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東方美食 “也不指望（1/2）
第275章 東方美食 “也不指望
雖然整個北部山脈現在在帝國的傳言裏已經是食人魔遍地, 異端橫行，不要說走進去，只要站在邊境往裏看一眼, 半夜都會有女巫飛出來摳了人倆眼珠回去熬湯的可怕地方，但“帷幕之下”集會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所有與會者都默契地忽略了“克拉拉子爵”現在已經徹底叛國，甚至子爵頭銜都被帝國收回了這件事（當然了, 封地是沒有辦法收回的, 此舉的唯一效果就是讓帝國真的無法合法向圖洛奇領收稅了）。
只要戴着面具他們就能裝作無事發生, 畢竟大量的珍貴貨物，香料, 還有各種情報都要 通過帷幕之下來交易, 要是沒了這地方, 許多貴族婚嫁宴請時的裝飾和菜肴都湊不齊。
前方吃緊，後方緊吃, 不外如是。
今天的拍賣會現場被特別布置了一下，在進入大廳的走廊裏擺起了幾條兩三米的長桌, 長桌上擺着一排銀盞, 每個銀盞裏都盛着半盞熱水。
兩個面戴純白面具的侍者站在後面, 沉默地指示所有進來的客人都要拿一盞水走。有人張嘴想問這是什麽東西, 侍者就優雅地把他的眼珠子向上一翻。
平日裏哪個仆役敢這麽對待他們, 他們肯定要大發雷霆, 但今天沒有一個敢吭聲。沉默和傲慢讓這群仆役顯得十分高貴, 連同着水也高貴起來。
端着水的客人們戰戰兢兢站在黑暗的大廳裏，照例等着克拉拉現身。
燭光亮起，主位兩邊的鏡子轉動，将明亮的光束打在克拉拉的身上，幾個站得近的貴族情不自禁發出了驚呼！
天哪, 今天子爵竟然穿了一身紫色的絲綢！
克拉拉一直以暗色系和面紗示人，比起孀居需要，更像是她本人的一種審美标識。然而今天她完全丢棄了那一身黑衣，身上豔麗的顏色在燭光中好似一朵盛放的郁金香。
真美啊！他們簡直分不出是那身衣服美麗，還是子爵本人美麗了。衣裙的三角胸片上綴滿了大顆的金珍珠與紫珍珠，銀線在胸片兩側繡滿優雅的卷葉花紋。珍珠與絲綢的光澤晃得他們睜不開眼睛，這可是紫色啊！
要知道，沒有一種草料能夠染出不褪色的紫色，這樣高貴的顏色來自南部沿海一種特殊的螺類。
而南邊的噬金海岸完全被海盜所掌控，就連帝國也拿它沒有辦法。獲取這種紫螺要麽靡費甚巨，要麽就得拼上命在海盜手底下偷東西。
而克拉拉，毫無疑問，她是第三種——她早就和海盜有所交易了，不論是從珍珠還是紫衣來看，無不昭示着她簡直是賺瘋了！自從薩塔爾戰敗之後，子爵大人的日子卻越過越好了。
之前耶路加皇女逝世的消息傳出來，不少人猜測克拉拉的大後臺倒了一個，現在看來她簡直沒受任何影響，這個女人的背景大得可怕！
之前和她搭上線來進入這場拍賣會，真是明智之舉啊！
想到這裏，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面具也遮不住的谄笑。
克拉拉搖晃着手裏奇異的羽毛扇子，特地停頓了一下沒有開口，讓大家對着她的裝束目眩神迷了好一會兒才微笑起來。
“各位客人，我最忠實的商業夥伴和最親密的朋友們，”她說，“請原諒我近來的怠慢吧，事情總是那麽多，拖住我的步伐，讓我無法與諸位相會。”
她說的當然是薩塔爾和北部山脈的戰争，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聰明人，誰也沒接這個話茬。
“為了向大家賠罪，今日我為大家準備了一份珍貴的招待，”她揚起臉，用下巴指了指他們手中的杯子，“希望諸位喜歡這杯難得的珍馐。”
什麽？水嗎？有心急的立刻低頭啜飲了一口熱水，咂摸着嘴努力想要給出一個高雅的評價。
但咂摸半天他什麽也沒說出來，總不能說這個怎麽品嘗都是水吧！
克拉拉保持着營業的微笑：“請各位不要着急。”她拍拍手，立刻有穿着禮服馬甲，戴着白手套的侍者們端着銀托盤上來。
那侍者手中的托盤裏沒有烤孔雀，豬血腸或者奶油杏乾糕點之類的珍馐，有的是一小碟深色的顆粒物，以及一枚小銀夾。他們像是稱量黃金一樣，小心翼翼地每人夾了一粒投入水中，又往水裏加了一片裁剪成天使形狀的某種植物葉片。
水仍舊是水，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皺巴巴的葉片舒展開來，倒給水增加了幾分高雅的氣息——看不懂，看不懂就是高雅！
克拉拉抖開扇子示意現在他們可以喝了，大家滿頭霧水而畢恭畢敬地拿起小勺，小心地啜了一口裏面的東西。
當那清澈的液體順着舌面滑落，甚至有幾個人錯愕地咬住了勺子。
鮮美！他們此生從未品嘗到的鮮美！
沒有人說得出這到底是什麽的鮮味，被熬煮好的肥雞，從河裏釣上來的鮮魚，哪一種鮮味都無法與之萬分之一相比。這種鮮味是如此霸道又如此有沖擊性，讓人的腦袋一瞬間一片空白。
“天啊，難道我之前一直在吃喂牲畜的東西？”一位客人喃喃自語着，雖然他的臉被面具遮擋，但仍舊能從衣服飾品上看出他是位頗有家資的男爵。
此時此刻他此生所嘗過的所有美味都像是走馬燈一樣在腦內奔跑，烤孔雀、填餡乳豬、蜜漬無花果、香料炖鹿肉……居然沒有一樣能比得上他手中捧着的這盞東西。
客人們紛紛如夢方醒，張口結舌半天卻贊嘆不出一個字。
人怎麽能用已有的詞語形容從未有過的美味？神跡啊！這只能是神跡！
克拉拉點點頭：“沒錯，這種調料的名字就叫作【日輪恩賜】，就算是最粗劣的食物，只要稍微加上一點，就能夠變成無上的珍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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