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科學班的日常一(2/2)
他伸出手,貼在船底。冰層在船底蔓延開來,在小船前方鋪出一條銀白色的冰道,一直延伸到海面上。
然後他釋放果實能力,一股巨大的推力從小船尾部爆發出來。
船沖了出去。
快。非常快。比軍艦快不知道多少倍。海風呼嘯着從耳邊掠過,星野唯的頭發被吹得滿天飛。她抓緊船舷,眼睛卻亮得像星星。
“太快了!”她喊。
“還不到最大速度!”庫贊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帶着一種少見的興奮。
冰道在小船前方不斷延伸,船尾的能量回收裝置發出輕微的嗡鳴聲,把冷氣轉化成推力。船越來越快,海面在兩旁變成模糊的藍白色。
星野唯看着前方那個男人的背影。海風吹起他的大衣,他坐在船上,雙手變成單手按在船底,全神貫注地控制着冰道的方向和果實的輸出。
她忽然覺得,這幾個月的辛苦,值了。
試航結束,小船穩穩地停在港口。
庫贊跳下船,伸手把星野唯扶下來。她站在碼頭上,頭發被吹得像鳥窩,臉被海風吹得紅撲撲的,但笑得特別開心。
“怎麽樣?”她問。
庫贊看着她,伸手把她亂糟糟的頭發理順了一點。
“很好。”他說,“非常快。”
“那你以後就可以用這個船了。從新世界回本部,時間能縮短一大半。”
他低頭看着她。“你造這個船,是為了讓我能多回來?”
星野唯的臉紅了。“不是……是因為你那個破軍艦太慢了,每次回來都要好幾天。”
“唯。”
她閉上嘴。
“謝謝。”他說,聲音很輕。
她低下頭,看着自己的腳尖。“不客氣。”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裏。她的臉貼在他胸口,聽到他的心跳。很快,比平時快很多。
“親愛的。”
“嗯。”
“你的心跳好快。”
“嗯。”
“為什麽?”
他低下頭,嘴唇貼着她的耳朵。“因為有人在想我。”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聲悶在他胸口。
“誰在想你?”
“你。”
“我才沒有呢。”
“你有。戰桃丸說的。你每天晚上在船塢加班,一邊擰螺絲一邊說我的名字。”
“戰桃丸!!!”星野唯從他懷裏探出頭,朝船塢的方向大喊,“你又告狀!!!”
遠處傳來戰桃丸的聲音,帶着笑:“我沒有!是貝加龐克先生讓我說的!”
“貝加龐克先生!!!”
貝加龐克從船塢裏探出頭,叼着棒棒糖,表情無辜。“怎麽了?”
星野唯氣得跺腳。庫贊攬着她的腰,笑了。
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海面上碎成千萬片金鱗。小船在港口輕輕晃動,銀白色的船身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幾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新世界暫時平靜了,世界會議的準備工作在有條不紊地進行,将校們各自在航線上奔波。
而她在龐克哈薩德的實驗室裏,在船塢的敲打聲中,在每晚的可視電話蟲屏幕上,慢慢地把那些空着的地方填滿。用數據,用實驗,用那艘銀白色的小船。
還有每個周五晚上,港口邊那個等她回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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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于工作的星野唯已經很久沒有休息了。庫贊又在新世界巡邏,說是要半個月才能回來。
