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偉大航路死遁四次後被前夫們堵住了 > 第167章 調查的日常二

第167章 調查的日常二(2/2)

目录

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溫熱的,帶着威士忌的香氣。星野唯的耳朵一下子紅了,從耳尖一直紅到耳根。她點了點頭,沒有看他。

黃猿直起身,轉身跟了上去。他的步伐很快,但很輕,像一只貓。星野唯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她等了半個小時、四十分鐘、一個小時。

時間越來越長黃猿還沒有回來。

星野唯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着。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心裏有一點不安。她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果汁已經不涼了。她放下杯子,手指繼續敲着桌面。一下,兩下,三下。節奏很穩,但越來越快。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黃猿走了下來,步伐還是慢悠悠的,但他的表情比平時沉了一點。他走到星野唯面前,沒有坐下,而是站在那裏,看着她。

星野唯擡起頭,正要開口,卻發現他的眼神不對。他看着她,但好像不是在看她。墨鏡後面的眼睛微微失焦,像是透過她在看別的什麽人,別的什麽地方。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表情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那是更深、更沉、更安靜的……懷念。

“波魯?”星野唯叫了一聲。

黃猿沒有反應。

“波魯!”她又叫了一聲,聲音大了一點。

黃猿回過神來,眨了眨眼。他伸手摸了摸後頸,然後在她對面坐下。“跟進去了耶。”他說,語氣恢複了懶洋洋的調子,“查到明天要去賭場交易哦。”

星野唯看着他,總覺得哪裏不對,但沒有追問。“你沒事吧?”

“沒事耶。有點累了吧。”黃猿端起她喝剩下的果汁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走吧,回去。明天去賭場。”

一起床黃猿一邊穿鞋一邊說“今天去賭場看看吧耶。”,語氣漫不經心,但星野唯注意到他比前兩天多帶了一疊厚厚的紙幣。

“嗯,好。”

“消息說今天下午會有人在賭場交易哦。”黃猿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然後伸出手,掌心朝上,懸在星野唯面前。

星野唯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臉。墨鏡遮住了眼睛,看不出表情,但他的嘴角帶着一絲笑。她把手放進他掌心,他握住了,手指收緊,把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裏。

“走吧耶。”他說。

兩個人走出旅館,手牽着手。黃猿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個裹住了。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動作很輕很自然,像是無意識的。

星野唯決定下次要是再有這種任務就扮作是女兒和老爸。反正她看起來很小,而波魯那張臉一看就很大。

維多利亞王國的賭場在港口附近,一棟三層樓的建築,門口挂着霓虹燈招牌,裏面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星野唯站在門口,看着裏面烏煙瘴氣的樣子,皺了皺眉。但她的表情很快恢複了平靜,嘴角甚至挂上了一絲好奇的笑。

“進去吧。”黃猿說。

星野唯深吸一口氣,挽住了黃猿的胳膊,身體靠過去,頭微微歪着,靠在他肩上。黃猿的手臂僵了一下,然後放松下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兩個人走進賭場。輪盤、撲克、骰子,各種賭桌前圍滿了人。穿着暴露的女侍者端着托盤穿梭其中,空氣裏彌漫着煙味、酒味和汗味。

星野唯不喜歡這種地方,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她挽着黃猿的胳膊,頭靠在他肩上,看起來像一個任性的女朋友被男朋友帶來見世面。其實只是覺得他身上暖烘烘的陽光味道好聞多了。

“玩什麽耶?”他問,低頭看着她,語氣溫柔得不像他。他伸手把她垂下來的碎發別到耳後,手指在她耳廓上輕輕蹭了一下。動作很自然,像任何一個寵女朋友的男人會做的事。

星野唯的耳朵紅了。她瞪了黃猿一眼,但黃猿的表情和平時一樣懶洋洋的,好像剛才那個動作只是順手。他并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那個。”星野唯指了指輪盤。

兩個人走到輪盤桌前。黃猿從口袋裏掏出那疊厚厚的紙幣,數都沒數,直接拍在桌上。“換籌碼耶。”他對服務員說。

服務員看了一眼那厚厚一疊紙幣,眼睛瞪大了。“全、全部嗎?”

“嗯。全部哦。”

籌碼堆成了小山。旁邊的賭客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那個人好有錢。”

“帶女朋友來玩的吧?你看那個女的,長得真漂亮。”

星野唯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把脫戲的沖動壓下去,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親愛的,你真好。”

“那當然耶。”黃猿把籌碼推到她面前,“你來玩吧。”

星野唯把籌碼押在紅色上。輪盤轉了幾圈,小球落進了黑色格子。她輸了。她嘟了嘟嘴,又押了一注,還是輸。再押,再輸。

“不玩了!”她把剩下的籌碼推給黃猿,轉過身,臉埋進他胸口,“你玩吧。我運氣太差了。”

黃猿伸手攬住她的腰,手掌貼在她腰側,隔着薄薄的連衣裙,她的體溫傳過來。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好,我來玩吧。”

