他這副模樣,也沒再在大庭廣衆之下逗他,“嗯,進去瞧瞧。”

兩人進了雜貨鋪,買了桂花糖和藕粉,這才不緊不慢地往回走。

走了沒一會兒,忽聽前方一陣騷動。

街邊圍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沈雁水踮腳望了一眼,便看見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被兩個潑皮拽着衣領,背簍裏的草藥撒了一地。

“小雜種,走路不長眼?撞了爺不說,還想跑?”

少年咬着牙,“我、我沒撞你!明明是你故意撞得我!”

“喲,嘴還挺硬。”那潑皮擡手就扇下去!

旁邊一個賣炊餅的大嬸搖頭嘆道:“作孽哦,那孩子是養濟院出來的,身上能有幾個錢?這個張三也真是越發不成樣子了。”

沈雁水聽着,剛蹙了蹙眉。

那少年被打了一巴掌,衣襟被攥着,卻猛地一掙,狠狠朝那個叫張三的潑皮撞過去,撲上去就咬住了他的耳朵,死命地撕扯。

鮮血頓時順着少年的嘴角淌下來,張三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啊——小雜種!松嘴!給老子松嘴!”

周圍方才還在旁觀、偶爾勸兩句的人頓時坐不住了。

“哎喲,這可真是......趕緊松嘴!松嘴!”

“小小年紀,怎麽下得去這麽狠的嘴!”

方才還同情少年的人,這會又紛紛責怪起來,說他下手太狠、不知輕重。

沈雁水眉心越皺越緊,便見人群中沖出幾個男人,七手八腳地把那少年從張三身上掀翻在地,少年爬起來,滿嘴是血,眼睛卻亮得吓人。

那幾個男人也沒多管,畢竟這張三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把人撕扯開了說了幾句,便就回去了。

有相熟的人把躺在地上哭嚎的張三給送去了醫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