貝加龐克難得給她批了幾天假,戰桃丸聽說她要出去玩,塞了一袋自己做的仙貝給她,說“星野姐路上吃”。
她本來想在本部待着,睡睡懶覺,看看書,但窗外的陽光太好了,好到讓人覺得不出門就是浪費。
她站在衣帽間前,翻出一條沒怎麽穿過的碎花裙子。白色的底子,上面開着大朵大朵的藍色繡球花,裙擺到小腿,風一吹就會飄起來。
她換上,對着鏡子看了看,又把頭發編成一條松松的辮子垂在肩側。還行。她踩着一雙淺棕色的涼鞋,拎着一個小帆布包,出門了。
香波地群島。每年這個時候,香波地都會舉辦泡泡節。
漫天的肥皂泡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整個群島像被罩在一個巨大的彩虹泡泡裏。街上擠滿了人,游客、商人、海賊、海軍,各色人等混雜在一起,喧鬧而混亂。
星野唯從港口下船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眼。
好多人。到處都是人。亞爾其曼紅樹的巨大根系盤錯交錯,樹屋和店鋪挂在半空中,泡泡車在樹根之間穿梭。空氣中彌漫着烤串的香氣、泡泡水的甜味、還有海風的鹹腥。
她深吸一口氣,笑了。放假真好啊。她跟着人流慢慢往前走,東看看西看看。
路邊有賣泡泡玩具的攤子,有賣棉花糖的推車,還有人在街頭表演噴火。
她在一個賣手工藝品的攤子前停下來,拿起一個用貝殼做的小風鈴,晃了晃,叮叮當當的,很好聽。“多少錢?”她問。
攤主是個老奶奶,笑眯眯地說:“三百貝利。”星野唯掏錢買了一個,放進帆布包裏。
繼續往前走。她不知道的是,今天的香波地群島,比平時更熱鬧。也更深藏不露。
幾條不同的航線上,有幾艘海賊船正在陸續靠岸。有的是為了補給,有的是為了鍍膜,有的只是路過。
這些海賊來自不同的海域,不同的海賊團,互不相識,但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标,偉大航路後半段。而香波地,是通往新世界的最後一站。
星野唯對這些一無所知。她只是一個放了假的科學部研究員,穿着碎花裙子,來泡泡節吃吃喝喝玩玩。
事情發生在她逛到39號中心街廣場的時候。這裏比商業區開闊得多,巨大的紅樹根系在廣場四周盤繞,形成一個天然的穹頂。
廣場中央有一座噴泉,泡泡從噴泉周圍飄起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很多人在這裏休息、拍照、吃東西。星野唯剛買了一杯泡泡果汁,正坐在噴泉邊的石階上喝,忽然聽到一陣哭聲。
撕心裂肺的、充滿了恐懼的、小孩子特有的嚎啕大哭。
她擡起頭,循着聲音看過去。廣場的另一側,幾個穿着花哨的男人正圍着一個小孩。那小孩看起來七八歲的樣子,黑白相間的皮膚,像熊貓一樣的配色,是小醜魚的魚人族男孩。
他長着小小的魚鳍和圓圓的魚鰓,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裏全是淚水,正被人拽着胳膊往外拖,拼命掙紮,哭得滿臉都是眼淚鼻涕。“放開我!放開我!”
小男孩的聲音尖利而絕望。拽着他的男人穿着花襯衫,脖子上挂着金鏈子,笑起來露出一顆金牙。
“小東西,老實點!到了拍賣場就有你好日子過了!”旁邊幾個男人跟着笑。
其中一個踢了小男孩一腳,“吵死了,把他嘴堵上。”星野唯坐在噴泉邊,看着這一幕。
周圍的人很多。賣氣球的小販看了一眼,推着車走開了。路過的游客加快腳步繞過去。廣場邊咖啡店裏的客人隔着玻璃窗看了看,然後端起咖啡繼續喝。
