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待辦事項 “明年春天(1/2)
第227章 待辦事項 “明年春天
好像一臺電腦在幾秒鐘之內更新了數個大版本, 一躍從7變成11,萬塔的大腦因為信息過載而有些混亂。
上百個技能突然出現在她的小文具盒裏,好在等級比較高的主要技能排在前面, 像是挖礦啊釋放孢子啊這樣瑣碎的小技能就在後方折疊起來。不然光是整理清楚信息就足夠弄暈她。
萬塔迅速眨眼,在兩秒之內歸類技能,并弄清楚了這是怎麽回事。
她擁有了她所有目前處于“生存”狀态的眷屬的技能, 無視種族特性, 無視身體條件限制, 只要她想使用就可以使用。
然後,下一個兩秒, 萬塔決定了怎麽做。
她攥住自己戴在手上的【漫長的苦刑】, 注入力量, 身形瞬間虛化閃現在道恩身邊。
随着引路的钴藍光芒釋放到盡頭,這具作為光芒源頭的軀體也失去了價值。緩慢下落的進程一頓, 然後道恩直接像是斷線的木偶一樣砸向地面!
在他觸地,摔碎前的一瞬, 一只手托住他的肩背, 把他撈了起來, 然後另一只手啪地把一枚戒指拍在了他的胸口。
【時間暫停】
崩解停止, 從他身上墜落消散的碎片也停止, 萬塔發動【塑造者之手】, 把它推進道恩的胸腔。
果不其然, 那枚戒指好像磁體被磁鐵吸引一樣,緩緩移動向他左胸下一個早已存在的空腔。
錨,這些無需定期充能也無需法術吟唱,好用到不講道理的魔法物品全部來自于他的身體——來自于充作他血液的那些東西。鏡匠的法術長存于造物之軀,哪怕一點血液的浸染也能讓普通的素材擁有空間轉移的能力。
但空間又與時間不同, 想要令時間靜止,間接制造的素材不起作用。
于是他把自己的心髒摘了出來。
到底是重要器官的作用更好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萬塔已經無從得知,此刻也不再重要。她集中注意力,趁着這幾秒時間暫停把戒指融合,借助外來力量暫時緩解他的崩解。
就在那枚戒指完全轉換的同時,她感到一絲熟悉。
在他的身軀裏存在着一縷來自她的力量,【漫長的苦刑】甫一進入,這股力量就融了進來。好像融化金水做出的金赤玻璃,它們牢牢地嵌合在一起,重歸一枚心髒的形狀。
是萬塔用羽毛做出來送給他的那枚戒指,他把它放進了自己的胸腔裏。
萬塔看着那張沒有任何生氣的臉,閉了閉眼睛,忽然伸手抓住了一點圍繞在他身周還未散去的钴藍色光芒。
就像她預想的那樣,在她接觸到這光芒的同時,技能列表裏的【塑造者之手】被替換成了一個新的名字——
——【萬物之匠】。
【萬物之匠:他理解一切,他是排布一切的推手。他一無所知,他是無比睿智的愚人。】
道恩自己的力量不可能破開流金,那钴藍色的光芒必然來自于鏡匠,而他破碎的原因也是承擔了映照神的中轉站。
此時此刻,這些光芒就相當于一部分穿越而來的鏡匠。鏡匠當然也是她的眷屬,穿越者不算死者,她就能使用他的力量。
随着【萬物之匠】發動,周圍逸散的光點開始急速收縮,回歸到道恩的身軀,他現在就像是一枚被摔碎的瓷偶,完全失去了四肢和胸腹部以下,原本與正常成年人重量無異的身軀輕得離奇。
而那些脫離他身體的碎片有一部分被損耗掉了,沒能全部回來。
萬塔不去分神估計道恩到底能恢複多少,她從不做對現實沒有影響的思考。能湊回一個軀乾就湊回一個軀乾,能湊出一條胳膊就湊出一條胳膊,她沒有允許他死,他就必須在她手裏活過來。
聚攏起來的光點開始變細,萬塔憑着使用【塑造者之手】的經驗精細地把它們拼回斷口處。就在她操作的時候,有一束目光落了下來。
萬塔的手停了一下,沒有擡頭。
那目光的主人立刻降低,再降低,一直到萬塔保持着稍微低頭的姿勢也能看到他。正在修補手中鏡子的女主人終于分神,給了他冷淡的一瞥。
真的挺像道恩的。萬塔想。
钴藍色的光暈聚合成了一個人形,雖然他把身軀投影縮減到和常人無異,但仍能窺見本體的恢宏。一條多顆星星連綴成的長河圍繞着他起舞,看着應該是道恩裝飾在馬甲上的銀鏈的原型。
他披着一件潔白的袍子,袍子下方逐漸融入流動的星幕,水銀般的光暈在衣袍的褶皺上流動閃爍,把周圍的景物映照成古怪的鏡像。
而那張臉——萬塔看不到他的臉。
許多破碎鏡片和晶石組成的環狀冠冕擋住了他的臉,只露出無表情的嘴唇和下颌,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過去都看不到他的眼睛,但萬塔能感覺到他在看着自己。
這樣專注的,似乎包含着一切感情,又似乎毫無感情的目光。
“那本書是你寫的吧。”萬塔說。
鏡匠稍微頓了一下,他張開嘴,沒有發出聲音,于是低頭按了按自己的喉嚨。
她沒有管他的反應。
“把我的鏡子拼好。”她說。
只是剛剛一瞥,萬塔就收回了目光,沒再給鏡匠更多眼神,仿佛神只不過是個贗品,是她懷中造物無聊的複制品。
她靜靜地凝視着道恩蒼白的面孔,用掌心蓋住了他的眼睛。
鏡匠在聽到她的指令後立刻動了起來,他的手懸停在道恩胸口,随即開始融為細光,灌注進這具殘軀。
缺損的四肢仍舊沒有複原,但萬塔能感覺到自己抱在懷裏的那部分活化了。它不再是冰冷的死物,至少她能感受到其中生命的複蘇。
鏡匠能夠給與造物生命,但他也沒辦法在手裏沒素材的情況下做一面鏡子出來。钴藍色的人形收回手,若有所思地慢慢把手伸向萬塔的方向,萬塔擡起頭,蹙眉看着他。
于是那只手蜷起,和鏡匠本身一起消失在了空氣中。
……
神啊,克拉拉想,別像是我想的那樣,千萬別像是我想的那樣!
雖然是鏡匠信徒家族的後裔,但克拉拉對這個不管事的神沒有任何好感。可剛剛她在心裏把所有她能想到的名號都念了一遍,甚至包括鏡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