他把籌碼押在了數字17上。輪盤轉了幾圈,小球落進了17號格子。旁邊的賭客發出一陣驚嘆。黃猿的表情和平時一樣懶洋洋的,好像贏錢是理所當然的事。

“你怎麽知道會中?”星野唯擡起頭,眼睛亮亮的。

“猜的耶。”黃猿說。

星野唯笑了,在他肩膀上輕輕錘了一下,“騙人。”

旁邊一個中年賭客看着他們,對同伴說:“那對小情侶,運氣真好。男的出手也闊綽,剛才那一疊錢,少說有幾十萬貝利。”

“有錢人的世界,我們不懂。”

黃猿的嘴角微微揚起。他繼續玩了幾把,贏多輸少,籌碼很快堆成了更高的山。星野唯靠在他肩上,時不時在他耳邊說幾句話,看起來像是在撒嬌,其實是在告訴他她觀察到的可疑人物。

“角落裏那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一直在看我們。”她低聲說。

“看到了耶。”黃猿把籌碼推出去,“他旁邊那個戴帽子的,手裏拿着一個鐵箱子。裏面應該是樣品哦。”

“要不要跟?”

“不急耶。”輪盤轉了幾圈,黃猿又贏了。他把籌碼收起來,攬着星野唯離開了輪盤桌。

兩個人走到吧臺旁邊,黃猿要了兩杯酒。星野唯端着一杯,眼睛還在掃視四周。賭場裏的人越來越多,空氣越來越悶。她喝了一口酒。

忽然,她的目光停住了。

吧臺的另一側,一個披着深色鬥篷的男人正背對着她,走向賭場深處的包間區域。

鬥篷的帽子遮住了他的頭,只露出幾縷深色的頭發。他的步伐很快,但很穩,帶着一種說不出的從容。他的背影很年輕,肩寬腰窄,身形修長。

星野唯看着那個背影,心裏忽然動了一下。她好像在哪裏見過這個背影,好像才見過不久,可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她的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一下,腳步跟着邁了出去。

“怎麽了?”黃猿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星野唯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吧臺,朝那個方向走了兩步。她停下來,搖了搖頭:“沒什麽。可能認錯人了吧。”

“誰耶?”

“不知道。一個背影。”星野唯收回目光,走回吧臺。

黃猿順着她剛才看的方向看了一眼,什麽也沒有。那個披鬥篷的男人已經消失在包間區的走廊裏。他收回目光,看着星野唯。她的表情有一點恍惚,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你臉色不太好耶。”他說。

“沒事。可能是這裏太悶了。”星野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黃猿沒有再問。

他們在賭場裏待到傍晚。那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和戴帽子的男人一直沒有交易,只是偶爾交換一個眼神,然後各自離開。

黃猿注意到他們離開的時間前後相差不到五分鐘,方向都是港口。

“他們今晚可能會在港口交易耶。”黃猿低聲說。

“跟嗎?”

“你待着。我去哦。”黃猿放下酒杯,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紙幣放在吧臺上。

星野唯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認真,和平時那個懶洋洋的樣子判若兩人。她知道他在擔心什麽。賭場裏人多眼雜,港口倉庫區更是危險。她跟着去,萬一出了事,他顧不過來。

她靠近他,踮起腳尖,嘴唇貼着他的耳朵,聲音放得很輕很輕。

“放心了,波魯。我還是有實力的。”

她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溫熱的,帶着果酒的甜香。黃猿的耳朵一下子紅了,從耳尖一直紅到耳根。他的手指在吧臺上微微蜷縮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側過頭,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琥珀色的,像凝固的蜂蜜。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她的表情很認真,她不是撒嬌,更不是在演戲,只是在告訴他一個事實。

他看了她幾秒。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帶着一點無奈。

“不用啦。”他說。

他直起身,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紙幣,放在吧臺上。然後他轉身,朝側門走去。走了幾步,他停下來,沒有回頭。

“別亂跑哦。”他說。

“知道了。啰嗦。”星野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着一點氣惱。

黃猿繼續往前走,步伐比平時快了一些。他穿過人群,推開側門,走進了暮色裏。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他聽到賭場裏的喧鬧聲被隔絕了。他站在巷子裏,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氣息還留在他的耳朵上,溫熱的,帶着果酒的甜香。他伸手摸了摸耳朵,燙的。

他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然後朝港口的方向走去。

賭場裏,星野唯端着酒杯,靠在吧臺上。她看着黃猿消失的方向,喝了一口酒。

她放下酒杯,轉過身,目光不自覺地又掃了一眼包間區的方向。那個披鬥篷的男人,那個背影,她一定在哪裏見過。好像才見過不久,可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是在哪裏呢?

還是想不起來,她只好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按捺下去。安慰自己也許是看錯了。世界上背影相似的人何其多。

她靠在吧臺上,等着。

旁邊一個年輕男人走過來,端着酒杯,笑着說:“小姐,一個人?”