甚至有人拿出電話蟲拍照,像是在看一場熱鬧。沒有人出手。星野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她看着那個小男孩被拖行在地上,膝蓋磨破了皮,黑白相間的皮膚上滲出一道道紅色的血痕。
他還在哭,還在掙紮,但他的手太小了,力氣太小了,根本掙不脫那幾個成年男人的鉗制。
她的腦子裏有一個聲音。救他,你可以的。這些家夥根本就不能跟你比。
一種本能、像是什麽東西在身體裏複蘇。
她放下泡泡果汁。低頭看了看周圍,企圖找到武器。沒有,什麽都沒有。
她只好彎腰,從噴泉邊的花壇旁撿起一根木棍。
不粗,也不長,從不知道哪棵樹上掉下來的枯枝,表面粗粝,甚至還帶着幾片乾枯的葉子。
她走了過去。
那幾個人販子看到了她。“喲,來了個多管閑事的。”金牙男松開小男孩的胳膊,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吹了聲口哨,“長得還挺好的,剛好一起賣去……”他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星野唯動了。她握着那根木棍的手,忽然覆蓋上了一層黑色的光澤。從皮膚深處滲出來,像墨水滴入清水,瞬間蔓延開來。
武裝色霸氣。
周圍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揮出了第一棍。
一道無形的劍氣從木棍的頂端激射而出,帶着淩厲的破空聲,貼着地面飛出去。
劍氣精準地穿過人群之間的縫隙,繞過一位推着嬰兒車的母親,從兩個游客中間掠過,直直地擊中了金牙男的手腕。
不僅是切斷,也是精準的打擊。劍氣在接觸他手腕的瞬間收斂了鋒芒,變成一股純粹的沖擊力。
金牙男的手腕發出一聲脆響,他慘叫一聲,松開小男孩的胳膊,整個人向後踉跄了幾步。
小男孩跌坐在地上,愣了一下,然後爬起來就跑,跑到了噴泉後面,躲在石柱後面探出頭來看。另外幾個男人終于反應過來,有的掏刀,有的伸手去抓星野唯。
廣場上的人群開始尖叫着四散,但星野唯的劍氣比他們的腳步更快。
木棍在她手中翻轉,第二道劍氣橫掃出去。
這道劍氣被她刻意控制在一個極窄的扇形範圍內,從人群的頭頂上方掠過,從遮陽傘的間隙中穿過,精準地擊中了沖在最前面的兩個男人的膝蓋。他們同時跪倒,手裏的刀叮叮當當掉在地上。
第三道劍氣,她換了角度,那劍氣奇妙的從地面彈射起來,繞過一棵紅樹的根系,從一名抱着小孩的婦女身後繞過去,擊中了一個正準備從側面偷襲的男人的腹部。他弓着腰倒下去,嘴裏吐出一口酸水。
接着每一道劍氣都像是長了眼睛,在密集的人群和複雜的建築之間穿行,精準地繞過每一個無辜的人,每一根樹枝,每一把遮陽傘,只打擊那幾個穿着花襯衫的人販子。
不到十秒。六個人販子全部倒在地上,有的抱着手腕,有的捂着膝蓋,有的蜷着身體,哀嚎聲此起彼伏。
廣場上安靜了。安靜得能聽到噴泉的水聲和泡泡破裂的細微聲響。
星野唯站在原地,握着那根木棍,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避開了所有的行人和建築,沒有一塊地磚被切開,沒有一張桌椅被掀翻,連噴泉邊擺着的那排小盆栽都完好無損。
只有那六個人販子倒在地上,一個不多,一個也不少。
周圍的人都在看她。
那些剛才還在拍照的人,電話蟲還舉着,但嘴巴都合不攏了。咖啡店裏的人端着杯子,忘了喝。推着嬰兒車的母親停下了腳步,回頭看着她,眼神裏是驚愕。
星野唯低頭看了看手裏的木棍。黑色的武裝色霸氣正在從木棍上褪去,像潮水退潮,露出
她剛才做了什麽?
