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不滅的” “九級戰士（1/2）
第222章 “不滅的” “九級戰士
基礎水法術實際上沒什麽攻擊力, 全靠法術使用者要麽對水流有精準操縱力，能夠聚水成刃，要麽能夠在短時間內召喚大量水流, 鋪天蓋地地碾壓敵陣。
要是這兩種能力都沒有，也沒有隊友配合，那水法術就是純粹給敵人洗澡。
彙聚而來的水流應該被冰牆擋住, 凍結, 水積得越多牆越厚, 一直到對面的水球再也無法撼動陣線分毫——薩塔爾的法師們本來是就這麽預計的！
但是！為什麽！這水流被一口龍息點燃了啊！
赤色的火焰在水上烈烈燃燒，仿佛擁有生命, 金泥彙聚成的手臂試圖從火海中擡起, 剛剛接觸到龍息之火就被吱吱烤焦。
法師們擡着頭, 呆呆地看着那呼嘯而去的龍，又低下頭, 看着這不合情理不該燃燒的水，巨大的沖擊讓他們腦袋一片空白, 用于施法的精妙思路被完全卡死。
咔吱, 咔吱, 這是什麽聲音？是誰的腦袋強行運轉發出的聲音嗎？
咔吱, 咔吱……
“快補冰牆！！”終于有人猛然回過神來, 發出了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伴随着這一聲尖叫, 被火舌舔穿的冰牆驟然崩潰, 熊熊烈火随着水波洶湧地撲向後排的士兵們。
“救命！水！是水，水着起火來了！”
法師們的手足無措映在士兵眼睛裏有了另一番意思，縱使心性最堅毅的人看到他們的樣子心裏也要動搖。
剛剛那鋪天蓋地的光芒和威壓怎麽說都不該來自異端，此時此刻水上生火的神跡更是一記重錘！這些法師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他們到底在驅使我們和什麽東西戰鬥？
“站住！給我站住！你們這群懦夫！叛國者！不許後退！”督戰隊的軍官揮舞着手裏的刀，但擋不住拼命後退的士兵。當燃着龍息的火舔到他們面前時, 這群人自己也情不自禁向後擠去。
開玩笑！能面不改色面對火海的豪傑要麽在上個百年死了，要麽還沒生出來！誰會為了一句對帝國的忠誠找死！
克拉拉穩穩地站在那個施法的學徒身邊，托着她有些顫抖的手，火光把兩個人的臉映得通紅。
“乾得好，好姑娘。”她說，“就這麽乾。”
所謂管家不僅僅要做到忠實執行主人的命令，更要在主人顧不上管理領地時有自己的判斷。
在看到那些柔軟光滑，一看就不透水的金泥時，克拉拉就知道了城裏那些與動物油脂完全不同，遇冷也不會凝結的煤油和煉油殘渣該去哪裏。
水被龍息燒沸，在半空中凝結為騰騰的白霧，那些金色的手要麽被燒焦，要麽徹底沉入了水下。然而上面那個缺口顯然不會安生，被光芒封住的金色顫抖着，有節奏地冒起一簇簇凸起，水下的那些金手随之震顫，發出“噗”“噗”的聲音。
每一個“噗”都伴随着一枚金色的氣泡從火中升起。泡泡炸裂，一對纖細而半透明的翅膀伸展開來。
……蚊子。
金色的卵沒有孕育出美麗的鳥兒，它們變成了一只只拳頭大的蚊子，震動着纖薄的翅膀，強行從火中突破出來，聚集成一片濃厚的蚊雲。
盤旋離開的龍去而複返，龍息好似她口中銜着的一條彩帶。蚊子撞上噴出的火焰，就吱吱燒成一枚黑色的小球掉落下去。
“啐！”伊芙吐了口灰，“小鳥食團怎麽不來吃蟲子！這麽晦氣的工作怎麽讓伊芙大人來乾！”
蚊群不斷從水中滋生，它們遵從着同一個意志。先上升者甚至主動投身火中，用翅膀吹開油膜，給後來者沖上去的空間。
伊芙并不畏懼蚊群，但高射炮打蚊子畢竟會有遺漏的部分，細小的金色從她的翅膀和頭頂鑽過，向着城牆而去。
一只蚊子輕柔地落在了一位地母殿堂聖職者的脖子上，在把口器刺進去的瞬間合攏細長的腿，整只蟲子像尖錐一樣鑽進皮膚裏。
他的四肢驟然僵直，然後直挺挺倒在了地上，嗬嗬呻吟着瘋狂抓撓自己的脖子，用力撕開皮膚，露出血淋淋的肌肉。