星野唯看了他一眼。“不是。我男朋友去廁所了,馬上回來。”

年輕男人讪讪地走了。

星野唯把空酒杯放在吧臺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着。她不知道黃猿能不能追上那個人,不知道那個鐵箱子裏裝的是什麽,不知道這次調查會有什麽結果。

但她知道,他會回來的。

她靠在吧臺上,等着。

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了。賭場裏的燈光更加明亮,喧鬧聲更加嘈雜。星野唯的目光在人群中游移,偶爾看向門口,偶爾看向包間區。那個披鬥篷的男人始終沒有出來。

她等了一個小時。她的手指開始無意識地敲着吧臺邊緣,一下,兩下,三下。節奏很穩,但越來越快。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黃猿走了下來,步伐還是慢悠悠的,手裏拎着一個銀色的鐵箱子。他的襯衫袖子破了,手臂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但表情還是懶洋洋的。

他走到星野唯面前,正要開口,目光卻落在了她敲桌面的手指上。那節奏,那力度,那微微彎曲的弧度。

他的眼睛忽然閃了一下。他終于知道了,為什麽覺得熟悉了。

他想起了那個人。那個躺在冰棺裏的人。她也喜歡這樣敲桌面。思考的時候,等待的時候,不安的時候。那節奏和星野唯一模一樣。

黃猿站在星野唯身前,沒有動。

“波魯?”星野唯擡起頭,“東西拿到了?”

黃猿回過神來。他的表情恢複了懶洋洋的調子,但星野唯注意到他的手指在鐵箱子的提手上握得很緊。

“拿到了耶。”他把鐵箱子放在吧臺上,“不過不是樣品,是賬本哦。交易記錄。”

“你受傷了?”

“蹭了一下耶。”黃猿看了看手臂上的劃痕,“沒事哦。”

星野唯從帆布包裏掏出手絹,遞給他。黃猿接過,胡亂擦了一下,把手絹攥在手心裏。

“走耶。”他說,“回去再說。”

兩個人走出賭場,沿着街道往回走。夜風吹過來,帶着海水的鹹腥。星野唯走在黃猿左邊,時不時看一眼他手臂上的劃痕。

“真的沒事?”她問。

“真的耶。”黃猿說,“那個人跑得太快,我不想打草驚蛇,跟了兩條街才跟上。他把箱子扔給我,跳海跑了哦。”

“跳海?”

“嗯。應該是專門訓練過的吧。”

星野唯沉默了一會兒。“那賬本上寫了什麽?”

“回去看哦。”

兩個人回到旅館的時候,老板娘正在前臺算賬。看到他們回來,笑眯眯地打了招呼。看到黃猿手裏的鐵箱子,她愣了一下,但沒有多問。

“玩得開心嗎?”她問。

“挺好的耶。”黃猿笑着說。

房間和昨晚一樣。星野唯走到窗邊,把窗戶打開,讓晚風吹進來。黃猿把鐵箱子放在桌上,然後坐在床邊,開始翻看裏面的賬本。

星野唯走過去,站在他旁邊,低頭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代號。

“VT-7,三千支。VT-9,一萬兩千兩百二十支。”她念着,“這些是什麽?”

“新型武器耶。可能是槍支,也可能是火炮哦。”黃猿翻了一頁,“買家遍布西海好幾個國家,維多利亞是轉運點。”

“那接下來怎麽辦?”

“先把賬本安排人送回本部。然後我們再跟去看看,就跟着那艘明天要出航的船。”黃猿合上賬本,放進鐵箱子裏,鎖好。

星野唯靠在桌邊,看着他。他坐在床邊,襯衫袖子卷到手肘,手臂上的劃痕已經結痂了。他的表情很平靜,但星野唯注意到他的眼睛r />

“波魯。”

“嗯。”

“你今晚睡床。”

黃猿擡起頭,看了她一眼。“不用耶。”

“你三天沒睡好了。”星野唯說,“眼睛

黃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今晚你睡床,我睡地板。”星野唯說着,從櫃子裏拿出毯子,鋪在地板上。

“星野。”

“別說了。睡吧。”

黃猿看着她,看了幾秒,然後站起來,走到床邊,躺了下去。床鋪很軟,枕頭有她頭發上的皂香。他閉上眼睛,聽到她在地板上躺下來的聲音,聽到她把毯子拉到身上的聲音,聽到她輕輕的呼吸聲。

“晚安耶。”他說。

“晚安。”

月光從窗戶漏進來,落在地板上。星野唯躺在地板上,盯着天花板。地板很硬,但她沒有翻身,怕吵到他。她聽到他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聽到他翻了個身,聽到他輕輕的嘆息聲。

她閉上眼睛。

過了很久,她聽到他開口了。

“星野。”

“嗯?”

“今天在賭場,你說認錯人了。那個人,你認識?”

星野唯沉默了一會兒。“不認識。就是覺得那個背影有點眼熟。好像才見過不久,可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眼熟?”黃猿的聲音很輕。

“嗯。可能是看錯了。”星野唯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毯子裏,“睡吧。”

黃猿沒有再問。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動,從窗戶的一角移到了另一角。星野唯沒有睡着。她閉着眼睛,腦子裏全是那個披鬥篷的背影。肩寬腰窄,步伐從容,帶着一種禮貌的紳士感。她一定在哪裏見過。在哪裏?

她想不起來。

她睜開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很亮,照在地板上,像鋪了一層銀白色的霜。她翻了個身,把毯子拉到下巴。睡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