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所以我終将歸來的女主人 “地母将要（1/2）
第219章 所以我終将歸來的女主人 “地母将要
現在萬塔知道當初那群營巢龍是怎麽死的了。
歷史上絕對不止她一條營巢龍擁有過如此廣袤的土地, 也絕對不止她一龍有過現在這種感受。
有人正撼動她的王座。
她的精神在被劇烈沖擊，原本平穩的力量開始細微波動。
與奧術龍，食血龍這種加強自身的龍之道路不同, 金幣，信侍，營巢三個途徑完全籍于外物, 這意味着上升得快下跌得也狠, 一旦陣線崩塌就只能被追着殺。
一定有過比她更加強悍的龍, 而它們都死在了自己賴以為生的土地上。此時此刻，她與它們有什麽不同？她為何覺得自己能幸免于難？
萬塔閉上眼睛, 聽到自己領土周遭不斷傳來細微聲響。一股熊熊的火焰從她王座周遭生發, 裏面傳來憤怒的嘶吼和嗡嗡的祈禱聲。
“母親, ”這是女巫的聲音，通過【薄白的敕令】傳來, “母親，您能聽到我們的聲音嗎？”
“請您把祈禱傳達給有翼的領主, 卡山德拉絕不會是第一個陷落之地。”
“好, 乾得漂亮。”一聲喜悅的低吼, 在萬塔開始思考“林菩”這個名詞時響起, “別和他們硬碰硬！一支弩射完立刻後退, 別管中沒中！二十個數之內把所有弩箭都射完！”
“讓這群老爺兵看看我們的厲害！”
還有更多, 更嘈雜, 更難以分辨沒有指向性的聲音。農民們在哝哝低語，他們抓着沾滿泥土的農具，這些泥土現在屬于他們，他們就算是死也不會把它交出去。
礦工營地的人在領取武器，寂靜中有人突然開口：“如果他們回來了, 我們是不是就不能住在營地了？”
“我們是不是又要去外城的臭水溝打滾？我們是不是又要當牲畜？”
“我們不當牲畜！”
幾十幾百幾千條聲音彙聚在一起，有些萬塔聽過，有些她沒有聽過，絕大多數聲音沒有提到她任何一個馬甲，他們只是在反複重複同一個主題。
我有了房子，我有了食物，我有了學業，我有了自由。
我非常幸福，我寧死也不交出我的幸福。
在這成千上萬條嗓音中，紫色的羽龍睜開眼睛。
她低頭看着爪子裏的“羔羊”，用【塑造者之手】把這個小小的屍體埋進了土裏。
“林菩，卡山德拉和北部山脈都在遭遇襲擊，”用爪子抹平土後，萬塔擡起頭來，對着還在舔手爪上血跡的伊芙說，“克拉拉現在應該已經做出反應了，我要求你作為戰鬥單位去援助她，聽她指令的同時避免任何來自帝國的斬首。”
“同時，盡量不要暴露你的龍軀，任何你覺得可能察覺你的敵人，都消滅掉，不要留下一個。”
萬塔頓了頓：“……當然了，這裏有龍的事情大概是瞞不住的，今天就是存亡之戰，我希望我們都別死在這。”
伊芙美美咂嘴，開始計劃一會怎麽把看到她的敵人當缽缽人吃，又意識到萬塔還在這，稍微正色了一點：“哦……哦！伊芙知道了！呃……那您呢，您打算去哪裏？”
“我哪裏也不去，”萬塔說，“我和我的領土同在。”
在安排完伊芙之後，萬塔振翅飛起，向着龍巢的方向飛過去。夜幕開始泛起剔透的藍色，有螢火一樣的光點從四周升高，追随她的身影，為她标注出道路。
這個畫面有點眼熟，萬塔回憶了一下，發覺這簡直就是自己最初在龍軀中醒來，跟着藍光找到龍巢的複刻版本。只不過現在的藍光更細碎，更微弱，比起“引路”更像是陪伴她飛一程。
她收攏翅膀在巢xue裏降落，那些藍光也融入地面的白石中。龍巢裏一片寂靜，多琳不在，不知道是被外面的聲音驚動去打探情況，還是帶着她的大鳥小鳥們巡邏去了。
【制造室】的門開着，道恩站在室內中央的孔雀石圓盤前，前傾身體，原本挂在他衣服上的銀鏈正繞着他指尖飛舞。随着它飛掠過圓盤上空的領地投影，一枚一枚紡錘形水晶虛影在半空亮起，有點像游戲裏建模得十分精致的标記。
萬塔一眼瞥過去，就知道這些标記對應着幾個傳送主錨的所在地。
“……”銀鏈飛回道恩手裏，他擡頭看到萬塔，露出了“我想加班就加班老板根本就管不了我”的驕傲神情，“啊，您來了。”
“我還想着差不多您應該召喚我了。”
“确實，我剛剛還在想得喊你過來。”萬塔走過去，停在圓盤另一側，“情況怎麽樣？”
“不太好，”道恩說，“也可以說很難再繼續惡化了。錨能感知的力量範圍不算很大，我現在知道的是，僅僅北部山脈這裏就有三個八級以上和日輪強相關的力量在活動，帶着成建制的捕龍者和精銳審判庭部隊。”
“卡山德拉外圍的塔西夏森林被破壞，焚林帶已經基本完成，兩個行省軍團正在建立封鎖，或許有神職者混在裏面。”
“林菩壓力稍輕，但他們可能帶了不好應對的武器。”
萬塔用爪子戳戳眉心：“也就是說有至少三個樞機主教來了我這，拿我這當團建場地呢？”
道恩從善如流地理解了一下團建場地是什麽意思，沒有提問。
“但您早有準備。”
是的，萬塔想。
她從剛來就開始準備這一切，半年時間每一天她都在等教廷殺過來。她把秘銀鎮作為最後一道防線，從裏到外翻修，訓練這裏的鎮民，囤積糧食，建立礦場。
她把塞佛城內外換血，讓每一個人都為了自己的利益團結在她的身邊。
她用卡山德拉養出戰士也養出軍工人才，她在其實根本來不及做什麽的林菩也分發田地，建立了民兵點，讓被解放的農奴能夠拿起武器，為自己得到的東西戰鬥。
我已經盡力了，她想。
所以我不允許自己不勝利！
萬塔的目光回到孔雀石圓盤上，那些錨的虛影在她眼睛裏閃閃發光。不用道恩解釋，她就知道剛剛他是來激活了它們，讓她可以随時傳送或者調動兵力。
“鏡子，”她問，“這些錨，是不是本質上可以看作平時關着門的通道？”
“是的，”道恩有點訝異地看了看她，“鏡匠認為一切鏡子都是通路，當它們映照時，照鏡子的人就被投射到他想去的地方，或者讓某處的景象映過來。錨是一種廣義上的鏡子……”
“……當然了，我也是廣義上的‘鏡子’。”
萬塔沒理他這句意味不明的俏皮話，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如果說它們是有門的通道，那麽能不能讓這道門一直保持開啓？”
道恩稍微正色了一點：“您是說，讓所有錨點一直處于運行中？一般不這麽操作。錨點設計是用來傳送的，任務完成就關閉，為了節省能量，也為了安全……”
“可以嗎？”萬塔打斷他的話。
道恩停下，忖度幾秒後微笑起來。
“當然，您希望的話，什麽都可以。”
銀鏈再次從他的指尖飛出，這一次它擴大了數倍，變成一條星芒閃爍的銀色光帶，一枚枚錨晶亮起，道恩的眼睛也随着它們的變化而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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