蚊群在落下，塞佛城城牆上的士兵們立刻做出反應，前排舉起油布抵擋，後排點燃火把——用刀槍殺蚊子是不現實的，還是用火靠譜些。
金色的蟲群暴雨一樣越落越急，不斷有人倒下去。維持水流的那個學生不得不收回法術構建水盾，保護好身邊的一小片區域。
沒有水流補充後流淌的火焰逐漸開始走低，更多蚊蟲生長出來，戰況在幾秒鐘內向着薩塔爾傾斜——
——真的嗎？
雲端忽然響起了哨聲。
是的，那幾乎就是有人在吹玉質的哨子，又像是一個極有技巧的人在哼一首調子明快的歌。
伴随着這清越的哨音，遠處翠色的山脈中有另一叢雲在飛起。
那雲朵花花綠綠，輕盈地飛旋着，低處是灰色和栗色的山雀，其間夾雜着毛色鮮豔的歌鴝，好像浮空毯子上用彩線刺出的花朵。
更高處有不少矮山雁，這是一種長得像雁但并不南遷的鳥兒。它們揮動着翅膀借助同伴帶起的氣流飛行，整齊地在雲中穿梭。
矮山雁再往上就是肉食鳥類和有羽魔獸，互相捕食争鬥的種群此時此刻相安無事，像是軍隊一樣遵從那輕快的哨聲。
鳥兒毫不猶豫地撲向蟲群，用身軀擋住了厚重的蚊雲。這群金色的蚊子底層本能大概只有攻擊人形，突然冒出來的鳥群讓它們一時失卻方向。
刀槍攻擊蟲子捉襟見肘，但鳥兒們專為做這個而生，半空中傳來細碎密集的哔哔啵啵，聚集在一起的蚊子被撞開撞散，顫抖着細長的翅膀一路墜回火中。
“那是什麽東西？”
有人喃喃地問。
“是鳥群！是……”
“不……我不是說鳥群，你看那個……”
在不斷變換着形狀，萬鳥所聚集成的飛毯上，有一道白影拍動着翅膀，每一次鼓翼都伴随着越來越明晰，越來越高亢的聲音，一朵朵銀白的絨羽從那白影的頭顱和羽翼上掉落下來。
它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生長出華美的長翎和鋒利的爪子，那一身白羽在日光下閃閃發光，仿佛一位披着白裘衣的國王。
仰頭看着這奇景的人終于反應過來——沒有人在吹哨子，那是這影子的叫聲！它呼喚來了整個山脈的鳥群。
伊芙揮動翅膀繞着這一堆鳥兒轉了一圈，咋咋呼呼地叫起來：“小鳥食團！是你嗎小鳥食團！不是什麽玩意把你吃了吧！”
小貓頭鷹多琳——或者現在已經不适合叫貓頭鷹了，轉動着新生出細密羽毛的脖頸，用冰藍色的眼睛掃了一眼伊芙，那張還屬于鳥類的面孔上明明白白寫了“你是大傻子”五個字。
底下那群滿地亂爬的薩塔爾法師終于有了點用處，有人認出這威嚴的生靈是什麽——
——雪獅鹫，這是雪獅鹫。
這些被稱為“佐王之獸”的生靈會保持幼年的姿态，直到心靈真正成熟。在賢王當政，天下太平的年代，雪獅鹫的幼年期可以持續百年，而在戰火之中，破殼的雪獅鹫一夕之間就能成為強悍的戰士。
——只要它做出了決定，只要它下了判斷！
誰才是這人世間公義所在，誰才是真正應該執掌土地的主人！
當然了，現在怎麽看它都不太站薩塔爾。
藤蔓追随着鳥兒們舒展，菌類女巫們抱着白色的包袱，坐在藤蔓上好似騎着綠色的馬。
“龍诶！龍！”她們大喊着，“接着！接着！噴火！”
說着話她們就把白色的包袱砰一聲照着天空打出去，它們立刻松脆地炸開。
“沒有禮貌！沒有禮貌的蘑菇頭們！”伊芙嗷嗷大叫着噴火，“叫伊芙大人！你們給我放尊重一點！”
“美麗的伊芙大人！火焰一樣的食血之龍！請您瞄準！噴火！”
孢子遇到火就轟地炸開，粉塵爆炸卷起巨大的氣浪，在沖擊波波及城牆之前，女巫們的藤蔓牢牢護住了城牆上的人。
而蚊子和蚊子地就把蚊群拍進士兵裏。難免有那麽一兩個失控的蚊子沒反應過來周圍的人不是敵人——抑或者說人類在它們眼中沒有多大區別，它們昏頭昏腦，一口咬在了某個恰好沒有被火焰波及又沒有被搞瘋的幸運兒脖子上。
“啊！！”
女巫們穿過藤蔓現身，在塞佛城民驚詫的目光裏施施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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