她記得自己揮了六下。
每一道劍氣都在她的控制之下,精準地避開了所有人,只擊中目标。
那種感覺,像是手裏握着的不是木棍,而是一把劍。
她擡起頭,看了看周圍。
所有人都在看她。她忽然覺得有點慌。她好像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
太引人注目了。她不想被這麽多人看着。
她扔掉木棍,快步走到噴泉後面,蹲在那個魚人小男孩面前。小男孩縮在石柱後面,黑白相間的皮膚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圓圓的魚鰓一張一合,黑溜溜的眼睛裏還挂着淚珠。
他看到星野唯蹲下來,嘴唇抖了抖,又哭了。“他、他們要把我賣掉……我找不到我爸爸了……”
星野唯伸手,幫他擦掉臉上的眼淚和鼻涕。
紅色的血從他的膝蓋上流下來,她看了一眼,從帆布包裏掏出一包紙巾,幫他按在傷口上。“沒事了。”她說,“我帶你去找你爸爸。”
她把小男孩抱起來。他比她想象的重,小醜魚特有的圓滾滾身體趴在她懷裏,黑白相間的魚鳍搭在她肩上。
小男孩摟着她的脖子,臉埋在她肩窩裏,還在抽泣。
星野唯抱着他,快步離開了廣場。身後傳來嗡嗡嗡的議論聲,像蜂群。
她把人魚小男孩帶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一棵紅樹後面的小巷子裏,周圍沒有人。
她把小男孩放下來,蹲在他面前,從帆布包裏掏出戰桃丸給的仙貝,拆開一袋遞給他。“吃嗎?”
小男孩接過仙貝,咬了一口,眼淚還在掉。“謝謝姐姐……”
星野唯看着他黑白相間的小臉,心裏軟了一下。“你叫什麽名字?”
“裏爾本。”
“裏爾本。你爸爸在哪裏?”
裏爾本抽了抽鼻子。“在……在港口……我們來買東西,我看到了一個熊娃娃就跟着走了,然後那些人就突然出現把我抓走了……”
港口。
星野唯想了想,抱起他,往港口的方向走。
一路上她盡量走小路,避開人多的地方。裏爾本趴在她肩上,吃着仙貝,漸漸不哭了。
到了港口,遠遠地就看到一個高大的魚人在焦急地四處張望。那個魚人也是小醜魚品種,黑白相間的皮膚,圓滾滾的身材,嘴裏喊着同一個名字。
裏爾本從她懷裏探出頭,大喊了一聲:“爸爸!”那個魚人轉過頭,看到裏爾本,眼眶一下子紅了。他跑過來,一把把裏爾本從星野唯懷裏接過去,抱得緊緊的。
“你去哪兒了!爸爸找了你好久。”
“有人要把我賣掉,是這個姐姐救了我。”裏爾本指了指星野唯。
那個魚人看着她,忽然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謝謝您救了我兒子!”
星野唯連忙擺手。“不用謝不用謝。以後看好他,香波地不太平。”
魚人連連點頭,抱着裏爾本走了。
裏爾本趴在爸爸肩上,黑白相間的小手朝她揮着。“姐姐再見!”
星野唯也朝他揮手。“再見。”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對父子走遠,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握着木棍的手。手心還有木棍粗糙的觸感,那種“劍氣”的感覺好像消失了,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她轉身往回走。走了沒幾步,她停下了。
前面不遠處,一棵巨大的紅樹根上,坐着一個人。
黑色的長袍,黑色的禮帽,背後背着一把巨大的黑刀。
金色的眼睛像鷹一樣銳利,正看着她。星野唯不認識他。
但她認識那把刀。黑刀·夜。她在科學部的資料裏見過,那把刀的長度、重量、材質,都被詳細記錄過。
資料上沒有記錄持有者的名字,只标注了一句“目前為個人持有。”
她停下腳步,看着那個人。
那個人也看着她。“剛才那些劍氣,”他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每一道都避開了無關的人。精準到這種程度,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星野唯沉默了一秒。“……是。”
那人從樹根上站起來。他的動作很慢,但有一種讓人不敢動彈的壓迫感。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再撿一根木棍。”他說。
