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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海軍先得一分的日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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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海軍先得一分的日常

月光灑在海面上, 碎成一片銀白色的鱗片。軍艦在夜色中平穩航行,走廊裏最後一盞燈也熄了,隔壁艙房的海軍士兵早已鼾聲如雷。

莉娅睜着眼躺在床上, 無聊的數着頂上的花紋,直到數了快一百二十條木板紋路, 确定整艘船都睡死了, 才無聲地坐起來。

赤腳踩在木地板上, 涼意從腳底竄上來, 她從腰間小包裏摸出一張硬鐵片。在廢棄資源星上翻垃圾堆的時候,什麽鎖沒撬過, 軍艦這種老式門鎖比星際時代的電子鎖差了十萬八千裏。

走廊裏伸手不見五指。視網膜上藍光一閃, 夜視功能開啓, 黑暗中每一扇門的輪廓都泛着淡綠色的冷光。黃猿的房間在走廊盡頭, 她貼着牆壁快步走過去,鐵片插入門縫,手腕輕輕一轉。

咔噠。

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裏格外清脆。她屏住呼吸停了片刻,沒有動靜, 才壓下門把手閃身進去。

房間裏沒有開燈,窗簾拉得嚴絲合縫,黑黢黢的。她站在門口适應了幾秒, 夜視鏡自動調節光線。

幾秒後,她看清楚一切。床頭櫃上放着半杯水,椅背上搭着他的大衣,床上的人側躺着, 呼吸均勻而綿長。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 彎下腰。海風吹過, 窗簾揚起一角, 一縷月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剛好落在他身上。黃色底的睡衣,印滿了彎彎的香蕉圖案,袖口磨得有些發白,領口的扣子沒系好,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

她嘴角抽了一下。這麽多年了,還是這麽喜歡香蕉。一個海軍大将,半夜穿着香蕉睡衣睡覺,說出去誰會信啊。

黃猿在她用鐵片探入門縫的那一刻就醒了。他這把年紀,在戰場上活了幾十年,別說鐵片撬鎖,就是螞蟻爬過窗臺他都能察覺。

見聞色無聲地鋪開,那個蹑手蹑腳摸進來的身形輪廓熟悉得讓他在黑暗裏差點翹起嘴角。她走到床邊,站了好一會兒,然後彎下腰,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他的袖口,往上卷。動作輕得像在拆一個禮物。

他的心跳猛地撞在胸腔裏。她在卷他的袖子。半夜偷偷摸摸進他房間,卷他的袖子。他等了片刻,等她解開睡衣扣子,等她柔軟的手指摸上他的胸口。

然後手臂上傳來一陣細小的刺痛。

針頭。她在抽他的血?

波魯薩利諾在黑暗裏閉着眼睛,嘴角差點沒繃住。等了這麽多年,等到她半夜摸進自己房間,她竟然就來抽血。

天知道他的心跳得那麽快,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結果就這?

莉娅穩穩地握着針管,暗紅色的血液緩緩注入管壁。第一管裝滿,她熟練地拔出針頭,用棉球按住針眼。

根據她這段時間的測試和比對,海軍裏面的至高戰力絕對不能少。

黃猿的血只是第一步,庫贊的血她也要,甚至赤犬的血她都得想辦法弄到手。這些人的血液裏含有大量霸氣因子殘留,血液樣本越多,數據越完整。

她甚至還想找他們要元素化的精華,但那是之後的事,得先把手頭的樣本集齊。

她從腰間拿出第二支空管,剛要重新紮進去,一只手無聲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床頭燈啪地亮了。

“半夜偷偷摸進老夫的房間,就為了這個?”

黃猿側躺着,一只手撐着腦袋,另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嘴角挂着那個懶洋洋的笑。燈光把他臉上還沒消下去的期待和剛剛湧上來的無奈照得一清二楚,香蕉睡衣在暖黃色的光線下格外滑稽。

“啊!我不會乾什麽的,只是做個研究而已。還有一管血不夠,再來幾管。”

莉娅面不改色,手裏的空管還懸在半空中。

“需要更多?老夫還以為拉彌亞醬半夜摸進來,是想對老夫做點什麽別的事呢。”

他把“別的事”三個字咬得很重,尾音拖得懶洋洋的,“結果你只是想要老夫的血?真叫人傷心吶。你知道老夫剛才在想什麽嗎?在想你什麽時候才會解開下一顆扣子。”

“你想多了,波魯薩利諾。”

“是嗎。那老夫的心跳為什麽這麽快?”

他把她握着空管的那只手拉過來,按在自己胸口。隔着香蕉睡衣,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她掌心裏,比正常心率快得多。莉娅的手指不自覺地蜷了一下,想抽回來,他按得更緊。

“放手,還有一管血不夠。我還需要更多。”

“那可不行。老夫的血很珍貴的,不能白給。”

說完他順勢趁人不備把那管裝滿的血從她手裏抽走,放進自己睡衣胸前的口袋裏,輕輕拍了拍,“既然你這麽想要,那我們就做個交易。”

“什麽交易。”

“嫁給我。”

“不可能。”

“那這些血就歸老夫了。”他把試管往口袋裏又塞了塞,“沒有老夫的血,你那研究做不下去。老夫再讓人把門鎖換成密碼鎖,你下次連門都進不來。”

他歪着頭,茶色鏡片不知道什麽時候摘掉了,淺色的眼睛直直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

“只要嫁給老夫,想要多少血都給你。老夫還能幫你搞到庫贊的血,趁他睡午覺的時候偷偷抽幾管,怎麽樣?你是知道的,他最喜歡睡覺了,特別是在辦公室睡得可死了。還有薩卡斯基的血雖然難搞,但老夫也能幫你想辦法。怎麽樣?”

