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一場陽謀 “金子和糧（1/2）
第278章 一場陽謀 “金子和糧
奧科塔·德·菲安伯爵陰鸷地盯着自己手裏的瓶子, 好像盯着自己壽數的沙漏。
瓶子裏的調料還有二指多高，足夠分裝五六次。在擁有【日輪恩賜】的人裏，他算是手裏存貨最多的了。
但他知道這東西是金蛋, 不是生金蛋的母雞。在手裏永遠只會變少，不會變多。
貴族們大肆收集書籍的事情已經引起了教廷的注意，畢竟主教們是元氣大傷, 不是死了。
近來還有消息, 太陽王子陛下身體已經安康, 開始處理政務，他們這些人做的手腳逃不過教廷的眼睛。
雖然暫時沒被發現這東西是從北部山脈走私來的, 但教廷還是嚴厲禁止了【日輪恩賜】這個名字。“我們的主神賜予我們的是潔淨禁欲的內心, 是奉獻、懲罰與恩慈, 不是這樣讓人享樂的東西。”
一起被禁止的還有收集書籍——至少不能明面上拿書籍抵稅了。
奧科塔心裏清楚得很，即使這件事不禁止, 書也有收集完的一天，主動權不捏在自己手裏, 誰也別想靠這玩意發財。
……有時候發財是需要一點好運的, 就像這種調料的名字, 【日輪恩賜】, 日輪的恩賜只給幸運兒。
大概三天前, 一個趕驢子去找他叔叔嬸嬸的年輕農民穿過了菲安領, 在酒館裏喝醉了與人吹牛。他手下的侍衛長剛好在那附近檢查農莊稅款清繳情況, 聽到了這個醉鬼在胡言亂語。
“我是從安德裏克邊境侯那邊來的，對，對，那個老爺是個年輕人，看着比我還小點哩！真是稀奇哇, 那塊鳥都不願意落的鬼地方，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錢，如今居然這麽好。”
聽到錢，侍衛長就豎起耳朵，聽這人繼續向下說：“什麽？你問我怎麽不留在那個好地方？我倒是也想要留下！但是那位老爺不知道為什麽不允許外來者在他的領地多待。不僅如此，他領地上還有很多重兵把守的房子，從房子裏飄來一陣一陣的味道，有時候酸溜溜的，有時候又像是一百只雞在一個鍋子裏炖！”
說了這話的農民很快被拎到了奧科塔面前，他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意味着什麽，老老實實給奧科塔複述了一遍。
安德裏克邊境侯這幾個月在領地裏蓋了怪模怪樣的房子，還時不時有一位女人來拜訪他。
“是個貴婦人吧？”那農民比畫着，“好似是個寡婦，別的咱也不清楚了。”
他也不用說得更清楚，就這些話就讓奧科塔的心怦怦亂跳。他一早就懷疑那些調料不是從噬金海岸運來的了，什麽跨過死亡之海，什麽遙遠的東方，要是真有那個地方，海盜們怎麽可能只帶點調料回來？
那麽這就意味着，其實這種調料就是在這片大陸上制造出來的。
是克拉拉的手筆嗎？原本他是這麽覺得的，但是聽完這個農民的話他有了新的想法。
他要是克拉拉，絕對不會把制造這種昂貴調料的秘密告訴別人，那麽就是說——配方很可能掌握在邊境那個安德裏克家的小子手裏，克拉拉和他是合作關系。
看着不聲不響的小崽子，沒想到居然還有點手腕。
奧科塔摸了摸下巴，毫無疑問，他肯定得把那配方拿到手。但光拿到手還不行，這東西一個人拿着是寶貝，兩個人拿着可就賤了，要是那小子心一橫把配方直接公布了出去，那就不值錢了。
稍一忖度之後，他敲敲桌子，喊了一個心腹過來：“去，找點乾黑活的，要有真本事的，最好是那些吃人喝血的下賤種，不要人。”
他得讓那小子把嘴巴閉上才行，反正北部山脈裏面全都是吃人女妖和怪物，突然跑出來什麽東西咬死了可憐的安德裏克邊境侯也不奇怪。
而當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一株有點像是喇叭一樣的怪異蘭花正在他窗外搖曳。
他的心腹找得很快，也該當主神眷顧他，一個星期後的下午就有合适的殺手聯系上了。奧科塔聽他手下描述了一通那群殺手的頭目長什麽樣子，高興得嘎嘎大樂起來。
“對！就要這樣的。”他在腦袋裏描摹着那個灰紫色皮膚，尖耳朵，白頭發的怪胎，怎麽想怎麽覺得十分滿意。這些活在陰影裏的異種沒辦法告密，下手又狠又黑，正适合乾這些事情。唯一一點不太好的就是要錢要得太貴了。
他也考慮着把這些異種交上去免費獲得一次殺手服務，但它們就像是耗子和臭蟲一樣一窩一窩殺不乾淨，說不定哪天對他放冷箭……算了！等到配方到手，他就能賺大錢了！
……
“這就是我交給你的工作。”黑暗的主人用低沉的聲音對賽色西卡說。
卓爾精靈愣了愣，然後低頭開始咬起指甲，她精明的腦子需要仔細轉一會，以便于理解這位偉大而邪惡的存在下達的指令是什麽意思。
她沒想到自己接到的第一個任務不是屠殺一個村莊或者挑選十三個金發碧眼寧死不屈的神職者獻祭，而是去演戲。
那位存在要求她走黑市的路子，接觸一個人類雄性，按照他的要求去附近的哪片領地放一把火，然後對外說自己是把那個領地上的領主殺了，房子燒了，還把他的什麽祖傳秘方搶過來了。
“呃，我尊敬的主人，”賽色西卡說，“您不需要我做別的嗎？比如拷問那個領主，比如把他……”
“……”黑暗的主人沉默了，這沉默中透出對她愚蠢的輕蔑，于是賽色西卡趕快閉嘴，自己動腦子想。
對……那個所謂的祖傳秘方應該是某種卷軸，愚蠢的人會以為有些詛咒只在卷軸打開時生效，絲毫不知道即使是接觸卷軸也可能被詛咒感染。
那個領主有一定已經成為詛咒的載體，被她偉大而邪惡的主人制作成了傀儡。
而如今這詛咒将會憑借卷軸繼續散播出去，如同瘟疫一樣覆蓋整片帝國！而她只需要用表演降低這些人的戒心就是了。
沒錯！就是這樣，何等壯闊的計劃，她真是無比榮幸能夠參與這個邪惡計劃的執行！
之後的一切進行得十分順利，三天後安德裏克領就起了一場火，火不大不小，正好燒毀了城堡的書房和那些新建起來的奇怪屋子，領民們沒受到多大的傷害，但尊敬的阿爾寧·馮·安德裏克邊境侯卻在火中失蹤了，說是失蹤其實兇多吉少，只是沒找到屍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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