星野唯看着他,不知道該怎麽接話。那人把手伸向背後的黑刀,緩緩拔出一截。
黑色的刀身在陽光下泛着冷光。“我們比一比。”
星野唯愣了一下。比一比?比什麽?劍術?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碎花裙子,帆布包,涼鞋。那根木棍早就被她扔在廣場上了。“我沒有劍。”
那人沉默了一秒。“随便再撿一根就行。”他的金色眼睛看着她。
星野唯想了想。“我不比。我就是來玩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裙子,又指了指遠處的泡泡。“泡泡節。你看,那麽多泡泡。我是來吃章魚燒的,不是來比劍的。”
那人看着她的碎花裙子,看着遠處飄來的七彩泡泡,又看着她一臉無辜的表情。
“你揮得出那樣的劍氣,卻不敢比劍?”他的語氣裏帶着一絲困惑。
“不想。”星野唯說得很乾脆,“我又不會劍術。剛才那是。那只是意外。”
“意外。”
“嗯。意外。”
那人盯着她看了好幾秒。然後他把黑刀插回背後,金色的眼睛裏有什麽東西閃了一下。“有意思。”
然後他轉身,很快就消失在紅樹的陰影裏。
星野唯站在原地,看着那個黑色的背影越走越遠,松了口氣。
好險。她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她知道他很厲害。
那種壓迫感,她在波魯薩利諾身上感受到過,在庫贊身上也感受到過。那是強者的氣息。
她不想和那種人有任何關系。
她看了看地圖,找到最近的香波地駐軍地點,快步走過去。
門口站着兩個海軍士兵,看到她要進去,伸手攔住了。“這裏是海軍駐地,閑人免進。”
星野唯從帆布包裏掏出一張卡。科學部的身份證明,上面有她的照片、名字、和“特別研究員”的職銜。
她遞給那個士兵。士兵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科學部的?您怎麽在這兒?”
“休假。來香波地玩。”星野唯把卡收回來,“能讓我進去待一會兒嗎?外面人太多了。”
士兵連忙讓開路。“請進請進!您需要休息室嗎?我讓人帶您去。”
“不用。我自己待會兒就行。”
她走進駐地,在院子裏的長椅上坐下。
陽光從樹葉縫隙裏漏下來,在她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她靠着椅背,閉上眼睛。剛才的畫面還在腦子裏轉。
那根木棍。黑色的武裝色。劍氣。精準地繞過所有人,只擊中目标。
還有那個背着黑刀的男人。他說“我們比一比”的時候,那金色的眼睛裏沒有敵意,只有一種見獵心喜的感覺。
她睜開眼睛,低頭看着自己的手。翻過來,覆過去。就是一雙手。
普通的、會打鐵、會做飯、會畫圖紙的手。
究竟什麽時候會這些東西的?她想不起來。
她嘆了口氣,從帆布包裏掏出那個貝殼風鈴,晃了晃。叮叮當當。很好聽。
算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她把風鈴放回包裏,站起來,走到駐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街上人來人往,泡泡滿天飛,沒有那個黑色的身影。
她松了口氣。走出駐地,她決定去吃點東西。剛才的事太耗神了,她餓了。
在路邊的小攤上買了一份章魚燒,她端着紙盒,一邊走一邊吃。
章魚燒很燙,她吹了吹,咬了一口,外酥裏嫩,醬汁濃郁。
好吃。她眯起眼睛,腮幫子鼓鼓的,繼續往前走。
遠處的紅樹上,那個背着黑刀的男人站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看着那個穿着碎花裙子的女人一邊走一邊吃章魚燒的身影。
她的步伐輕快,辮子在身後一晃一晃的,和剛才握着木棍的冷冽女人簡直是判若兩人。
他看了很久。
然後轉身,消失在枝葉之間。
星野唯不知道這些。她只是吃完了章魚燒,又去買了一杯泡泡果汁,然後在路邊看一個老爺爺吹糖人。老爺爺吹了一只蝴蝶,透明的翅膀在陽光下閃着光,她買下來,拿在手裏,舍不得吃。
陽光很好。泡泡滿天飛。她深吸一口氣,笑了。這才對嘛。泡泡節就該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