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又穿了 “又給我乾（1/2）

第252章 又穿了 “又給我乾

銀光猝然掃過面前。萬塔已經向後翻飛出去。雖然現在用的是人形, 但舒展的姿态與振翅的龍無異。

她在幾根斷裂的羅馬柱之間騰挪，預備躍向書架背後的虛空化作龍形飛起，但在縱身而出的一霎, 她忽然折身跳回了臺階上，緊跟着她的銀鏈倏地把她身邊的柱子斬碎。

不能飛？萬塔頓了一下。

在這片空間裏似乎存在着某種規則——或者缺少了某種東西，它無法支撐飛行, 也無法支撐聲音的傳播, 如果在這裏變成龍, 可能會直接因為體重被壓垮。

萬塔的目光聚集在那個被袍子和布帶遮住大半身體的人身上——

——但這裏沒禁法術！

周遭斷裂的柱子開始扭曲，她面前的臺階被驟然抹平成光滑的平面, 那些脫離了地面的柱子轟轟作響, 直直地沖着躲在那裏的鬥篷人滾落下去。

白色的鬥篷像花般在柱子之間翻騰, 他的身形劃出幾道拉長的弧線，迅疾地閃過滾落的柱子。而就在他停頓下來的剎那, 周圍的書撲簌簌脫離了書架。

在萬塔【塑造者之手】的牽引下，這些書好像被驚起的菜粉蝶, 從四面八方壓向中間那個人, 披着鬥篷的人旋身, 銀鏈在他身側鏈接成光弧, 把周圍的書彈開。

他沒有, 或者說不能破壞書。萬塔意識到這一點, 立刻把更多書從書架上抖落下來。被壓制的鬥篷人向後退去, 微微擡頭向萬塔的方向瞥了一眼。

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萬塔能感覺到這眼裏的錯愕和憤怒。

他擋開幾本木頭封面的書，忽然手腕一抖銀鏈急射而出，鏈光還沒有觸及她，他的身影就已經模糊。

下一秒, 他的身形驟然出現在鏈子側旁，一拳轟在萬塔肩膀上！

萬塔架起左臂接住這拳，空着的右手搗在他右肋上。

鏡匠的信徒可能體術很好，但徒手和龍搏鬥多少有點不夠看。

“……！”

他身軀向前搶去，萬塔順勢擰身，借着他前沖的慣性擒住他的手腕一翻一壓，另一只手抵住他腰側，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身摔把他掼在了灰白的地面上。

“……！……”

銀鏈飛脫，掉落在他身側，他掙紮着伸手去抓，萬塔的腳先一步落下，踩住了他的手背。

鬥篷下的身體繃緊了，又因為萬塔的桎梏而被迫放松下來。他掙紮着擡起頭，兜帽因為重力向後滑落一點，露出沒有遮擋的下颌和緊抿的嘴唇。

看到這張沒有血色的唇，萬塔的眉頭第二次蹙了一下。

她在腳尖加了一點重量示意他不要亂動，然後撤開腳俯下身，指腹順着他下颌的輪廓撫了上去，掀開兜帽。

先看到的是灰色的頭發，比印象裏道恩的更長，已經到了披肩的程度，這潺潺流淌的灰色河流掩蓋着蒼白的皮膚，上面隐隐帶着瓷器暗裂一樣的紋路。

唇角，鼻尖，一直到眼睛的部分，皮膚的觸感被布料取代。

他的上半張臉和右半部分都被包紮住，有閃閃的藍色碎末從縫隙裏透出來。

萬塔試着碰了碰這布料，他的手指痙攣地抓住了地面。

“唔……不！”

他嘴唇無聲地開合着，把臉頰轉向一邊躲過她手。萬塔收回手指：“道恩？”

他只是喘息，沒有反應，她意識到他現在大概看不到她的唇形，周圍又限制了聲音的傳播，于是稍微後退一點，半跪下來，抓住他的手。

他的手被布帶纏滿了，沒有裸露出來的皮膚可以給她寫字。萬塔試着拆掉他手腕上的布，那截藍色晶石。

就在她拆開布料的這個間隙，仰面躺在地上不動的那個人突然暴起。

他飛快抽身抓那條被踢開的銀鏈，萬塔的反應比他更快，纖細的鏈條被扭打帶起的氣流吹動，簌地順着臺階邊緣向布滿霧氣的階梯中心跌了下去。

下一秒，一陣傳送藍光包裹住他和萬塔，白色蓋住了她的眼睛。

……

頭痛。

這一次傳送帶來的墜落感比之前幾次更長，墜落在地上的感覺也更鮮明。要不是這副身軀屬于龍，她多少得斷幾根骨頭。

萬塔坐起來看了看四周，這是個光線很暗的地方，可能是地下。

空氣溫暖而濕潤，帶着一股微甜的香氣，周圍應該在焚香，還不止一種香料。

雖然不影響什麽，但萬塔能察覺到自己龍軀的毒抗性正在微弱起效。

這香味對普通人來說是有毒的。

随着她起身，一陣強烈的混亂沖進了腦海。

好像突然把一條深海魚拉到淺海，萬塔甚至覺得自己出現了減壓病的症狀。空氣中充滿了法術能量，即使是她在北部山脈穿行或者走在卡山德拉校園裏的時候，法術濃度也沒有這麽高過。

感覺現在一出門法師遍地走，非人多如狗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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