莉娅咬了咬牙。他說得全對,每一個字都踩在她的痛處上。

黃猿看着她臉上那種被戳中要害又不想承認的表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兩條縫。

“或者,老夫換個條件。”

“什麽條件。”

“每天陪老夫吃一頓飯。在海軍本部的這段時間,不準躲着老夫,不準一見老夫就跑,不準對老夫用霸王色。還有。”

他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不準用假笑敷衍老夫。你每次扯嘴角的時候眼睛都沒在笑,太假了。答應這些,血就給你。”

莉娅看着他的眼睛。沒有了茶色鏡片的遮擋,那雙淺色瞳孔裏映着床頭燈的光,和很多年前在海軍本部辦公室時一模一樣。她的手指在他手腕內側輕輕劃了一下,感覺到他的脈搏在指尖下猛地跳了一拍。

“成交。”

黃猿松開她的手腕,把血樣從睡衣口袋裏掏出來,放在她掌心裏。她的指尖在他掌心裏擦過,觸感微涼。他把那管空管也從她手裏抽走,放進抽屜裏。

“明天晚上六點,餐廳見。老夫讓廚師做焦糖布丁。”

“你還記得我喜歡吃甜的。”

“那當然了。你喜歡吃焦糖布丁,喜歡到自己研究,後來科學班只要茶歇是焦糖布丁的時候把一整盤全端走,一塊都不給別人留。”

他靠在床頭,重新把香蕉睡衣的袖子放下來,蓋住手臂上那個細小的針眼,“對了,老夫想喝你做的香蕉奶昔。就以前在科學班的時候你給老夫做的那種,加雙份香蕉的。”

“好。”

“晚安,拉彌亞醬。做個好夢,夢裏有老夫。”

“晚安,波魯薩利諾,還有不要夢到我。”

她轉身拉開門走出去。走廊裏她的腳步聲越來越遠,黃猿關了燈,重新躺下。黑暗裏他低頭看了看手臂上那個細小的針眼,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她說不嫁。這可由不得她。這次就算是強迫,他也要和她結婚。

為此他已經準備了十多年了。

只要她接受那條項鏈,只要在月光下把項鏈戴到她脖子上,同時親吻她的嘴唇,她就永遠不能離開他了。

當然,那條項鏈有一個弱點,一個月內,他必須讓她真正愛上自己。否則滿月那天,她就會恢複記憶,記起自己并不愛他的事實。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一個月,足夠了。當年要不是新世界出了事,恰巧他的速度又快,非要調他去處理,庫贊也不可能把人帶跑偏。

現在他已經等了這麽多年,一個月都不想要再等了。這些天在海軍本部,他有的是時間和她相處。紅發海賊團那些海賊不可能追到馬林梵多來,那個叫貝克曼的男人也不可能。這裏是他的地盤。

莉娅沿着走廊往回走,夜視鏡還開着。她走到自己艙房門口,推開門,閃身進去,背靠着門板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低頭看了看腰間鼓鼓囊囊的小包,黃猿的血拿到了。庫贊的,她還得想辦法。至于赤犬,那個家夥她一時半會兒還沒想好怎麽靠近。

不過不急,她總要在海軍本部待一會的,有的是時間。

走廊盡頭,另一扇門無聲地合上了最後一道縫隙。

庫贊靠在門板上,雙手插在睡衣口袋裏。他今晚又失眠了,半夜起來倒水,剛拉開門,要出去看看星星。她最喜歡星星了,今夜無雲,星光正好。這下子恰巧看到走廊裏一道人影閃過。

那個人影走路的姿勢他太熟悉了,左腳落地比右腳輕一點,身體微微往□□,和她一模一樣。他端着水杯站在門口,看着她蹲在黃猿門口,從口袋裏摸出一個什麽東西,手腕一轉,咔噠,門開了。她在門口停了片刻,閃身進去。

他在自己門口站了很久。水杯裏的水涼透了,他一口沒喝。他等着,準備看看她究竟晚上不睡覺,要乾什麽?

男人和女人夜晚的那點事?不可能,白天她分明拒絕了求婚。而且看起來和紅發還有貝克曼關系親密,不可能會夜襲波魯薩利諾的。

那為什麽?還有他應該推門吵醒波魯薩利諾嗎?他會不會覺得自己礙事?

正胡思亂想着,走廊裏重新響起腳步聲,她出來了,手裏好像拿了一管什麽東西,匆匆塞進腰間的小包裏。

她擡起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她的臉頰微微紅了一下,那種做了什麽壞事被抓到之後心虛的紅,然後迅速恢複了平時冷淡的表情,朝他點了點頭,快步走進自己的艙房。

庫贊退回房間,把門無聲地合上。他靠在門板上,看着手裏那杯涼透的水,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發生了什麽?一定發生了什麽。

第二天清晨,甲板上陽光正好。海風吹過來,帶着海水特有的鹹腥味,混着軍艦甲板上剛刷的桐油氣息。

海鷗在桅杆間穿來穿去,偶爾發出一兩聲尖銳的鳴叫。庫贊靠在船舷上,手裏端着一杯剛泡好的熱咖啡,看着莉娅從走廊裏走出來。她換了一件乾淨的襯衫,白色短發被海風吹得微微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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